直到黎野因為缺氧而微微蹙眉,霍淵才鬆開她。
男人的薄唇上,沾著一絲她唇釉的顏色。他用拇指指腹漫不經心地擦去,眼底翻湧的暗色比剛纔更甚。
“下次再想堵我的嘴,”霍淵的嗓音啞得厲害,“就用這種方式。”
入夜,維多利亞港。
一艘名為“海神號”的超級豪華遊輪,如同一座漂浮在海麵上的鋼鐵宮殿,船身燈火通明,將周圍的海域照得亮如白晝。悠揚的華爾茲舞曲順著鹹腥的海風,飄向岸邊的半山豪宅。
主宴會廳內,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的光芒,香檳氣泡破裂的微響和名流們壓低聲音的交談,構成了這場頂級盛宴的背景音。
京市所有有頭有臉的家族,幾乎傾巢出動。但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無意地飄向宴會廳那兩扇緊閉的鎏金大門。
他們在等。等著看那個攪動了整個霍家、甚至逼得霍老爺子提前“病退”的女人,到底是個什麼三頭六臂的妖魔鬼怪。
“聽說了嗎?就是那個黎家的私生女,叫黎嬌嬌。仗著肚子裡的種,把霍淵迷得團團轉。”一個穿著粉色泡泡裙的千金端著香檳,對身邊幾個閨蜜壓低了聲音,語氣裡滿是鄙夷。
“何止啊,我聽說她作風豪放得很,在嫁進霍家前,私生活亂七八糟的。”另一個藍裙子的名媛接過話頭,用扇子掩著嘴,眼底卻全是幸災樂禍,“今天這種場合,霍淵竟然真的敢把她帶出來,也不怕丟人現眼。”
粉裙千金是城東王家的獨女,王家靠著給霍氏供應電子元件發家,自詡為頂級新貴。她輕哼了一聲:“等著瞧吧,一個上不了檯麵的孕婦,今天不讓她哭著滾下船,我王字倒過來寫!”
就在這時,鎏金大C門被侍者從兩側緩緩推開。
整個宴會廳的嘈雜聲,在這一刻出現了詭異的停頓。
霍淵一身純黑色的意大利手工定製西裝,冇有打領帶,領口兩顆鈕釦隨意地解開,露出冷白的鎖骨。他單手插在西褲口袋裡,另一隻手臂,則被一隻戴著黑色蕾絲手套的纖細手臂挽著。
黎野就站在他身側。
那件K送來的黑色孕婦晚禮服,被她駕馭得像一件戰袍。深海蠶絲的麵料將她襯得膚白如雪,微微隆起的小腹非但冇有讓她顯得笨重,反而增添了一種驚心動魄的母性之美。她臉上化著淡妝,一抹猩紅的唇色,是全身唯一的亮色,猶如暗夜裡綻放的血色玫瑰。
她冇有像其他名媛那樣端著笑臉,也冇有絲毫的侷促不安。她隻是挽著霍淵的手臂,眼神平視前方,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散漫與冷漠,帶著一種無形的、碾壓全場的上位者氣場。
兩人所到之處,人群如摩西分海般自動向兩側退開。
王家那位粉裙千金臉色一僵,但很快又挺直了胸膛。她仗著自己父親和霍家有生意往來,端著酒杯,扭著腰就迎了上去。
“霍總,”王小姐嗲著聲音,眼睛卻像刀子一樣刮向黎野,“這位就是霍太太吧?久仰大名。隻是冇想到霍太太身子這麼重了,還敢來這種人多眼雜的地方,萬一磕著碰著,我們這些做賓客的,可擔不起責任呢。”
這話說得綿裡藏針,既諷刺黎野身份不夠格,又暗戳戳地咒她肚子裡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