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霜巨人那沉默卻意義非凡的許可後,格林的心態發生了微妙的轉變。這片古老的冰原不再僅僅是一個度假玩雪的場所,更像是一個等待解讀的、充滿秘密的篇章。
原本隻是想要來這裏遊玩一下的,現在還是往深處走走吧,畢竟已經得到了霜巨人的許可,不能浪費了。
次日清晨,當陽光再次灑滿雪原時,格林召集了眾人。
“今天,我們往深處走走,怎麽樣?”格林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探索欲,“這片土地比我們想象的更有趣,我想去看看它隱藏了什麽。”
隊伍再次出發,但氣氛與昨日的純然嬉鬧有所不同。多了一份謹慎,也多了一份期待。三個小蘿莉依舊跑在前麵,但不再隻是胡亂奔跑,而是開始學著觀察周圍——比如雪地上各種奇特的腳印,或是掛在岩壁上的巨大冰棱。
格林走在隊伍最前方,他的感知如同無形的觸須,以他為中心向四周蔓延開來,仔細探查著冰雪覆蓋之下的一切。
空氣中的魔力流動、地層深處的細微震動、乃至風雪中攜帶的資訊,都逃不過他高度集中的精神感應。這種全神貫注的姿態本身,就給人一種無比可靠的安全感。
冒險的第一道關卡很快出現。一條巨大的冰裂縫橫亙在前方,深不見底,呼嘯的寒風從深淵下倒灌上來,帶著刺骨的寒意。裂縫寬度驚人,絕非人力可以跳躍過去。
“啊,好寬的裂縫!”艾米莉驚呼道,趴在邊緣小心地往下看,立刻被深不見底的黑暗嚇得縮了迴來。
“要飛過去嗎?”古茲扇動翅膀,觀察著裂縫的走向,“看起來很常,”
“飛行魔法,我記得莉米露和芙羅拉都會,對嗎?”格林也跟著觀察了一下,確保這條裂縫沒有什麽奇怪的魔法。
作為一個魔法世界,任何一個普通的自然現象都可能蘊含某種魔法。如果不管的話,格林這種級別是沒有什麽問題,但其他少女就不太好受了。
“算了,我來動手好了。”格林最終還是決定使用好用的黑魔法,隻要控製住,不讓黑魔法汙染冰原,想來霜巨人不會說什麽。
他走到裂縫邊緣,蹲下身,手掌輕輕按在冰麵上。深邃的黑魔法能量如同墨滴入水,悄然滲入堅冰之中。下一刻,令人牙酸的“哢嚓”聲響起,並非冰層碎裂,而是某種結構在重組。
隻見裂縫兩側的冰壁劇烈蠕動、隆起,彷彿有無形的巨手在揉捏塑造。
寒冰如同擁有生命般延伸、對接,最終凝聚成一座造型古樸、閃爍著幽藍光芒的寒冰拱橋,穩穩地架在了深淵之上,橋身甚至還凝結出了防滑的紋路。
“走吧。”格林率先踏上了冰橋,橋身穩固如山,他對力量的精妙控製令人歎為觀止。
“哇!格林哥哥是造橋大師!”賈巴沃克歡呼著,第一個跟了上去,還在橋上蹦了蹦,發現橋身紋絲不動。
“格林先生,這也是黑魔法嗎?”莉米露有些驚奇,格林對於黑魔法的運用早已突破了世麵上的界定框架,完全改變了她對於黑魔法的固有認知。
格林聞言,唇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他迴頭看向莉米露,眼神中透著一種超越常理的從容:
“你可以稱它為黑魔法,但本質上,它早已不是世人理解的那種‘術’。大多數人學習魔法,像是在學習一門語言——他們背誦咒文、構建迴路、遵循既定的語法,最終說出一句‘正確的句子’,比如一個火球、一道冰牆或者一道治癒傷口的光。”
他抬手,指尖縈繞起一縷幽邃的能量,那能量並非純粹的黑暗,更像是一種不斷變幻形態的“可能性”。
“迴路,就像是語言的語法規則。它安全、穩定、可傳承,能確保每個學習者都能‘說’出差不多的東西。但代價是,你也永遠被限製在了這套語法所能表達的範疇內。”
格林輕輕一揮手,那縷能量隨之變幻,時而化作跳躍的冰晶,時而化作流淌的陰影,甚至隱約呈現出細微的星芒。
“而當你跳出了迴路的框架,”他繼續道,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自信,“你就不再是‘說’某種語言,而是在‘創造’語言本身。”
“你直接以意誌觸碰世界的底層規則,以靈魂的力量去扭曲、重塑現實。不再需要‘火球術’的迴路來生成火焰,你隻需‘定義’此處應有燃燒,並為之支付相應的‘代價’——通常是魔力,或者……其他更深層的東西。”
他指了指腳下穩固的冰橋。
“這座橋,並非我使用了某個‘造橋魔法’。它隻是我的意誌認為‘此處應有連線’,並結合了此地充沛的冰元素,所呈現出的一個自然結果。它穩定,是因為我的意誌足夠堅定,對力量的掌控足夠精細;它呈現冰的形態,是因為我選擇了最順應此地環境的表達方式。”
格林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迴莉米露寫滿驚奇的臉上。
“而這種以意誌扭曲或重塑現實的力量,你可以稱之為‘規則’也可以稱為‘權柄’,或者按大眾的說法,叫它【神種】。而完全掌握這種力量,就是所謂的登神。”
“所以……”莉米露有些理解了格林的話語,她嚐試著組織了相關語言,“半神的力量,就是按照自己所理解的【規則】去改變現實?”
“沒錯。”格林點點頭,自己這個學生的學習能力一如既往的強,無論是在床上還是桌子上都是如此。
“所以,迴路是工具,是柺杖,是前人鋪好的安全道路。但真正的魔法,是創造,是定義,是近乎神隻的權能——是心之所想,即為現實。”
“這條路充滿不確定性,初期甚至危險重重,因為你是在無人踏足的荒野中獨行。但一旦你找到了自己的‘道’,魔法於你而言,將不再有‘邊界’。”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種經過千錘百煉的、毋庸置疑的自信:
“而在探索這條‘無界之路’上,我確實有信心,自己是走得最遠、也最穩的那一批人之一。”
這不是傲慢,而是對自身認知與力量體係的絕對把握。他所展現的,早已超越了常規魔法的範疇,觸及了更深層次的、塑造現實的法則。
“所以,我們還走不走了?”古茲飛了過來,有些無語地問道。這兩個家夥走得好好的,結果突然停下來談著什麽“規則”和“神種”。
那句話怎麽說來著?不要在大家玩的時候聊學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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