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分時,小紅帽的臉頰已經紅得像熟透的蘋果,氣息有些不穩,藍眸水潤潤的,依偎在格林懷裏。
地上,莉耶芙的尖叫已經變成了帶著哭腔和怨毒的、斷斷續續的呢喃,但聲音明顯虛弱了下去,冰雕也黯淡了幾分,顯然剛才的情緒爆發對她的消耗不小。
格林輕輕拍了拍小紅帽的背,將她安穩地放到旁邊的地毯上坐好,這才從容起身,整理了一下微皺的衣襟,彷彿剛才那個深吻隻是日常的一個小插曲。
“我去和米蘭達談點事。”他平靜地交代了一句,語氣溫和如常。
小紅帽點點頭,臉上還帶著紅暈,但眼神亮亮的,帶著滿足和一絲小小的得意,她示威般地又瞥了一眼地上的冰雕,才乖乖坐好,繼續擺弄她的石子。
格林離開彌漫著微妙氣氛的書房,來到別墅另一側被改造成小型訓練室的房間。黑發蘿莉米蘭達正穿著便於活動的訓練服,專注地對著一個魔法木樁練習著劈砍動作,每一次揮斧都力求精準,小臉上滿是認真和汗水。
“米蘭達。”格林出聲。
米蘭達立刻停下,轉過身,看到是格林,立刻站直了身體,恭敬地低頭:“格林。”
她的聲音帶著一貫的認真,但仔細聽,能察覺到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她大概猜到了格林為何而來。
格林走到她麵前,開門見山,將西蒙的大致情況(當然,略去了自己作為推手的部分,隻陳述了西蒙墮落、逃離帝都的事實)以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米蘭達。
“……所以,他將是你的實戰目標。也是你磨礪自身,開啟你特殊天賦的契機。”
米蘭達聽完,握著斧柄的小手微微收緊。她抬起頭,黑色的大眼睛裏閃爍著複雜的光芒——興奮、期待,但也有濃濃的不確定和緊張。
“我……真的可以嗎,老師?”她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他……他現在有了那種黑暗的力量,而我……”
她看了看自己小小的手掌和並不高大的身軀。格林則是伸出手,輕輕地按在她的頭頂。他的手掌溫暖而穩定,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
“你當然可以。”他的語氣沒有刻意激昂,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篤定,“我瞭解你的天賦,米蘭達。你體內沉睡的力量,遠比你自己想象的更強大。戰鬥,對你來說,本應是如同呼吸般自然的事情。你需要做的,隻是相信自己,然後,在合適的壓力下,讓它蘇醒。”
他頓了頓,看著米蘭達眼中逐漸燃起的亮光,但那份緊張並未完全消退。格林思考了一下,提議道:“既然你還有些擔心,那麽,在此之前,先進行一場‘熱身’吧。正好,最近有些不太安分的‘害蟲’需要清理。”
話音剛落,訓練室的門被輕輕推開,小紅帽拉著莉米露的手探進頭來,顯然剛才一直在外麵“偷聽”。小紅帽眼睛放光:“格林,要去清理異教徒嗎?我也要去!最近好無聊!”
莉米露也溫柔地微笑著,粉眸中帶著堅定:“我也可以幫忙。聖光,應該照亮黑暗的角落。”
格林看著她們,點了點頭:“也好,就當飯後活動一下。阿斯莫蒂絲正好提供了一些情報。”
夜色如墨,帝都外一片廢棄的礦坑深處,被簡易魔法屏障遮掩的洞穴內,數十名身著帶有扭曲星辰與眼睛圖案長袍的異教徒正圍著一團幽暗的篝火進行著褻瀆的儀式。他們是“星辰之眼”的外圍成員,信仰著扭曲的知識,時常在邊緣地帶活動,蒐集材料,散播汙染。
然而,今晚,他們的“隱秘”據點迎來了不速之客。
甚至沒有多餘的廢話,一道純淨、熾烈到令人靈魂戰栗的聖光,如同天罰之矛,毫無征兆地從洞口方向射入,瞬間洞穿了主持儀式的祭司,並將他周圍幾名狂熱的信徒直接氣化,連灰燼都未曾留下。
“敵襲——!”驚恐的尖叫剛剛響起。
一道金色的身影已經如同金色閃光般突入人群。小紅帽的身影快得幾乎留下殘影,她手中那把看似普通的小刀在月光和聖光餘暉下閃爍著致命的寒光。
每一次閃現,都伴隨著利刃劃過咽喉或刺入心髒的細微聲響,以及生命迅速消逝的悶哼。她如同最靈巧的獵手,在混亂的人群中肆意收割,狼耳裝飾下的藍眸冷靜而專注。
異教徒們試圖反擊,各種低階的腐蝕魔法、精神衝擊、召喚出的扭曲陰影生物向小紅帽撲去。
但莉米露就站在洞口稍後的位置,她雙手合十,粉色的長發無風自動,周身散發出柔和卻堅韌的聖光屏障,不僅將襲向小紅帽的魔法大部分消弭,偶爾揮手間射出的光箭,也能精準地點殺試圖施法的異教徒。
“米蘭達。”格林的聲音在她耳邊平靜地響起,他本人就站在莉米露身旁不遠處,黑色的眼眸平靜地注視著戰場,“去吧,感受真正的戰鬥。他們很弱,正好適合你。”
米蘭達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手中的短柄斧。她小小的身體猛地衝了出去,目標是兩個剛剛躲開聖光餘波、正驚慌失措想要逃往側洞的異教徒。
“攔住那個小鬼!”一個異教徒尖叫著,揮手釋放出一團酸液球。
米蘭達眼神一凝,身體強化魔法瞬間啟動,嬌小的身影以不符合年齡的敏捷側身躲開,酸液球擦著她的衣角落在地上,腐蝕出滋滋白煙。
另一個異教徒揮舞著附魔匕首刺來,米蘭達不退反進,短斧精準地格開匕首,順勢一個沉肩撞入對方懷中,在對方吃痛失衡的瞬間,斧刃自下而上劃出一道幹淨利落的弧線。
溫熱的液體濺到臉上,米蘭達身體微微一頓,但眼中卻驟然爆發出異樣的神采——那不是恐懼,而是某種被點燃的、近乎本能的興奮。
她感覺體內或者靈魂內似乎有什麽東西,在血腥氣和戰鬥的刺激下,開始微微發熱、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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