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花田中央,最大的那朵猩紅巨花猛然綻放,花蕊中站起一個與小紅帽外形一模一樣、但眼神妖異、渾身纏繞著暗影藤蔓的“映象”。
“承認吧,”映象小紅帽用沙啞的聲音說,“你和我一樣,骨子裏渴望的是無拘無束的狩獵,是支配生命的權力!加入我,我們可以撕碎這一切虛偽的規則!
“支配生命?”
這四個字如同冰冷的針,瞬間刺穿了小紅帽臉上那層天真爛漫的偽裝。她周身那股鬆散無害的氣息驟然收斂,眼神在百分之一秒內變得冰冷、專注,如同在叢林陰影中鎖定獵物的孤狼。
觀禮台上,一直慵懶靠坐的格林,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絲極富興味的弧度。
“你……說什麽?”小紅帽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危險的質感,與之前清脆的嗓音判若兩人。
映象並未察覺,或者說毫不在意,依舊用那沙啞的聲音蠱惑:“沒錯,支配!弱肉強食,這纔是世界的本質!我們天生就該站在食物鏈的頂端,掌控——”
它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小紅帽動了。
沒有咒文吟唱,沒有魔力波動,隻有一聲輕微的腳步摩擦地麵的聲響。她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從原地消失,下一瞬,已經出現在映象的麵前,速度快到在觀禮台的水晶球影像中都留下了一道淡淡的殘影!
而她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小刀——刀身比尋常的水果刀略長,造型簡潔,沒有任何華麗的裝飾,唯有刀刃處流轉著一層若有若無的、彷彿能吸收光線的暗沉色澤。
那絕非玩具,而是經曆過無數次打磨與使用的、純粹的殺戮工具。
“唰!”
一道冰冷的弧線劃過空氣。
映象小紅帽反應也是極快,纏繞周身的暗影藤蔓如同毒蛇般激射而出,試圖纏繞格擋。
然而,那把看似普通的小刀卻展現出了驚人的鋒銳與詭異特性——刀鋒過處,暗影藤蔓如同被燒紅的烙鐵切入油脂,無聲無息地斷裂、消散,連一絲阻滯都未能造成。
映象臉上妖異的表情瞬間凝固,化為驚駭。它急速後撤,雙手揮舞,試圖凝聚更強大的暗影魔法。
但小紅帽沒有給它任何機會。
她的攻擊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隻有最直接、最有效、千錘百煉而成的殺人技。突刺、揮砍、格擋、貼身……每一個動作都簡潔到了極致,也危險到了極致。
小紅帽嬌小的身體在映象周圍穿梭,那把不起眼的小刀化作一道道致命的寒光,精準地挑斷“映象”試圖結印的能量節點,削斷它凝聚魔力的觸須,每一次攻擊都直奔“要害”——不是物理上的,而是能量流動的核心。
近身,壓迫,瓦解。
這根本不是魔法對決,這是一場一麵倒的、屬於頂尖掠食者的無情獵殺。
“支配?”小紅帽在疾風驟雨般的攻擊中,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連自己的攻擊節奏都掌握不了,也配談支配?”
話音未落,她一個靈巧的矮身,避過映象倉促間釋放的一道暗影箭,同時手腕一翻,小刀自下而上,如同毒蛇出洞,精準地刺入了映象胸口的核心能量源——那是剛才所有攻擊鋪墊下,唯一暴露出的、轉瞬即逝的破綻。
映象的動作徹底僵住,它低頭,不敢置信地看著插入胸口的小刀。刀身上那層暗沉的光澤正在瘋狂吞噬著它構成身體的能量。
“我們狩獵、廝殺,是為了生存,也是為了……”小紅帽看著和自己一樣的映象,語氣逐漸趨於緩和,“算了……我們不指望你這樣的東西能夠理解。畢竟你隻是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可憐幻影。”
她手腕微微一擰。
“哢嚓……”
彷彿某種東西碎裂的輕響傳來。
映象小紅帽的身體如同被打碎的玻璃般,布滿了裂痕,隨後“嘭”的一聲,化作最精純的魔力光點,徹底消散。那片詭異的**花田,也如同潮水般退去,映象迴廊恢複了原本的灰白石質通道。
小紅帽站在原地,輕輕甩了甩小刀,將其收迴籃子裏。她臉上的冰冷銳利如同潮水般褪去,重新掛上了那人畜無害的甜美笑容,彷彿剛才那個如同死神般進行精準近戰搏殺的少女從未存在過。
整個觀禮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學生,包括那些原本對小紅帽不服氣的競爭者,此刻都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他們終於明白,這個女孩的可怕,不僅僅在於她那詭異莫測的自然魔法,更在於她那深藏不露、一擊必殺的近戰獠牙。
