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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世界存在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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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林的目光再次落迴白雪公主身上,帶著一絲探究與玩味。剛才那股冰雪世界本源力量的爆發,雖然短暫,卻讓他清晰地感知到了其蘊含的潛力與位格。

“沒想到,你與這個世界的聯係,比我想象的還要深。”他淡淡地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發現有趣實驗品的興致,“哪怕隻是引動了其中微不足道的一絲,也展現出了不錯的威能。”

白雪公主靠在他懷中,虛弱地喘息著,聽到他的話,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微不可察的、帶著成就感的紅暈。

格林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他環視了一圈這片滿目瘡痍的王宮廢墟,以及遠方因為核心被毀而逐漸陷入混亂的寒楓王都,平靜地宣佈:

“接下來,隻剩下一些善後工作了。”

格林攬著虛脫的白雪公主,一步踏出,空間扭曲變換,下一刻便已迴到了冰雪王宮那間熟悉的議事廳。他將白雪公主輕輕安置在鋪著柔軟絨毯的座椅上,隨手渡過去一縷精純的魔力,幫她穩定近乎枯竭的身體。

“好好休息。”

他言簡意賅地說道。

白雪公主確實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隻能微微點頭,閉上眼睛,感受著體內那縷外來魔力溫和地滋養著幾乎幹涸的經脈和魔力源泉。

格林則走到窗邊,目光似乎穿透了宮牆,落在了遠方那片剛剛經曆劇變的土地上。他不需要親眼去看,也能想象到寒楓王都此刻的混亂——

王室核心被摧毀,軍隊主力全軍覆沒,信仰神使崩塌,權力出現真空,恐慌和野心會像野火一樣蔓延。這種混亂若不加控製,會滋生更多的麻煩,浪費他“清理”的成果。

他心念微動,一道無形的精神波紋傳了出去。

不過片刻,他身後的陰影如同水波般蕩漾,蒂娜的身影悄無聲息地浮現出來。她依舊是一身貼身的刺客裝束,麵容冷峻,微微躬身:

“主人,請吩咐。”

格林沒有迴頭,聲音平淡地交代任務,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寒楓王都,局麵暫時失控。你去一趟,進行臨時管製。”

他頓了頓,補充了幾個關鍵點:

“首要目標,恢複基本秩序。以我的名義,鎮壓任何大規模騷亂和趁火打劫者,手段不限。”

“其次,**控製關鍵節點**。國庫、糧倉、軍械庫、魔法通訊塔,全部接管。”

“最後,篩選可用的人。尋找原王國官僚體係中尚未被完全腐蝕、有能力且願意合作的中下層官員,讓他們暫時維持行政運轉。如有冥頑不靈或試圖渾水摸魚的……”

格林的聲音沒有絲毫波動,“……你知道該怎麽做。”

“是,主人。蒂娜明白。”蒂娜沒有任何疑問,幹脆利落地應下。對她而言,這並非治理國家,更像是一次大型的“清理”和“接管”任務,而這是她最擅長的工作領域之一。

“去吧。”格林擺了擺手,而蒂娜的身影再次融入陰影,如同從未出現過。

格林看著窗外,冰雪王國的天空依舊澄澈。寒楓王國的事情,在他眼中,已然告一段落。剩下的,不過是些需要時間和人手去處理的瑣碎細節,隻有最後的一點東西了。

他一步踏出,伴隨著幽藍色的光芒,身影已然出現在寒楓王都那片巨大的毀滅坑洞邊緣。

焦糊與塵埃的氣息尚未完全散去,曾經的繁華與權威如今隻剩斷壁殘垣。他沒有理會遠處隱約傳來的、蒂娜開始接管秩序時引發的零星騷動與隨之而來的短暫寂靜,他的感知如同無形的觸須,蔓延過整個王都廢墟。

