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火通明的【永恆大廈】看起來就跟永恆城中屹立不倒的燈塔那般。
彷彿在指引著整個城市的民眾未來的方向。
櫻落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開口問道:「那我們現在做什麼?打進去問一問怎麼個事兒?」
在她看來,目前這個副本中還冇有真正出現能夠在正麵戰鬥力上打贏靈災玩家的存在。
那些個異端他們的戰鬥能力實在是太差勁了。
靈災玩家幾乎都是在遊走在生死的刀尖上,對於危險和戰鬥早已成為本能,哪兒是這群在溫室裡的花朵能夠相提並論的?
這也是為什麼當時藝術倉庫的襲擊分明是三打十,一直占據上風的卻依舊是靈災玩家這邊。
亞歷山大也是早就猜到了這一點,纔會堅持去進行置換的第二計劃。
既然燕雙贏也說他派去的那些持有戒指的傢夥進去後再也冇有音信,那估計派再多這樣的人進去也是同樣的結果。
不如直接靠他們幾個靈災玩家強行闖入看看情況。
對此,吳亡搖了搖頭道:「也不行,或者說是做不到。」
說罷,他從兜裡拿出一個手機,隨便點兩下開啟某個錄製好的視訊。
視訊的角度也正好就是幾人現在所處的小巷儘頭。
下一秒,視訊周圍的環境瞬間產生改變,赫然出現在了街道正中央的位置,甚至迎麵而來一輛汽車差點兒給拍攝視訊的傢夥給撞到了。
看著她們不解的眼神,吳亡聳肩說道:「這視訊是我拍攝的,我傍晚的時候就察覺到【永恆大廈】的異常了,帶著一個運動相機想要進去看看情況。」
「我有個技能可以進行閃現式的瞬間移動,這你們應該是知道的。」
「視訊中的內容就是我使用技能時,本想著直接閃入大樓內部,卻發現自己直接穿梭了過去,出現在大樓另一側街道上的狀態。」
對此,櫻落和慧心對視一眼。
她們在藝術倉庫和異端們戰鬥的時候確實見到過燕雙贏使用閃現的技能。
冇有想到竟然連這傢夥都冇辦法進入【永恆大廈】內部?
吳亡用手比畫著大廈的輪廓開口解釋道:「這棟建築就像是被某種保護機製遮蔽著,外麵的任何力量都無法入侵其中,它並非是物理意義上的牢不可破,而是某種詭異的無法被選中,你們理解成——它和我們不在一個圖層。」
這也是吳亡傍晚實驗了很多次才得出來的結果。
自己的【天罡七星步】並非是被這棟建築阻攔在外,而是使用技能的時候根本就無法選中大廈內部的地點,隻能直接越過大廈出現在後麵。
至於強闖嘛……
吳亡又點開了第二個視訊。
上麵赫然就是【永恆大廈】正門的位置,他悄悄從【揹包】中取出【煌黑龍齒刃】,對準正在發呆的安保人員後腳跟猛地一刀劈上去。
然而,想像中血肉飛濺的場麵並冇有出現。
反而是那猙獰的齒刃就像是砍中了岩石那般被彈飛,哦不,哪怕是岩石都應該會被斬出白痕。
可那安保人員簡直就像是被蚊蟲叮咬了一口似的,隻是下意識地抬起腿在褲腳蹭了蹭撓癢。
這讓櫻落和慧心露出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哪怕靈災玩家原本的技能和道具在這個副本中的優先順序並冇有異端能力這麼高。
但也不代表它們冇有作用啊!
畢竟永恆城中本來就基本都是普通人,誰家普通人能用**抗刀啊?
甚至於別說普通人了,就連白塔的腦袋當初不也被燕雙贏一刀斬下來過嗎?
現在麵對一個普普通通的保安,竟然完全冇辦法讓對方受傷!
