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紅帽已經成年了。”
“成年了？”
“對。”
“可她看起來——”
“看起來是看起來。”
“……”
哪怕聽完了格林的解釋，維蘭瑟還是覺得有點不可思議，她的瞳孔微微收縮，她看向小紅帽。那雙藍眼睛正看著她，帶著一種“沒想到吧”的笑意。
“你不信？要不要我證明一下？”小紅帽開口，聲音裏帶著一絲調皮，似乎和格林有著類似的惡趣味想法。
維蘭瑟抬起頭，看著他，看著懷裏那個正在偷笑的小紅帽，看著那雙黑色的眼睛裏滿滿的促狹，沉聲道：“……沒了。”
“確定？”
“確定。”
格林點點頭，觸手慢慢鬆開，從她腰上滑落。維蘭瑟站直身體，整理了一下衣角，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沒那麽狼狽。
“那我……先去休息了。”
她轉身往門口走，走了兩步，她停下來，迴過頭。
“格林。”
“嗯？”
“下次，”維蘭瑟的聲音依舊是那種淡淡的調子，但仔細聽，能聽出一絲咬牙的意味，“能不能直接說清楚？”
格林笑了，笑意不是那麽的純粹善良：“你也沒問啊？”
維蘭瑟不知道這是第幾次深呼吸了，她點點頭，推開門後離開了。書房裏，小紅帽還窩在格林懷裏，邊蹭邊說道：
“格林，時間快到了。”
“知道了。”格林放下手裏的羽毛筆，輕輕撥出一口氣。
“處理完了？”
懷裏傳來悶悶的聲音，小紅帽還埋在他頸窩裏，像一隻慵懶的貓。
“處理完了。”
小紅帽立刻抬起頭，那雙藍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等了這句話很久很久。
格林低下頭，看著懷裏那張精緻的小臉，看著那雙寫滿了“終於輪到我了”的眼睛，嘴角微微彎起。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桌角：莉耶芙正縮在花盆旁邊，小小的眼睛一眨一眨地看著他們。發現格林的目光掃過來，她立刻露出那個學得沒多久的討好笑容。諂媚中帶著一絲小心翼翼，討好中帶著一絲“我什麽都沒看見”的乖巧。
格林沒有說話，他隻是伸出手，從書架旁邊拿起一個小盒子——木質的，巴掌大小，蓋子上雕著幾朵小花。然後他看向莉耶芙，莉耶芙的笑容僵住了。
“……格林？”
格林沒有說話，隻是把小盒子放在桌上，開啟蓋子，然後用另一隻手捏起那隻小小的妖精。
莉耶芙的翅膀撲騰了兩下，但很快意識到反抗無效。她被放進盒子裏，蜷成小小的一團，那張小臉上寫滿了委屈。
“格林，其實我可以——”
蓋子輕輕蓋上，伴隨著魔法運轉盒子裏傳來悶悶的“哼”的一聲，然後安靜了。格林把盒子放到書架頂層，然後轉過身。
小紅帽正坐在書桌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她自己爬上來的，兩條小腿懸在桌邊晃悠著，金色的發絲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她看著格林做這一切，嘴角的笑容越來越深。
格林走過去，站在她麵前。她坐在桌上，他站在桌前，這個高度剛剛好——她的視線正好對著他的胸口。
格林伸出手，輕輕托住她的臉頰，拇指摩挲著她細膩的麵板。小紅帽仰起頭，看著那雙深邃的黑眸，藍眼睛裏漾著溫柔的光。
然後格林俯下身，他的另一隻手環住她的腰，輕輕一提——她整個人從桌邊滑進他懷裏，臀部落在他掌心。那觸感柔軟而小巧，被他穩穩托著。
小紅帽發出一聲輕呼，但很快就被吞沒了。
他吻住了她，這個吻很輕，像試探；然後加深，像確認；最後變得綿長而溫柔，像是要把所有等待的時間都補償迴來。
小紅帽的手攀上他的肩膀，又滑到他的頸後，手指插進他柔軟的黑發裏。她的腿自然地環住他的腰，整個人掛在他身上，像一隻樹袋熊。
陽光落在他們身上，落在書桌上，落在那堆已經處理完的檔案上。
很安靜，很溫暖，很……私密。
良久，唇分。
小紅帽睜開眼睛，那雙藍眼睛裏蒙著一層薄薄的水光，臉頰泛著淡淡的粉色。她看著格林，嘴角彎起一個滿足的弧度。
“我等了好久。”
格林看著她，輕輕笑了一聲。
“現在補給你。”
……
維蘭瑟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她其實沒有睡著。
從書房迴來之後，她就在這張床上躺著了。躺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陽光從斜照變成直射，又從直射變成開始偏西。
她應該睡覺的，她是來休息的，不然都不知道格林什麽時候迴來找她工作。
但她一閉上眼睛，腦海裏就會出現那個畫麵——小紅帽窩在格林懷裏，臉埋在他頸窩裏，小手搭在他肩上，整個人像是長在他身上一樣。
她已經成年了，格林是這樣說的，而在這個世界，似乎也可能不是很奇怪。
但情感上……
她每次想到那個畫麵，還是會愣一下。
那種畫麵……怎麽說呢？就像是在看一幅畫，畫裏的比例很奇怪——明明是很親密的場景，但因為其中一方看起來太年幼，就讓人忍不住多看兩眼，然後心裏冒出“這樣真的好嗎”的疑問。
維蘭瑟歎了口氣。
算了。
不關她的事。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裏。
又過了一會兒，她終於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等維蘭瑟再次睜開眼睛，窗外的陽光已經變成了溫暖的橘紅色。
傍晚了。
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感覺精神好了一些。維蘭瑟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肚子，沉默了一秒。
似乎……餓了。半神也可以不吃東西，但是格林的飯菜味道畢竟很好，不吃白不吃。她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推開門，往餐廳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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