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米露躺在床上休息，問道：“關於那個星辰之眼，我們真的不需要再關注一下嗎？”她剛剛經曆了一場激烈的戰鬥，此刻疲憊得連手指都不想動彈。
格林喝了一口水，補充道：“不必擔心，凡間的生命想要掌控群山，就像螞蟻妄想改變江河的流向一樣可笑。不過，我對他們使用的魔法倒是有些興趣。”
格林又微笑著看了一眼筋疲力盡的古茲和莉米露，接著說：“不過，今天就到此為止吧，別讓你們太過勞累了。”
古茲卻有些不悅地抱怨道：“這都要怪某個人。”
清晨的陽光透過薄紗窗簾，在臥室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阿爾傑農教授站在格林住所的門前，手中捧著一疊厚重的書籍，上麵燙金的《高階空間魔法研究申請表》字樣在晨光中閃閃發亮。
他整理了一下繡著高塔圖案的學者長袍，輕輕叩響橡木門板。門環與金屬底座相撞，發出清脆的聲響，在安靜的走廊裏迴蕩。
“格林先生？”阿爾傑農推了推鼻梁上的水晶眼鏡，“關於今天的學術交流...”
無人應答。
一隻藍冠山雀落在窗台上，歪著頭打量著這位學者。阿爾傑農的眉頭微微皺起，他預感多半是出現問題了，裏麵多半是沒有人了，但是為了以防萬一，他再次叩門。
“格林先生，九點鍾的學術評議...”
依然沒有迴應。
“你知道格林先生去哪裏了嗎？”
阿爾傑農向一旁的助手詢問道，作為學術交流會的主持者之一，他當然不可能什麽事情都自己做。
助手思索了一下，有一些不太確定的說道：“似乎是前往星辰之眼成員消失的方向了。”
“那為什麽不早一點告訴我，還害得我敲了半天。”
“我以為您知道啊，他們不是給您寫了一封信嗎？”
“信？”阿爾傑農這纔想起了一封大早上就出現在自己辦公桌上的信封，但是當時因為事務繁忙就放在一邊，而後也沒有時間檢視。
紙上的字跡龍飛鳳舞，卻工整得令人發指：
臨時去龍族領地外出考察，歸期未定。
附：請代我出席今日的學術評議。
——格林
“等等，哪裏？”
等仔細看了一遍，還是“龍族領地”四個字眼後，阿爾傑農倒吸一口冷氣，“我的太陽神啊！您要是出事了，前哨站該怎麽辦啊？”
………
龍脊山脈東側的玄武岩平台彷彿被上古巨人用斧鑿劈出的棋盤，七座黑曜石方尖碑如暗夜星辰般矗立，在月光下勾勒出完美的六芒星輪廓。
星辰之眼領頭人的鍍銀單片眼鏡泛著冷冽的光澤，鏡片後的灰眸凝成一道冰棱，死死鎖住半空中那座星象儀——那機械造物上的三百六十度圓環正以癲狂的韻律旋轉，精密齒輪咬合的聲響陣陣傳來。
三百米外的岩縫中，格林如同一片被夜色浸透的鴉羽，完美嵌進陰影褶皺。沒有依靠任何儀器，格林純靠自身的感知記錄種種資料。
“依靠儀器模擬結界的魔法，然後混入其中？有點意思，可這根本不是我想要看到的。”格林的低語混著寒風滲入魔法記事本，羽毛筆蘸著墨水疾書。
偽裝一類的魔法技巧格林早就明白了，格林真正感興趣的是“螞蟻改變江河的流向”，星辰之眼的人不是傻子，他們知道自己有什麽能耐。所以他們肯定是在魔力潮汐方麵取得了一定的成果，讓他們有自信能夠達到一定的效果。
莉米露匍匐在格林身邊，抓緊手中的法杖，小聲詢問道：“格林先生，要潛近觀察嗎？”
“不用，才三百多米，我看得清楚。”格林記錄完資料，收起了魔法書，靜靜看著星辰之眼的人表演。
資料是格林自己歸納總結的，畢竟所有魔法都有著特定的迴路，都能夠拆分成多個單元，單元又可以進行解析，自然能夠記錄資料。
話是這樣說，可除了格林根本沒有多少人能夠做到。就像人體內的蛋白質一樣，魔法迴路是會進行空間折疊的，原本簡單的曲線在空中折疊了幾下之後，根本看不出原來是什麽樣子。
很多人即使擁有先進儀器進行輔助也很難分析出來，而格林純粹依靠自己的身體就能做到，這已經不是“天才”可以形容的了，而是“通透世界”的大能了。
是那種發現對麵第一大哥直接演都不演後，默默放下了滑鼠鍵盤，釋懷的笑了笑的感覺。
古茲看著自己完全不明白的魔法迴路，又看了一遍格林解析好的迴路圖，默默嘀咕了一句“bt”。另一邊的莉米露也想要說，畢竟他們這種魔法師，是最明白那種魔法迴路圖是個什麽價值的人，一個完全解析的魔法迴路幾乎代表了一個魔法的全部知識。
這種東西居然能夠通過身體觀察出來， 簡直是一個bt。不過身為下一任聖女的修養，莉米露沒有說出這樣的詞匯來，而是誇讚了幾句格林真厲害。
格林自然聽到了古茲的話語，自家的小紅鳥竟然敢用這樣的詞語說自己，必須懲罰一下。
在格林用雙手懲罰古茲的時候，大地緩緩傳來震動，一條金色的巨龍從天而降，聲波碾過岩壁傳來：“卑微的人類，你們竟然膽敢闖入我族的領地，是活得不耐煩了嗎？”
單片眼鏡男的眼中閃過一絲淬毒的寒光，羊皮卷軸在掌心展開如黑翼：“《跨種族公約》第十四條第三款，學術豁免權生效。”
格林的目光盯住卷軸上那枚龍王璽印，瞳孔微微變化——火漆邊緣的魔法迴路細如蛛絲，卻在他鷹隼般的視線中裂成深淵。
“偽造文書？有意思，那是成年龍，我真的挺好奇龍是什麽味道的？”
莉米露看著星辰之眼的人進入龍族領地了，連忙出聲問道：“格林先生，我們接下來要怎麽辦？雖然那份文書是假的，但是我們連假的文書都沒有啊。”
“沒事，不是有圖書館嗎？走了。”
格林話音落下，那種穿梭的感覺籠罩在了莉米露和古茲的身上。隨著一陣藍光閃過，他們三人便消失不見，隻留下了遠處的巨龍疑惑地搖了搖頭。
是不是有什麽髒東西不見了？ 總感覺少了一種不好的預感，算了不管了，迴去睡金幣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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