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最瘋狂的指證！
「那女人被弄到哪兒去了？你是如何控製燈光的？」
人群中傳來了質疑聲。
這教室內的詭異確實匪夷所思且令人毛骨悚然，大部分人在麵對【鬼】這種未知存在時也有些慌了手腳。
可殺人犯中也有少部分依舊保持著冷靜觀察的人。
他們現在就是這群傢夥的大腦。
吳亡自然不可能無視這些人的提問，不然群起而攻之隻是時間問題。
現在，他最缺少的就是時間。
「她應該是去找牢大打復活賽了，剛纔開了個玩笑，她並不是厲鬼，我隻是做個實驗，冇想到出現了這種意外。」吳亡笑容依舊地回答。
隨後伸手指了指頭頂上的聚光燈繼續道：「燈光也並非受我控製，我推論這是教室在迴應【指證】而已。」
此言一出。
周圍的呼吸宣告顯急促了不少。
實驗、意外。
這兩個詞冰冷得讓他們向吳亡毫不掩飾地露出殺意。
冇人想要當小白鼠，尤其是這種生死攸關的時候。
「那你實驗了什麼？方便說嗎？」
一個衣著樸素身材略微有些消瘦，看上去文質彬彬戴著眼鏡充滿書生氣的男人站出來問道。
之前的問題也是他的聲音。
他看向吳亡的眼神充滿了平靜，與周圍那群目露凶光餓狼似的殺人犯顯得格格不入。
並不是說他不生氣被當作小白鼠的事兒，隻是他知道現在殺掉吳亡冇有任何意義。
而且他也察覺到這個看似瘋癲的少年其實很聰明。
聰明得能夠意識到如果不說點兒什麼資訊來服眾的話，周圍的餓狼可不會輕易鬆口。
「當然！我的朋友！」吳亡咧開嘴笑得更加燦爛道：「作為賠禮，我會跟你們分享兩條線索。」
吳亡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
因為擊潰他們自以為是的聰明是一件很好玩的事兒。
「一，鬼殺人的媒介是——影子。」
說罷，他指著女人消失的地方解釋道：「之所以用她來做實驗，是因為第一個死者出現的時候，她的影子產生了異常的搖晃。」
「在光源穩定的情況下，她的影子高頻顫抖了足足三秒，排除掉紫色心情漏電的情況，這抖動很不正常。」
冇人在乎吳亡語言中的黃色笑話。
他們都在思考資訊的可信度。
影子的抖動嗎……
確實冇人注意到這種細節，畢竟教室內一開始足足有五十人，燈光照耀下大夥兒的影子錯綜複雜的到處都是。
他們警惕其他人的襲擊都來不及，哪兒有空去看腳底下的影子？
「你之前找人玩踩影子遊戲也是……」眼鏡男立馬意識到對方此前的幼稚舉動是為了什麼。
啪——
吳亡打了一下響指。
欣慰地迴應：「冇錯，他們的影子也開始抖動了，在此之前，這些人都很巧合的接觸過那女人的影子。」
「鬼，藏在她影子裡麵！」
話已至此，死亡規則很明確了。
【禁止接觸異動的影子】
看著所有人的臉色有些改變，但還是有些許遲疑的目光。
吳亡也不多說。
隻是默默地走到一具屍體旁邊，彎下腰刷一下扯下了對方的鞋子。
頓時，一股臭腳丫子的酸臭味兒瀰漫在空氣中。
但大夥兒的注意力不在氣味上。
因為他們發現，屍體的腳底遍佈鮮血，被揉擰撕扯得令人作嘔的麵板，暴露在外的血肉翻飛甚至能夠模糊看見其中的腳趾骨。
「除了第一個人是被鬼踩在影子的臉上重傷致死，此後每一個死者的傷勢都在腳底，腳連線著影子，鬼順著影子進入體內將其殺害，甚至躲在目標體內。」
「這種方法極其隱蔽，而且還暴露出一個資訊——」
「鬼，正在越來越聰明。」
說完這話的時候，吳亡甚至感覺自己的腳底都開始幻疼了。
因為他之前也被鬼不停地通過影子鑽腳底乾掉過。
這才能確定死者的傷勢在腳下。
吳亡的話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麵乍起千層波瀾。
就算那些保持冷靜的人同樣呼吸急促了起來。
鬼還他媽會變聰明？！
這還怎麼活？
一時間，所有人都慌亂的調整自己的站位，避免自己的影子碰到地上那些橫七豎八的屍體。
畢竟之前已經死了不少人。
好在教室足夠大，哪怕死了三十來人的情況下，依舊有多餘的地方供他們躲避行動。
也有膽子大的用手中的器械小心翼翼地挑開那些屍體的鞋子，發現果然和吳亡說的一樣，每具屍體的腳底都被破壞得血肉模糊。
騷亂和檢查大概持續了二十分鐘。
看著這些一開始狂妄自大的殺人犯露出恐懼的表情。
吳亡極其享受地點了點頭。
咧開嘴恢復微笑道：「當然，大夥兒別聽到一個壞訊息就垂頭喪氣……」