那股精純而冰冷的神力殘留,雖然微弱,卻像黑暗中的燈塔一樣清晰。它並非均勻散佈,而是如同蛛網般,向著王宮深處某個被重重保護的區域匯聚。

格林的身影在廢墟上幾個閃爍,便來到了一處相對完好的偏殿前。這裏看似普通,但格林的視線卻穿透了表象——數層扭曲光線的隱匿結界、觸發式警報魔法、以及更內層一道帶著神力的屏障,共同守護著後方一扇毫不起眼的青銅大門。

“吱呀——”

那扇沉重的青銅大門,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推開,露出後方向下延伸、布滿灰塵的古老石階。

格林微微掃視了幾眼,然後步入其中,拾級而下。石階兩旁牆壁上的魔法燈感應到生人氣息,次第亮起昏黃的光,照亮了通道。越往下,空氣中那股混合著故紙堆黴味與冰冷神力氣息的感覺就越發明顯。

通道的盡頭,是一扇由某種暗色金屬鑄造、表麵刻滿複雜封印符文的大門。

格林伸出手指,輕輕點在那扇金屬大門中央。

“哢噠。”

一聲輕響,沉重的金屬大門向內緩緩開啟,露出了其後那浩瀚如煙海、由無數書架構成的禁書區。

格林邁步而入,他的目光無視了那些足以在外界引起轟動的禁忌知識抄本和古老卷軸,直接穿透了空間的層層褶皺,精準地落在了禁書區最深處、陰影最濃鬱的那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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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穿透層層阻礙,直接鎖定了角落陰影裏,一個彷彿由無數細微金色光線編織而成的、模糊不清的人形輪廓——“編織者”的投影。

那輪廓微微波動,一個帶著奇異迴響、非男非女的聲音直接在格林意識中響起,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好奇與探究:

“啊……你終於來了。異界的存在。”

金色光線微微閃爍,彷彿在掃描解析格林,“你的力量……如此深邃,如此……不屬於這裏。真是令人著迷的構造。我更感興趣的是,為何這個世界……沒有排斥你?這不合常理。”

格林看著那團光影,眼神沒有任何波動,如同在看一件無生命的物品。

“想知道?”他的聲音平淡無波,“自己研究去。”

話音未落,格林抬手虛握——並非針對實體,而是直接作用於那投影存在的**概念**本身。

無數比“編織者”神力更加幽暗、更加本質的黑暗符文憑空湧現,如同鎖鏈般纏繞上那金色光影,瞬間將其凝固、禁錮,彷彿一隻被釘在標本板上的發光昆蟲。

“編織者”的投影劇烈地閃爍起來,但並沒有憤怒或恐懼,反而傳遞出一種更加**興奮的情緒波動。

“真是……粗暴而有效的手段。”它的聲音依舊平穩,甚至帶著一絲讚賞,“我開始期待我們正式見麵的那一刻了,異界客。”

它被禁錮的投影努力傳遞著最後的、清晰的資訊:

“我有預感……我們或許有部分相同的愛好。比如……戰爭的芬芳,比如……對那些趨於瘋狂、走向崩潰的世界的……某種嚮往。”

“難道你不覺得,隻有在舊秩序的廢墟上,在可以肆意妄為的崩壞世界裏,真正的‘自由’與‘樂趣’才會誕生嗎?”

這番話語,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試圖尋找共鳴。

格林禁錮著投影的力量沒有絲毫鬆懈,但在聽到“瘋狂”、“崩潰”、“肆意妄為”這些詞匯時,他那古井無波的眼眸深處,極快地閃過一絲難以捕捉的迴憶之色,那眼神複雜難明,彷彿看到了某些遙遠的景象。

然而,那絲波動轉瞬即逝。

他沒有迴答“編織者”關於愛好的問題,隻是漠然地、徹底地掐斷了那道投影與本體之間最後的聯係。金色的光影在黑暗符文的碾壓下,如同破碎的星辰般徹底湮滅,消失無蹤。

禁書區內恢複了死寂。

格林獨立於陰影與書海之中,沉默了半晌,才對著空無一物的角落,緩緩地、彷彿自言自語般地低語,聲音裏帶著一種曆經萬古後的淡漠與虛無:

“我對世界……早已並無所謂了。世界存在的意義,不過是我為了給他們一個合適的居所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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