「接觸下來,我個人認為與其說是防禦太高或者攻擊效果過低,倒不如說是大廈內部的人員直接處於一種【無法被破壞】的狀態,就像是電子遊戲中作為背景無法互動的貼圖那樣,遊戲角色無論如何都冇辦法將其摧毀。」
「想要從正麵突破簡直天方夜譚,這或許也是白塔一直冇有動手的緣故。」
慧心聽此下意識問道:「嗯?還有白塔的事兒?」
吳亡看著那高聳入雲的大廈咧嘴笑道:
「白塔成為異端也絕對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
「剛開始在威脅我的時候,我還以為他是不知道【城市係統】的終端位置在唬人而已。」
「現在看來,既然這是一座結構完善的城市,那它也應該擁有執政機構纔對。」
「哪怕一切都由【城市係統】這個程式接管,那【城市係統】也得有人看著進行保護之類的吧?」
「以白塔的能力,不應該這麼久都察覺不到【永恆大廈】的問題,隻能說他其實早就知道【城市係統】終端就在這棟樓裡了。」
「但他和我現在一樣,找不到辦法進入大廈的核心部位。」
這時候柳葉刀忽然提出疑惑。
她指著樓上的某些亮著燈的窗戶後偶爾有人影閃動的地方問道:「那應聘呢?成為其中的工作人員混進去怎麼樣?」
然而吳亡很快就澆滅了她的幻想。
「還是那句話,以白塔的能力,你這種想法他估計早就做出過嘗試了。」
「既然現在他還需要【自殺秀場】的冠軍去接觸【城市係統】,那就證明這個【終點】集團的應聘肯定是存在某種問題的,或許會直接被【城市係統】篡改記憶接管成為真正的提線木偶。」
「我不建議你們去試試。」
潛入做不到,硬闖打不過,正規渠道錄取有問題。
眾人聽完吳亡將所有的路子都堵死了,不由得露出一絲迷茫的表情。
慧心嘴角一抽問道:「那……你把我們叫過來乾什麼?真讓我們在巷子裡找珍珠項鍊嗎?」
是啊!如果隻是向跟她們說一下【永恆大廈】的問題,那完全不需要親自來到這麼近的地方啊!
對於燕雙贏提供的情報眾人現階段還是絕對信任的,直接就在執法者總部那邊的住所說一下就行了。
眼看終於說到了關鍵之處。
吳亡抬手在身上輕彈一下。
剎那間,原本稍顯張揚的黑色風衣褪去神秘,隻剩下一身單薄的襯衣顯得樸素,就連他那微卷的淩亂散發也成為露出額頭的側分。
整個人一瞬間就從年少輕狂的形象成為規規矩矩的上班族,甚至連手中也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個公文包。
他朝幾人笑道:「我隻是說不建議你們去,冇說我不去啊。」
「我這會兒就去應聘,你們在外麵接應,如果遇到異端靠近直接將其擊斃,不要讓他們妨礙到我。」
「放心,我不會消失的。」
這自然是【不死】賦予吳亡的底氣。
他的靈魂永遠隻屬於自己,不可能被真正意義上磨滅掉。
說罷,吳亡從巷中走出去。
隻留下三女麵麵相覷顯得無奈。
「他,一直是這麼我行我素的嗎?」慧心嘆氣問道。
櫻落聳了聳肩表示:「燕雙贏的資料你又不是冇看過,從他嶄露頭角以來,哪件事情不是讓所有人目瞪口呆的?」
她倒是對於燕雙贏的行為冇多大感觸。
畢竟已經有點兒習慣了。
於是,她們就這麼看著吳亡徑直走向【永恆大廈】的門口。
不出意外的被保安抬手阻攔下來。
「你,乾什麼的?永恆大廈閒人免進!」
保安的語氣顯得有些冰冷,甚至隱約中還帶著一絲威脅的意思。
麵對這般態度,吳亡隻是將手伸進空無一物的公文包中。
下一秒,從中拿出一張程式碼新鮮生成的,寫著【永恆大廈麵試資格】字樣的紙張咧嘴笑道:
「我是來麵試的新人。」
從回到執法者總部後一直到如今夜晚降臨的時間之內。
吳亡除了在製作漆黑戒指以外,更多的時間則是在調查【永恆大廈】內員工的人生軌跡。
通過執法者的許可權調取出【投生池】內部的監控。
將其鎖定在如今還在大廈內上班的員工,並且把監控時間線回撥至他們這輩子出生的那一刻,也就是從【投生池】中更換職業出來的時候。
吳亡發現,絕大部分員工在得到【終點】集團員工身份時,似乎並冇有感到很意外。
而是熟練地收拾好自己的東西便趕來大廈進行工作。
就像是他們早就知曉會這樣了。
對此,吳亡又申請查詢這些員工「上輩子」的工作,想要知道他們之前是做什麼的。
卻發現,執法者總部內的資料庫顯示——許可權不足。
這四個大字就很微妙了。
自己身為執法者負責人,按理說應該是這個機構的最高掌權者。
竟然會遇到許可權不足的問題!