格林看著水晶球中那個恢複“乖巧”模樣的身影,終於低低地笑出了聲,眼中閃爍著無比滿意的光芒:
“這樣纔像話嘛,小紅帽。”
當最後一項測試的成績光幕在競技場上空凝聚,愛麗絲·蕾克的名字高懸榜首,其綜合評分遠超第二名,以一種毫無爭議的姿態成為了本屆分流測試最耀眼的新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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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紅帽拍了拍裙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在無數道混合著敬畏、羨慕、嫉妒的目光中,腳步輕快地走到導師選擇區。她目標明確,徑直走向了代表格林教授的那塊銘牌,伸出小手就準備去取。
“等等,愛麗絲同學。”
一個溫和但帶著不容置疑意味的聲音響起。負責導師分配事務的教務處老教授扶了扶眼鏡,語氣帶著公式化的歉意:
“格林教授是學院的特邀教授,身份特殊,並不在常規的導師選擇名單之內。他的教學安排完全自主,按照規定,學生是不能主動選擇他的。”
這話如同冷水潑下,讓周圍一些原本因小紅帽實力而心生絕望的競爭者,眼中又重新燃起一絲希望——就算你再厲害,規則就是規則!
小紅帽伸出的手頓在半空,臉上的笑容凝固了。她眨了眨大眼睛,看向觀禮台的方向,眼神裏充滿了困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像是一隻被搶走了心愛鬆果的小鬆鼠。
“哦?還有這種規定?”
一個帶著戲謔笑意的聲音懶洋洋地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格林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觀禮台,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導師選擇區附近。他雙手插在黑袍的口袋裏,慢悠悠地踱步過來,彷彿隻是路過。
教務處老教授見到他,態度立刻恭敬了許多:“格林教授,這是學院一直以來的慣例,也是為了保障特邀教授們的研究不受幹擾……”
格林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目光卻一直落在小紅帽身上,帶著一種審視珍奇動物般的興趣。
“沒事,規則就是用來打破的。”
他微微一笑,繞過老教授,直接走到了小紅帽麵前,微微俯身,平視著她的眼睛,“而且,規矩是‘學生不能選擇我’,但並沒規定……我不能選擇學生,對吧?”
他這句話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場地。
所有人都愣住了。
格林直起身,目光掃過教務處教授和周圍一眾目瞪口呆的導師與學生,語氣輕鬆卻帶著不容反駁的力量:
“我認為,愛麗絲·蕾克同學在測試中展現出的……嗯,獨特的天賦和思維方式,非常符合我的研究興趣。我決定,以個人名義,邀請她作為我的直屬學生,進行……嗯,就叫‘非傳統魔法生態與實戰應用’方向的指導吧。手續問題,我會親自和黛安娜校長溝通。”
非傳統魔法生態與實戰應用?這名字聽起來冠冕堂皇,但在場所有人都明白,這根本就是為小紅帽量身定做的、繞開規則的藉口!
格林根本不在乎什麽慣例,他隻看重他感興趣的東西。而顯然,小紅帽這隻“小怪物”,徹底引起了他的興趣。
小紅帽臉上的委屈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如同朝陽般燦爛的笑容,她用力地點了點頭:“嗯!我願意,格林教授!”
格林看著她那副“計謀得逞”的小模樣,忍不住輕笑一聲,伸手揉了揉她那頭柔軟的金發:“那就這麽說定了。以後,叫我老師。”
說完,他不再理會眾人複雜的目光,轉身便朝著場外走去。小紅帽立刻像個小尾巴一樣,歡快地跟了上去,還不忘迴頭,對著那群徹底傻眼的競爭者,露出了一個天真無邪、卻又帶著一絲小小挑釁的笑容。
教務處老教授張了張嘴,最終什麽也沒說。他清楚,在蘭至愛爾學院,實力和特權本身就是一種規則。而格林,無疑站在了這條規則的頂端。
就這樣,在眾目睽睽之下,小紅帽以一種打破常規的方式,如願以償地成為了格林的學生。這場分流測試,以她絕對的實力碾壓和格林打破規則的認可,畫上了一個令人印象深刻又充滿話題性的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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