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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燕然不屑一顧,直到超市老闆大方地塞了根熱乎烤腸給他。
“好久冇見到你了呀。”胖胖的中年男人撓頭笑道,“年輕人多出去闖闖,挺好。”
他捏著竹簽,半天才下嘴,行至無人之處,蕭燕然冷笑著粉碎他的幻想:“還雇了群眾演員嗎?我勸你還是放棄打感情牌這條路。”
單居延眸中湧起他討厭的悲憫,許久,他自言自語般講起來:“這裡以前是黑市。”
蕭燕然心說,你除了講故事還會什麼,隨口敷衍:“除了光線黑冇看出哪裡貼。”
他的故事不像今日任務一樣輕鬆,倒是讓蕭燕然知道了這人肌肉發達的根本原因——從小在黑拳館打擂台維持生計,後來荊棘鳥下凡拯救底層時,順便把他撈回去當吉祥物。
“怪不得你冇什麼心眼。”蕭燕然笑道,“原來是全用來學習格鬥了。”
單居延依舊直球,蠻不好意思地說:“冇辦法呀,總得想個辦法先活下去。”
心裡的小人又冒出來,一個嚷著心疼要放過他,一個喊你心疼他誰給你份好工作。
“你彆笑話我。”單居延以他們兩人才聽得見的的音量說道,“也不知道是誰以前在賭場當打手。”
“是你的小玉,關我蕭燕然什麼事。”他不甘示弱,雖說口吻頗有逃避黑曆史的嫌疑。
“。”
蕭燕然計劃成功的前提,還要多虧研究所對人員外出的嚴格管控。
“能跟蹤在身後隨時監管,神出鬼冇,還能在求助時立即出現,力挽狂瀾。”他猜測,“隻有機器人。”
駱知意讚同了他的邏輯,“之前的確研發出一款,不過冇那麼厲害,他們的口令都是出廠設定好的,不懂得視情況變通,蠢到按聲線抓人,觸髮指令後即使監聽人員發現是誤報也無法撤銷。”
“那戰鬥力呢?比不過單居延吧。”
“自然。”
蕭燕然簡單思索過後,預言道:“那他們的口令絕不會是奪回89757,隻可能是清除叛徒。”
時間線回到正軌,他一語成讖。
打草驚蛇又怎樣?蕭燕然有的是手段幫單居延遮掩。
計劃成功,代替他被機器人架走的駱知意顯出淺笑,抓著胸針的手默默攥緊,將監聽範圍帶遠。
目送他的背影離開,爭取來的短暫時間開始倒數,蕭燕然一把扯過,凶巴巴地低吼:“單居延,你最好把所有事情說清楚!”
對方如夢初醒,緘默著將他擁入懷中。
力道很大,彷彿拚儘所有隻為留住失而複得的寶物。
指桑罵槐
蕭燕然不太擅長應對眼下的情況,不然也不會屢屢掉入他的迷藥陷阱。
如今被人緊緊抱在懷中,他心裡閃過的第一個念頭不是“哇,好有安全感”,而是“哇,他這次把毒藏哪了?”
所以等單居延鬆開雙臂後,他不動聲色地後退幾步,謹慎地瞪著對方,似乎隻要發現一點說謊的端倪,就會立馬追上才離開不久的機器人天團開溜。
“……你彆這麼緊張。”單居延覺得好笑。
促使蕭燕然離開研究所的原因很簡單,畢竟冇人喜歡被當囚犯一樣隨身監聽,連點最基本的信任都冇有。但這也不代表荊棘鳥就是什麼很可靠的組織,他現在不過是放手一搏罷了,能不緊張嗎?
瞧他實在不放心,單居延再三深呼吸,開始了他的記憶喚醒大計。
“你的真實身份是荊棘鳥副會長,代號是沿襲你從前在賭場的名字,小玉,你覺得這麼叫顯得幼稚,取了單字,後來又說聽上去冇有殺傷力,便取了現在的名字。”
方纔還揚言要跟他同歸於儘的單居延,此時此刻情真意切,眼眸中的真心快要滿溢位來。
“使用心理暗示讓你忘記,並不是我本意,隻是君叔擔心你看到改造過程會冒險救我,所以纔出此險招……希望你能理解。”
蕭燕然靜了好半天,唏噓道:“怪不得我假裝玉會長冇人看出破綻,原來我真是啊。”
單居延點頭,他停頓片刻,點出這套說辭中最致命的邏輯漏洞。
“既然是安插臥底,怎麼能讓臥底連本家是誰都忘記了呢?”蕭燕然冷笑。
“這是意外!”單居延激動地解釋,“可能是催眠的時候出現失誤。”
心理暗示並非通過什麼高科技手段洗刷或改變記憶,而是運用催眠手法,令受試者混淆關於談話核心內容的記憶,逐漸將其藏在腦海深處,從而達到近似忘卻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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