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林誌豪接連遭遇了好幾次讓人哭笑不得的搭訕。先是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中年大媽扭著腰走了過來,臉上堆滿了笑容,嗲聲嗲氣地對林誌豪說:“小帥哥,有冇有興趣陪姐姐聊聊天呀?”林誌豪禮貌地微笑著拒絕了她,但心裡卻是一陣無奈。
還冇等他緩過神來,又有一個長得像恐龍一樣的女生衝了過來,滿臉通紅地遞給他一張紙條,結結巴巴地說道:“這……這是我的聯絡方式,你可一定要聯絡我哦!”林誌豪看著那張紙條,上麵歪歪斜斜的字跡讓他感到有些無語。
經曆了這些不太愉快的被搭訕之後,林誌豪終於忍無可忍,他決定不再坐以待斃,而是要主動出擊。於是,他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服,端著酒杯邁著堅定的步伐朝著一群女人走去。
然而,當這些美女小姐姐將目光投向林誌豪時,卻僅僅隻是上下打量了一番他那平凡無奇甚至有些寒酸的穿著打扮後,便毫不猶豫地紛紛搖頭拒絕了他。隨後,林誌豪眼睜睜地看著這些美女小姐姐轉身走向那些外表光鮮亮麗、看似事業有成的社會精英或者腰纏萬貫的富二代們,並很快與他們談笑風生地離開了。
尤其令林誌豪感到刺眼的是,其中有個打扮時髦且十分張揚的富二代竟然左擁右抱著兩名美女小姐姐,臉上洋溢著得意洋洋的笑容。
這一幕深深地刺痛了林誌豪的心,他憤憤不平地暗自咒罵道:“哼!我呸!等著瞧吧,小白臉,總有一天老子我也要像你那樣,不,我要比你更厲害,我要同時擁有四個小姐姐圍著我轉!”說著,林誌豪狠狠地灌下了一大口酒,彷彿這樣就能發泄出內心的不滿和憤怒。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夜幕逐漸降臨,但林誌豪依然未能成功約到任何一位小姐姐。最終,心灰意冷的他隻能拖著沉重的腳步,垂頭喪氣地返回酒店。一進房間,他連衣服都懶得脫,便直接撲倒在床上,閉上眼睛進入夢鄉,去找周公的女兒傾訴自己的苦悶了。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了林誌豪的臉上,喚醒了沉睡中的他。林誌豪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然後從床上爬起來。簡單洗漱之後,他又一次拿起那個破舊的布袋,準備出門前往野外撈食。
走在城外的路上,林誌豪發現今天去往野外的人格外稀少,他向旁邊的人打聽才得知,原來這片森林被官府封鎖了起來後,導致很多武者不得不連夜趕往其他城市尋找新的狩獵地點,因此這裡的人數自然也就大幅減少了。
儘管森林依舊處於封禁狀態,嚴禁任何人踏入,然而林誌豪心裡卻很清楚,這種狀況不會持續太久,頂多再有四天時間,禁令必然會解除。雖說這片森林麵積說不上很大,但也絕對不算小了。而且,生活在其中的怪物大多屬於F階或者E階,數量頗為可觀。許多黑水城中等級較低的武者平日裡都是依靠這座森林維持生計的,如果失去了來自這片森林的收益,那麼整個黑水城恐怕都難以維持下去。
此時此刻,林誌豪正獨自一人在荒郊野外尋覓著怪獸的蹤跡。突然間,前方出現了一夥人擋住了他的去路。為首之人竟然是昨日有過一麵之緣、滿臉橫肉的那個彪形大漢。除了他之外,其他人皆身穿官府統一配發的黑色長袍,看上去威風凜凜。
那大漢伸手指向林誌豪,大聲叫嚷道:“大人,就是他!昨天我偶然間發現他行跡鬼祟,舉止異常,於是便派遣我的兩名隊友悄悄尾隨其後,想要探個究竟。誰曾想,他們二人竟慘遭毒手,命喪黃泉啊!死因正是遭受了劇烈的baozha所致!”
話音未落,隻見一名身著黑袍銀邊長袍的官差邁步而出,麵無表情地對林誌豪說道:“既然如此,請你隨我們走一趟吧!”話畢,立刻有兩名身材魁梧的官兵快步上前,一左一右將口中連聲高呼冤枉的林誌豪緊緊夾住,不由分說地架起他朝著黑水城的方向大步而去。
黑水城官府審訊室內。
隻見那兩名官差正襟危坐於審訊桌之前,其中一人目光如炬地盯著麵前的林誌豪,厲聲道:“說吧!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其聲音仿若洪鐘一般,在這略顯壓抑的審訊室裡迴盪著。
而林誌豪呢,則一臉無辜地眨巴著那雙大眼睛,天真無邪地迴應道:“我……我說什麼啊?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呀!”他那副模樣,任誰看了都會覺得此人單純得如同一張白紙。
這時,那名問話的官差嘴角微微一抽,伸手從懷中掏出一包香菸,熟練地從中抽出一根叼在了嘴裡,緊接著,又抽出一根遞向林誌豪,並緩聲問道:“那就先跟我們講講你昨日究竟做了些什麼吧?如何?”
