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池中的水突然沸騰,蒸騰的霧氣裹住格林挺拔的身軀。他猛地睜開墨色雙眸,左手腕上的符文如暗夜星辰般瘋狂閃爍——那是他與孩子們靈魂相係的守護印記。
“哦,是第一層保護印記被觸發了啊……wc!”
浴缸裏的水瞬間蒸發成白霧,格林渾身像是陰影般消散,等陰影重組於米蘭達她們四周時。格林的殺意如寒刃出鞘,卻在看清房內景象時凝成大大的困惑。
“額——你們兩個在幹什麽?”
眼前是兩個狼狽卻可愛的小姑娘:賈巴沃克像隻調皮的鬆鼠,整個人跨坐在米蘭達腰上,嘴裏叼著半截粉藍色發帶,龍尾的鱗片炸成蓬鬆的狀,銀色的絨毛隨著呼吸一顫一顫。
米蘭達則像被壓住的黑色小貓咪,雙手揪住小龍的尾巴,指尖陷進柔軟的鱗甲裏,臉頰漲得通紅,像兩顆熟透的草莓。
滿地都是碎成星星糖的玻璃碴,床頭櫃的火焰像跳舞的精靈,牆上的泡泡成群結隊地唱著叮叮咚咚的歌謠,整個房間像是被搗亂的糖果王國。
“...你們是在做什麽遊戲嗎?”格林的聲音卡在喉嚨裏,尾音微微上揚,帶著晨霧般的迷茫。水汽仍在他發梢凝結,卻遮不住眼底的無奈與困惑。
往好處想,一切都還在可接受的範圍內。
賈巴沃克的鱗片地炸得更開,活像受驚的蒲公英,尾巴尖的火焰苗子倏地熄滅;米蘭達觸電般鬆開手,飛快地整理睡裙——那布料早已被扯成破布條,卻在她慌亂的手指下變成奇妙的褶皺,像一朵歪歪扭扭的向日葵。
“我們在...進行超~重要的學術交流!”賈巴沃克眼珠滴溜溜轉,突然從嘴裏吐出發帶,奶聲奶氣地宣佈,龍尾巴跟著一翹一翹的。
米蘭達扶住額頭,歎氣聲裏帶著氣泡般的輕笑:“白癡...”
“所以,到底是什麽情況?”
格林歎了口氣,指尖輕彈,空氣中迸發星芒,燃燒的床頭櫃瞬間熄滅,玻璃碎片自動拚成完整的瓶子,牆上的泡泡們乖乖迴到了瓶子裏。
他蹲下身,一手輕柔地摟住賈巴沃克的腰,另一手輕輕托住米蘭達的後背,像是怕碰壞易碎的瓷娃娃,將兩隻小搗蛋鬼攏到身前:“可以解釋了吧?”
賈巴沃克突然一聲,像被捏住後頸的小奶貓,整條龍撲進格林懷裏。龍腦袋在他胸膛上蹭出濕漉漉的水痕,鱗片沾著淚珠閃閃發亮,小奶音帶著哭腔抽噎:她們都能和你特~訓!就我不行!
濕潤的豎瞳委屈巴巴地眨著,睫毛上掛的水珠像晨露,“我、我也想被格林關起來,像童話裏被王子保護的公主那樣...”
“6。”
米蘭達則是羞得耳尖要冒出蒸汽,跺腳時睡裙的破布條隨風飛舞,活像隻炸毛的蒲公英:“不是這樣的!是這個笨蛋突然說要監禁你,還翻出那本奇怪的書!”
“奇怪的書?”格林這才注意到那一本《龍族求偶指南》,“監禁...保護...特訓...你們的想象力真是……”
格林原本溫和的笑容早已因為種種情緒精彩紛呈了,這些小孩子總能想出一些意想不到的東西。
格林一隻胳膊圈住抽泣的小龍,另一隻手虛虛懸在米蘭達頭頂,像是想摸摸她炸開的黑發,卻又怕惹來更激烈的炸毛。
賈巴沃克用尾巴尖捲起格林的浴巾帶子,米蘭達則氣鼓鼓地揪住龍尾試圖,兩人在他懷裏扭成毛茸茸的團子。
“等等,別這樣鬧!浴巾會掉下來的!”
……
格林終究還是保護住了浴巾,多虧了magic的力量。他俯身將賈巴沃克和米蘭達安置在軟墊上,掌心撫過她們蓬亂的頭發。安撫好了兩個家夥後,格林把女仆叫了過來,“蒂娜,過來一下。”
門扉無聲滑開,女仆蒂娜捧著托盤快步而入。她藍瞳裏閃過一絲驚訝——畢竟格林濕發未梳、浴巾鬆垮的模樣實在少見——但很快掩去情感,恭敬屈膝:“主人。”
格林:“你知道是誰帶壞賈巴沃克的嗎?”
蒂娜:“在您與莉米露小姐赴約時,賈巴沃克小姐說想替您采購‘重要道具’,我便放行...這本書當時檢測並無危險咒文,隻是...情感分析篇章有些古怪插圖。”
蒂娜:“或許...賈巴沃克小姐誤解了某些比喻?”
格林:“我知道了,你先迴去做你該做的事情吧。”
“是。”
格林揉了一下眉頭,沒有想到賈巴沃克的魔法竟然可以瞞過蒂娜,真是讓人意想不到。
終於沒忍住輕笑,格林用指尖戳了戳賈巴沃克鼓起的腮幫子:你的魔法偽裝連蒂娜都騙過了,真是狡猾。”
賈巴沃克地撲進他膝頭,尾巴尖的火焰苗子重新亮起,絨毛蹭得他浴巾沾滿火星。
米蘭達似乎不滿格林對於賈巴沃克的互動,氣鼓鼓地別過頭,卻偷偷用腳尖踢了踢格林,雖然力道輕得彷彿怕驚擾蝴蝶。
“聽著,首先,監禁是不好的行為,不要做。其次...”他嚴肅地戳了戳賈巴沃克的額頭,“特訓什麽的,等你長大之後再說,這個不能改變。”
“真的不能改變嗎?”
“不能,隻要我還是老大就不會改變。”
“哼——!”賈巴沃克跺腳甩尾,火星濺到空中變成流星雨,奶聲奶氣的威脅帶著泡泡糖般的甜勁兒,“等我變成比你強十倍的大龍,就把你鎖進全是的城堡,每天隻能吃我做的魔法料理!”
“你會做飯,我怎麽不知道?”
米蘭達跟格林解釋了一下:“賈巴沃克的料理上次把露姆姐姐染成彩虹色的史萊姆啦!於是露姆就不讓賈巴沃克進廚房了,你也就沒有看到了。”
“哦,這樣啊,看來廚房要多注意一位危險人物了。”
賈巴沃克:“不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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