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劇散場後,夜色已深。街道兩旁的魔法路燈灑下暖黃的光暈,莉米露和格林並肩走在迴學院的石板路上。
街燈在潮濕的霧氣中暈開朦朧的光暈,莉米露本來還沉浸在今天的氛圍中,可遠處巷口的爭吵聲像一根刺,劃破了夜晚的靜謐。
“小雜種!把東西交出來!”
轉角處的場景讓兩人驟然停下腳步——三個醉醺醺的貧民窟混混正圍著一個蜷縮在牆角的小男孩,他們用沾滿泥漬的靴子踢踹孩子瘦弱的脊背,汙言穢語與孩童的嗚咽交織成刺耳的噪音。
莉米露見狀立刻一道光魔法護住了孩子,然後嚴肅地警告道,“立刻住手!我已經通知帝國的巡邏隊了。”
“原來如此,通過這樣的方式解決嗎?”格林看了一眼遠處的混混,“相互瞭解一下吧,莉米露。碰到這種情況,我一般會這樣做。”
“格林先生……”敏銳的莉米露立刻察覺到他想要幹什麽,“那樣是不對的。”
“不行,我已經感覺不爽了。”
剛說完,格林就衝了過去。第一個混混甚至沒看清他的動作,就已經被一腳踹飛,重重撞在牆上,木棍斷成兩截。
“你——!”第二個人剛想撲上來,格林側身一讓,反手扣住他的手腕,輕輕一擰。
哢嚓!
清脆的骨裂聲伴隨著慘叫聲響起。
第三個人見狀,丟下男孩轉身就跑,卻被格林隨手抄起的短劍精準擊中後膝,直接跪倒在地。
整個過程不過五秒。
“現在你可以讓巡邏隊接手了。”
男孩蜷縮在牆角,驚恐地看著眼前的一切。莉米露迴過神來,快步上前,蹲下身輕聲安撫:沒事了,你安全了。
她小心地檢查男孩的傷勢,好在沒有傷到根本,大多是一些外皮傷。而後莉米露指尖泛起柔和的治癒微光,孩子的傷勢很快就恢複了。
“謝謝……”男孩顫抖著接過莉米露遞來的麵包——那是她原本準備帶迴學院的夜宵。
迴程的路上,莉米露沉默了很久。
“格林先生……”她終於開口,聲音很輕,“聖教教導我們,暴力隻會滋生更多的暴力。在孩子被保護後,您完全不用動手的,隻需要讓巡邏隊把他們抓走就可以了。”
“你認為我是在宣泄暴力?”
“難道不是嗎?”
“雖然有一點這樣的原因,但是我警告了一下那三個人,讓他們不能再這樣幹缺德事了。”
“所以是……威懾?可是這樣有用嗎?”
“有道理哦,為了防止他們繼續傷害別人,我去把他們幹掉吧。”
“啊?”莉米露小跑到格林麵前,著急道,“不行,不能這樣做,他們罪不至死。而且您不能因為這種事情陷入困境。”
“你的意思是說讓我找人把他們幹掉。”
“不……不對!”莉米露更加著急了,她想阻止格林危險的想法,可是又不知道怎麽開口。
“放心,我確保他們不會做惡了。”
有格林自己的威懾,也有黑魔法的功效。有一說一,黑魔法真好用。
以格林現在的魔法造詣,一般人都沒辦法發現他使用了魔法。尤其是黑魔法,格林現在絕對稱得上一句黑魔法大師。
格林突然想到了一個趣事,於是他湊近了莉米露,問道,“莉米露,要是我真的那樣做,你會怎麽阻止我呢?”
“格林先生不會這樣做吧。”
“萬一呢?”格林笑著問道,“萬一我哪天看著滿大街的人,感覺十分不爽,然後想要把滿大街的人都給殺掉了,你會怎麽做呢?”
“我……我…”莉米露看起來陷入了兩難的境地,不過格林見她會因為這個假設而猶豫就已經足夠了。
一邊是一條街的人,一邊是格林,莉米露會猶豫不決,就已經足以證明格林在她心裏的重量。
格林突然好奇,如果他真的這樣做了。莉米露是會哭著阻止他呢?還是會無助地站在原地呢?或者再崩壞一點,莉米露直接和自己一起動手了。
格林摸了摸莉米露的頭,說道:“放心,我不會無緣無故殺人的。”
嗯,不爽也可以是一個原因吧。不過他都好奇:到底是有多不爽,自己才會幹掉這麽多人了。
莉米露感受著頭頂的溫度,輕輕點了點頭,“其實我更喜歡格林先生的做法。”
格林挑眉:哦?聖教的好學生也認可暴力了?
“我不是認可暴力。”莉米露輕聲糾正,“是認可您。”
夜風拂過她的發梢,星塵手鏈在月光下微微閃爍。莉米露不再糾結教義與現實的矛盾,因為她知道如果是格林先生的話,無論選擇哪條路,都一定是對的。
格林看了她一會兒,突然再次揉了揉她的頭發:“走吧,莉米露,我送你迴去。”
學院的鍾樓敲響了夜晚時分的鍾聲,月光如水般流淌在宿舍前的石階上。莉米露站在台階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腕上的星塵手鏈,心跳快得像是要躍出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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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林站在下一級台階,微微側身:到了,早點休息。
莉米露見他要走,深吸了一口氣——
格林先生!
她的聲音比想象中要大,不過至少沒有驚動其他人。格林迴頭,黑色的眼眸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
“我……我……”
莉米露的手指緊緊攥住裙擺,指節發白。她想起歌劇裏那句“真心即魔法”,想起了自己因格林起起伏伏的心情,以及自己對於格林的特殊情感。
“我喜歡您!”
格林的表情沒有絲毫波動,隻是微微挑眉:“哦,我也喜歡你。”
莉米露的大腦一片空白。
“太幹脆了……”她小聲嘟囔,“您該不會是敷衍我吧……”
格林輕笑一聲,快步走到了莉米露麵前,然後伸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將臉伸了過去。莉米露的瞳孔驟然放大,整個世界彷彿在瞬間失去了聲音。
良久……
格林鬆開莉米露,然後掏出幹淨的手帕,擦幹她嘴邊的銀絲,笑道:“現在信了?”
莉米露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她猛地捂住嘴,轉身就往宿舍裏衝,結果一腳絆在門檻上,格林眼疾手快地拎住她的後領:慢點。
莉米露頭也不迴地掙脫,像隻受驚的兔子般竄進了走廊,隻留下一句帶著顫音的晚安!
格林站在月光下,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宿舍門內,莉米露背靠著牆壁緩緩滑坐在地,指尖輕觸著仍殘留著溫度的唇瓣,心跳聲大得彷彿整個走廊都能聽見。
他親了我……格林先生親了我……而且還是那種親法……
莉米露的臉頰燙得幾乎能煎蛋,卻忍不住將臉埋進掌心,無聲地尖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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