林誌豪見狀連忙擺手婉拒道:“哦!謝謝官爺好意,我可不抽菸!”稍稍停頓片刻之後,他才繼續說道:“昨日我不過就是去野外狩獵罷了。誰曾想竟會碰上一場大混戰呐!當時那場麵可真是混亂不堪,嚇得我趕緊倒地裝死。好不容易等到他們打完收工了,我這才壯起膽子起身去摸摸那些屍體,看看能不能撿到點兒有用的東西。嘿嘿,您說這摸屍應該不算犯法吧?”
聽到這裡,另一名一直沉默不語的官差搖搖頭,示意林誌豪繼續往下講。
林誌豪眼珠一轉,心裡暗自思忖:自己可不能傻乎乎地全說實話啊!於是乎,他便開始胡謅起來:“後來嘛,我在摸完屍準備離開的時候,發現有兩個人一直在暗中跟蹤我。我心裡那個怕喲!好在我夠機靈,瞅準機會混入人群之中,成功把那兩個尾巴給甩掉啦!再然後,我就馬不停蹄地趕回了咱們黑水城的五福商會,將摸到的那些材料統統交給商會處理掉咯!”
待林誌豪說完這番話,先前問話的那名官差深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一團煙霧,眯著眼睛追問道:“這麼說來,你並冇有殺掉那兩個跟蹤你的人嘍?”
“冤枉啊!大人明察秋毫,小的我手無縛雞之力,如何能殺害那兩個人啊!”林誌豪滿臉驚恐地大聲喊冤,聲音在空蕩蕩的審訊室內迴盪著。
“哦?真的嗎?”坐在桌後的官差麵無表情地抬起頭,伸手拿起放在桌上那份剛剛出爐的林誌豪的體檢報告。這份報告可是在他進入審訊室之前就已經做好的全麵檢查,詳細記錄了他身體的各項情況。
隻見那官差仔細翻閱著手中的紙張,片刻後,將目光落在了其中一頁關於經脈內力的檢測結果上。上麵清楚地寫明,林誌豪體內的確不存在任何內力波動,也就是說,從武學角度來看,他完全就是個門外漢。然而,令人驚訝的是,儘管如此,他的身體素質卻相當出色。
這時,一直在旁邊默默抽菸的另一名官差見狀,連忙湊上前去,好奇地問道:“怎麼樣?有發現冇?”
檢視完體檢報告的官差搖了搖頭,緩緩開口道:“確實如他所言,未曾修習過武功,體內冇有半點內力。但他這身體素質倒是不錯,堪比低階武者了,隻是單靠這點想要殺死兩名中階武者,簡直就是癡人說夢、異想天開!”
聽到這話,抽菸的官差眉頭微皺,若有所思地推測道:“那有冇有可能是使用了一些不入流的卑鄙手段?你瞧,現場那兩名武者可都是被炸身亡的呀!”
“不太可能!”負責檢視體檢報告的官差斷然否定道,“他進來的時候我們已經徹底搜查過了,渾身上下連一絲可疑物品的痕跡都找不到!”說著,他隨手將體檢報告扔回桌麵,繼續補充道:“目前為止,除了那名大漢提供的證詞之外,其他方麵根本無法證明他與此案有關!”
“既然這樣……難道要把他給放了不成?”抽菸的官差有些遲疑地問道。
兩名官差相互看一眼,隻好先將林誌豪放了。
被官府的人這麼一攪和,不知不覺間時間已悄然流逝至下午時分。望著窗外逐漸西斜的太陽,林誌豪無奈地歎了口氣,心中暗自懊惱道:“今天可真是倒黴透頂,所有計劃全被打亂了,看來隻能暫且打道回府,回到酒店歇息一晚,等待明天重新出發了。”
拖著略顯疲憊的身軀,林誌豪緩緩躺倒在床上,百無聊賴地拿起手機,隨意瀏覽起各種新聞資訊來。然而思緒卻不由自主地飄回到之前在官府時與官差的對話場景。那位官差言之鑿鑿地表示,林誌豪的確冇有絲毫內力存在於體內。而這一點,恰恰正是他作為林家嫡子,卻在家族之中處處遭受排擠、備受冷落且不被重視的根源所在。
原來,早在林誌豪年幼之時,就被林家仇人擄走,其經脈便不幸被廢掉。隨後,可憐的他更是被仇人丟棄在臭氣熏天的豬圈當中,如同牲畜一般被圈養起來,直至長到六歲那年,方纔被林家人尋回。更為詭異的是,據事後瞭解得知,其實當初是那個林家的仇敵蓄意將林誌豪所處的位置告知給林家人的。若非如此,恐怕那些林家人會以為他早已不在人世。
“唉!這個命運多舛的苦命之人呐,整整六年光陰過去,待到被帶回林家之際,竟然連一句完話都不會說。每日裡渾渾噩噩,除了像豬圈中的豬那樣隻顧著吃喝拉撒睡之外,虧得後來被帶入林家之後,開始接受係統的教育培養,這才總算慢慢擺脫掉那種猶如chusheng般的悲慘生活。隻可惜啊……即便如今他可以自爆重生,但那慘遭廢棄的經脈卻是無論如何也難以恢複如初啦!”想到此處,林誌豪不禁深深地歎息一聲,對這具身體原主人那充滿坎坷磨難的前二十年人生唏噓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