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廳的水晶吊燈在格林的黑色風衣上投下細碎的光斑。他們在剛剛迴到了原來的位置，取代了黑魔法幻影。
格林很可惜沒有放煙花，來一場盛大的藝術。維蘭瑟則是慶幸他們沒有被惡魔察覺，她對於惡魔的認知也更加清晰。性格中的劣性在惡魔身上被放大了無數倍，很難想象那種警覺是一位上位神擁有的。
也難怪，在這三個千年裏麵，深淵從來沒有贏過天界。就上位神來講，深淵要比天界差上太多了。
格林修長的手指把玩著剛拿到的空酒杯，嘴角掛著慣常的玩味笑容，卻在【**】惡魔靠近時不著痕跡地繃緊了後背。
“這麽快就要走？”【**】的指尖順著格林的手臂滑到肩線，鎏金色的指甲在暗金符文上輕輕刮擦，“我們還沒跳開場舞呢。”
【**】的聲音甜得發膩，她向前邁了一步，鎏金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麵上敲出清脆的聲響。
她今天幻化的貴族少女形象堪稱完美——瓷白的肌膚，櫻粉的唇瓣，束腰禮服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但那雙眼睛卻出賣了她，瞳孔深處燃燒著非人的**之火。
水晶吊燈折射出的虹光在【**】惡魔的眼中流轉，她凝視著格林的目光猶如實質，帶著令人窒息的佔有慾。那目光太過**，連周圍幾個低階惡魔都不自覺地後退了幾步。
維蘭瑟注意到，【**】的指尖在微微發抖。當她的手指觸碰到格林的風衣時，指甲不自覺地伸長了幾分，險些劃破昂貴的布料。這個細節讓維蘭瑟感到奇怪——那不是一個上位神應有的失態。
或許格林說得上對的，深淵的惡魔甚至無法控製自己擁有的權柄，還是說，權柄在控製他們？
“我們還沒跳開場舞呢。”【**】的紅唇幾乎貼在格林耳畔，吐息間帶著甜膩的罌粟花香。她刻意放慢了語速，每個音節都像蜜糖般黏稠，“你知道嗎...從你踏入宴會廳的那一刻起，我就聞到了...你靈魂的味道...”
她的手指順著格林的手臂緩緩上移，在觸碰到他手腕內側的脈搏時，維蘭瑟清楚地看到【**】的喉嚨滾動了一下。那不是一個上位神在看獵物，而是一個饑渴的旅人在凝視綠洲。
格林不著痕跡地後退半步，卻被【**】一把扣住手腕。她的力道大得驚人，指甲陷入皮肉，滲出幾絲鮮血。
“啊...抱歉...”她癡迷地盯著那幾滴血珠，舌尖不自覺地舔過唇角，“你的血...比最醇美的紅酒還要醉人...”
維蘭瑟的冰魔法已經在掌心凝聚。她看到【**】的裙擺正在不自然地蠕動——那些看似精緻的蕾絲花邊，實則是無數細小的粉色觸須。它們正貪婪地向格林的方向伸展，有幾根已經悄悄纏上了他的靴跟。
“您嚇到我的小姐了。”格林的聲音依然帶著笑意，但維蘭瑟注意到他頸側的肌肉已經繃緊。
當他低頭行禮時，【**】趁機將鼻尖埋進他的發間，深深吸氣，臉上浮現出近乎病態的陶醉。
“你知道嗎...”她的聲音突然變得沙啞，貴族少女的偽裝出現裂痕，露出底下扭曲的本相，“三百年來...你是第一個讓我...”她的手指插入格林的黑發，力道大得令人發疼，“...想要完整吞噬的靈魂...”
宴會廳的燈光突然暗了下來。維蘭瑟這才驚覺，整個大廳的賓客不知何時已經退到牆邊，形成一個詭異的真空地帶。
而【**】的身後，隱約浮現出巨大的粉色虛影——那是她的本體形態，六對半透明的**之翼正在緩緩舒展。
格林的黑劍在虛空中若隱若現，但【**】突然用雙手捧住他的臉。她的指尖滲出粉色黏液，那些液體一接觸到麵板就立刻滲入。
“留下來...”她的聲音分裂成多重和聲，帶著不容抗拒的神威，“成為我的...永恆收藏...”
當維蘭瑟的冰棱刺向【**】的肩膀時，這位上位神竟然沒有立即反擊。她隻是緩慢地轉過頭，眼中閃爍著瘋狂的佔有慾：
“小冰塊...你根本不明白...他的靈魂有多麽...她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格林趁機將黑劍刺入了她的胸口。
然而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竟然笑了。她任由黑劍留在體內，雙手卻更加用力地抱緊了格林。“終於...”她滿足地歎息，“你主動觸碰我了...”
鮮血從她嘴角溢位，卻化作粉色珍珠滾落在地。
維蘭瑟的胃部一陣絞痛。她突然明白了——【**】根本不在乎受傷。對這位上位神來說，哪怕是痛苦的接觸，隻要是來自格林的，都值得珍藏。這種扭曲的迷戀，遠比單純的殺意更加可怕。
“6，你讓我想起了某個在混沌中爬來爬去的家夥。”格林臉上浮現了危險的笑容，維蘭瑟感覺到格林體內那種不可名狀的力量似乎正在進行某種行為。
“來認識一下吧，星空之中的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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