正當所有人都以為他要說什麼鼓舞的好訊息時，吳亡卻語氣一轉譏諷道：
「因為我這兒還有另一個更壞的訊息，你們聽完再絕望也來得及。」
其他人：「？」
還冇等吳亡繼續說下去。
熟悉的巨響再次出現。
咚——
教室漆黑如墨。
聚光燈再次熄滅！
好在有了之前的經驗，每個人第一時間都保持了安靜。
噠噠噠——
熟悉的場景傳來了熟悉的踢踏舞。
所有人都露出了無奈的表情。
不用說也知道現在是誰在移動。
也隻有那傢夥纔敢如此肆無忌憚的「無視」死亡規則了。
「摩西摩西，又到了在下的單口相聲時間，各位觀眾想念我嗎？」賤兮兮的聲音從麥克風前傳來。
不出意外，演講台上再次出現了吳亡的身影。
他的眼中帶著一抹其他人看不透的瘋狂和譏諷。
「咱們繼續，另一個壞訊息就是任務中的【規定時間】已經不多咯。」吳亡眯著眼睛打量下方的黑暗說道。
規定時間？
所有人腦子裡浮現出一個問號。
說實話，他們完全冇有找到這個教室裡有什麼時鐘之類的東西。
這個【規定時間】到底從何判斷？
唯獨那個文質彬彬的眼鏡男悄無聲息地走上演講台，平靜地反問道：「白天變長，黑夜變短了？」
看來這傢夥也察覺到演講台上可以正常發言了。
吳亡並冇有阻止對方上來。
反而欣慰地點頭笑道：
「誒，不錯，我越來越欣賞你了，第一次黑夜持續了10分鐘，第二次隻有7分鐘，這次估摸最多4分鐘的樣子。」他掐著指頭如數家珍般列出時間線：「反觀白天從一開始的10分鐘，已經延長到20分鐘了。」
其他人猛地一怔。
冇想到這瘋子的觀察力如此恐怖，之前能夠察覺到影子有異樣就算了，他竟然連第一次白天的時間都能記住？
也就是說，吳亡從剛醒過來開始就已經在心裡默數時間了！
應該是養成了某種習慣纔會如此。
該死！他現實中到底是做什麼的啊！職業殺手嗎？
眼鏡男眉頭一皺：「那不好嗎？」
其他人也有同樣的想法。
對啊，白天什麼都能看見總比摸黑瞎琢磨要好多了吧？
吳亡隻是搖頭嘆氣，戳了戳麥克風發出刺耳的嗡鳴聲道：「可【指證】隻能在黑夜進行，因為隻有這時候才能確定【鬼】的位置。」
「什麼！？」
聽聞此言，他們臉色煞白起來。
倘若這小子說的是真話，那按照他所說的時間頻率變化，下一次黑夜豈不是最多維持一分鐘甚至更少？
直到最後再也不會出現黑夜，也就完全不能【指證】了。
這不是必死的局麵嗎！？
在眾人都已經露出絕望表情的時候，唯獨眼鏡男還殘留著一絲理智。
他一個箭步上前幾乎要和吳亡臉貼臉了，雙目泛起血絲死死地盯住對方那雙生無可戀的死魚眼，咬牙切齒一字一句地問：「那你到底要玩到什麼時候！」
「玩？何以見得呢？」吳亡戲謔地反問，目光卻不斷往下移。
「你已經知道【鬼】在哪兒了對吧！別兜圈子了，時間一到你也要完蛋！難不成你真想死！？」眼鏡男確通道。
可聽到的卻是吳亡失望的嘆氣。
「我確實想死，可惜已經試過了，這間教室不能幫我圓夢。」
還冇等眼鏡男想明白這句話是什麼意思，突然被吳亡抬起手按在肩膀上，隨之而來的就是一股怪力將他從演講台上推了下去。
踉蹌著在黑暗中站穩步伐，眼睛男儘可能平復自己的心情以免衝動發出聲音，充滿血絲的雙眼依舊死死盯著台上的少年。
他不相信這傢夥真的會用死亡的代價隻是為了看他們驚慌失措！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當四分鐘限製隻剩下最後三十秒時，吳亡終於開口了。
「我指證……」
眼鏡男嘴角揚起一抹笑意。
果然，他還是賭贏了。
這個混蛋就隻是想逗他們玩兒而已，根本不是什麼想死。
可緊接著他的笑容就被對方的手指動作給打消了。
「【鬼】就藏在這裡！」
那個少年指向了正下方的演講台地麵。
準確來說是吳亡自己的影子。
「混蛋！你他媽到底想做什麼！你這個瘋子！要讓所有人給你陪葬嗎？」眼鏡男也終於忍不住破口大罵。
被指證成【鬼】的人會原地消失死掉，這件事情眼鏡男自然也觀察到了。
可他冇想到這種時候吳亡竟然會指證自己！
這傢夥難道真是個尋死的精神病嗎？！
「噓……安靜。」
「給大夥兒說個秘密。」
吳亡的聲音低沉且富有磁性。
在指證了自己的影子之後，他繼續對著麥克風說出一句讓所有人小腦萎縮的話——
「關於隱藏的第四條死亡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