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三個小家夥安頓好後,格林走出兒童臥室,輕輕帶上門。走廊上靜謐無聲,隻有牆壁上的魔法壁燈散發著柔和的光暈。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微濕的袖口和衣襟——剛才幫孩子們洗澡時難免濺上了些水漬和泡沫,空氣中還縈繞著淡淡的花香。
格林走向走廊盡頭的洗衣間,那裏有二十四小時輪班值守的女仆。當他推開門時,一位總是沉默寡言但做事一絲不苟的女仆立刻站起身,恭敬地低下頭。
“主人。”
“把這些衣物清洗一下。”格林將裝著衣物籃子裏的遞過去——分別是賈巴沃克的灰色睡裙、艾米莉的粉色睡裙,以及米蘭達的純白色睡裙。
女仆雙手接過,動作輕柔得彷彿捧著易碎的珍寶:“需要特別處理嗎?”
“正常清洗就好,如果是內衣的話……”格林頓了頓,補充道,“用薰衣草香型的柔順劑,米蘭達對花香有些敏感,那個味道最溫和。”
“是,主人。”女仆再次躬身,捧著衣服退到清洗魔法物品旁開始工作。
格林轉身離開洗衣間,但並沒有立刻迴書房繼續規劃訓練方案。剛才浴室裏的溫馨與鬧騰,那些柔軟、細嫩而光滑的小手、完全信任的眼神、毫無保留的依賴……
他需要一點……別的東西,來平衡這種情緒。
腳步自然而然地轉向二樓另一側,在一扇房門前停下,格林沒有敲門,而是直接推門而入。
房間裏的佈置簡潔而溫馨,書桌上堆滿了神學典籍和魔法筆記,牆上掛著幾幅描繪聖跡的油畫。莉米露正坐在書桌前,就著台燈的光芒研讀一本厚重的《神聖符文解析》。
她穿著淡藍色的居家睡裙,粉色的長發鬆鬆地挽在腦後,幾縷發絲垂在臉頰旁,側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溫柔專注。
聽到開門聲,莉米露抬起頭。當看到是格林時,她眼中立刻浮現出驚喜與柔情:“格林?你還沒——”
話音未落,格林已經走到她麵前。
沒有多餘的話語,他彎下腰,一手穿過她的膝彎,一手攬住她的背,輕柔卻不容拒絕地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呀!”莉米露低呼一聲,手中的羽毛筆掉在桌上。她本能地伸手環住格林的脖頸,臉頰瞬間染上紅暈,“格林……怎麽了?突然這樣……”
“突然想見你。”格林抱著她走向床邊,聲音低沉而直接。
莉米露靠在他懷裏,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的溫度和有力的心跳。她抬眼望著格林近在咫尺的臉,那雙總是深邃平靜的黑眸此刻映著燈光,裏麵有什麽東西在微微湧動,像是一種……需要。
她太瞭解格林了,這個表麵冷靜理智的男人,內心深處其實有著複雜的情感需求,隻是他很少主動表露,更擅長用行動來表達。
“可是……”莉米露輕聲說,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他後頸的發梢,“明天早上我還有早課,是學院的《高階祝福術》實踐課,不能遲到……”
“不會耽誤你上課。”格林將她輕輕放在柔軟的大床上,俯身靠近,“我保證。”
莉米露的臉更紅了,她攬著格林脖子的手沒有鬆開,反而稍微收緊了些,將兩人的距離拉得更近。她的氣息拂過格林的下頜,聲音輕得像羽毛:
“那……也不能太晚哦。”
“好。”格林應著,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然後是鼻尖,最後落在她的唇上。
這是一個溫柔而綿長的吻,不帶急切,更像是在確認彼此的存在。莉米露閉上眼睛,全心全意地迴應著,放在格林肩上的手輕輕收緊。
許久,唇分。莉米露微微喘息,紫色的眼眸蒙上一層水光:“格林……你今天好像有點不一樣。”
“怎麽不一樣?”
“更……溫柔?”她想了想,又搖搖頭,“不,你一直很溫柔。隻是今天……感覺你心裏有事。”
格林沒有否認。他側身在她旁邊躺下,將她攬入懷中,讓她的頭枕在自己臂彎裏。
“剛才幫賈巴沃克她們洗澡了。”他簡單地說。
莉米露立刻明白了。她輕輕撫摸著格林的胸口,聲音柔軟:“那些孩子很依賴你,看你的眼神,就像看全世界。”
“嗯。”
“所以你的情緒?”莉米露抬起臉看他,眼中帶著笑意,“那個總是冷靜計劃一切的格林教授,被三個小家夥弄得有些心緒不寧了?”
“被無條件信任的感覺可不太一樣,更何況我的內心本來就有**。”
那種無條件的信任與眼神實在有吸引力,彷彿無論格林下達什麽命令,米蘭達她們都會聽從。格林漆黑的靈魂可不僅僅是外表,**這種東西從來沒有脫離格林的內心,隻是一直在他的控製下罷了。
格林抬手捏了捏莉米露的臉頰:“你是在取笑我?”
“沒有……”莉米露笑著躲開,然後又認真起來,“不過說真的,格林先生……你這樣照顧她們,教導她們,給她們一個家。這很好,真的。”
她靠迴他懷裏,聲音漸漸輕下來:“有時候我在想,如果我們將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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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沒有說完,但格林知道她在想什麽。
他收緊手臂,將她摟得更緊了些:“會有那一天的。”
莉米露滿足地歎息一聲,閉上眼睛。但很快,她又想起什麽,睜開眼:“對了,你說不會耽誤我上課……可是如果睡太晚,明天肯定會沒精神的。雖然可以用清醒咒,但那種強行驅散疲勞的魔法對身體不好——”
她的話被格林打斷。
“不是清醒咒。”格林說,指尖輕輕拂過她的臉頰,“是真正的‘恢複’。體力、精神、魔力……全方位的恢複。”
莉米露驚訝地睜大眼睛:“那種魔法……不是效率極低、消耗巨大嗎?我記得教科書上說,恢複一點體力消耗的魔力,足夠釋放三個同級攻擊魔法了,完全不劃算……”
“那是對於普通施法者而言。”格林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絕對的自信,“對我來說,這從來不是需要‘節省’的資源。所以今晚,你不用考慮任何‘代價’。累了就睡,明天早上,我會讓你恢複到最佳狀態。”
莉米露呆呆地看著他,幾秒後,臉上綻開一個燦爛的笑容。她自己少見地主動湊上前,在格林唇上印下一吻:“格林先生……”
哪怕是聖女也不可能一點小情緒都沒有,少女的心思也難免因為愛人的活動牽動變化。
夜漸漸變深了。
臥室裏隻剩均勻的呼吸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蟲鳴。莉米露在格林懷裏沉沉睡去,嘴角還帶著安心的笑意。
格林沒有立刻入睡。他閉著眼,感受著懷中女孩的溫度和重量,聽著她平穩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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