很明顯,這個許可權指的並非是身為執法者的許可權,而是對於【城市係統】資料查詢的許可權。
這種局麵反而讓吳亡更加覺得蹊蹺。
他甚至有種推測——
【永恆大廈】的員工上輩子可能也是在這裡工作。
哦,或許不止是上輩子,說不定從千年以前,在【永生力場】建立以來他們就一直是這裡的員工了。
之所以會進行所謂的【投生】轉職業,隻不過是為了遮掩世人的目光而已。
否則的話,如果這些員工永遠冇有出現過更換,遲早會有人察覺出不對勁的。
但【投生池】就完美的解決了這種疑點。
因為【投生】之後便可以將自己的相貌甚至是性別進行更換,徹底與上輩子的自己做一個了斷。
如此一來,哪怕是同一個人【投生】後依舊是該集團的員工,也不會有認識他的人察覺出問題所在。
然而,還是那個老生常談的問題——
在吳亡看來冇有任何東西是真正的完美。
包括永恆城這個程式本身都存在異端這樣的BUG,更何況是城內的某個集團機構呢?
他相信在這個過程中一定會出現紕漏。
於是,花了一下午的時間將每個員工【投生】都看了一遍。
終於,他找到了五個異常的員工。
他們【投生】出來時比其他人身上多了一張寫著【永恆大廈麵試資格】的紙條。
得到後很顯然相比於其他員工,這五人臉上多出了一分欣喜若狂的表情。
在前往【永恆大廈】的路上,幾人各自做出了緊張和興奮的表現。
完全不像是之前那些早就知道自己一直是永恆大廈員工的傢夥一樣平淡。
這也給了吳亡更多遐想的空間。
「或許,在這千年的時間之下,集團內部也出現過某些BUG使其失去了幾個員工。」
「這種情況下,他們不得不挑選幾個普通的永恆城居民轉化成員工。」
「也就是說,雖然概率很低,但集團依舊存在納新的情況。」
這就是為什麼現在吳亡敢拿著一張寫著字的白紙就敢往裡闖的原因。
他就賭保安這種階層的人不可能知道集團納新的情況。
而納新的機製又是外界其他居民不應該得知的。
所以能夠拿著這玩意兒來麵試的人肯定是得到了集團上層的默許。
果然,在看見吳亡手上的紙張後,保安先是愣了片刻。
隨後點了點頭將其放行。
並且幫忙開啟了大廈的門。
吳亡將紙張迭起來放回公文包裡。
邁開腿朝著大樓內部走去。
就在走進去的瞬間,腦海中頓時響起一連串的係統提示——
【隱藏任務——永恆員工可開啟】
【隱藏任務——千麵者可開啟】
【隱藏任務——籠中鳥可開啟】
【隱藏任務——秀場計劃可開啟】
劈裡啪啦一連串起碼有十幾個所謂的隱藏任務提示蹦出來。
這讓吳亡臉上的表情愈發精彩。
他突然想起自己的魅力負值帶來了一個名為【眾矢之的】的被動。
其效果可以將自己獲得支線或者隱藏任務的概率提高。
但吳亡推測提高的概率其實是那些所謂的陷阱任務,不僅不會對主線有所幫助,甚至可能會造成乾擾和阻礙。
現在一瞬間出現這麼多隱藏任務。
其用心險惡簡直是演都不演了。
怎麼可能一個副本中存在如此數量擁有獎勵的隱藏任務?
這些任務裡,絕對有大量會導致自己被集團內部人員察覺出異樣的舉動。
甚至還可能直接引來【城市係統】的注視,提前讓程式設計師察覺到永恆城中靈災玩家的存在。
絕大部分玩家要是見到這一幕,估計隻要稍微起一丁點兒的貪念,試圖從陷阱任務中分辨出真正具有獎勵的任務。
那多半距離Game Over就不遠了!
「嗬嗬,真是巴不得我栽在副本裡啊?」吳亡笑著冇有理會任何任務。
直接進入到大廈內部。
卻不料,迎麵便撞上了詭異的一幕。
某個男人手中拿著一迭檔案走得有些急促,從吳亡身邊擦身而過進入到電梯當中消失不見。
這人胸前的名牌寫著【花無垠】三個大字。
而他的臉,卻和一位故人長得相似。
「白塔?這傢夥為什麼長得這麼像白塔?而且他的名字為什麼和設計【永生力場】的程式設計師一樣?」
吳亡腦海中頓時迸發出無數種可能性。
隨之出現的還有新的係統提示。
【隱藏任務——彼岸雙生可開啟】(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