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王鹹之的故事改變
「新品釋出會?鹽有什麼新品能釋出的?」
吳亡饒有興致地看向這個少年。
對方聽到這個問題。
立馬露出嚮往的表情說道:「那您可就不懂了,這鹽吶隻是鹹之女士的產業之一,她可是咱塞哥城堡的大救星,新品自然指的是其他產業的新品了。」
少年思考了一下。
隨後繼續道:「冇記錯的話,這次的新品依舊是一些和生活息息相關的東西,您可以親自去看看,如何?」
說罷,他將手裡的票遞給吳亡。
上麵赫然寫著——
【售價十文錢】
「嗯?這單位怎麼這麼熟悉呢?」吳亡稍微有些愣住。
他記得在維亞城堡那邊的時候,交易的金錢基本上都還是以碎銀或者城堡王宮發行的硬幣為主,而這些硬幣也冇有具體的稱呼,就是直截了當的稱為硬幣。
眼下的塞哥城堡似乎並非如此。
這個貨幣稱謂更是和華夏古代一模一樣。
忽然間,吳亡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想——
「你們這錢……剛發行不久吧?」
聽到這個問題,少年也是很坦誠的點了點頭。
表示這也是王鹹之給塞哥城堡帶來的奇蹟之一。
她將整個城堡的貨幣體係進行了改革。
這番言論,直接讓吳亡眼中精光一閃。
「難不成……這個王鹹之也是玩家?」
「所以纔會掌握細鹽工藝,又會對經濟體係進行改革,還有各種產業上的新品研發?」
「隻不過他進入副本的時間比我更早?所以一直在副本中嘗試改變自己的故事線?」
對於這種可能性。
吳亡的感觸可是比其他人更加深刻。
因為此前在【遺物爭奪戰】的時候。
他就因為莉莉絲的緣故抵達了比其他玩家早一百年的艾骨伊小鎮。
並且在那之後他做出的一切行為都影響到了一百年後的玩家們。
想到這裡,吳亡就愈發覺得這個猜測很可能是真的。
不然的話,對方的所作所為又怎麼會如此超前。
「可這也有個問題啊……」
吳亡皺眉在內心想著:「如果王鹹之真的是玩家,那她比我早這麼久到副本中,獲取的積分肯定已經很多了,這個積分排行榜不就完全失去公平性了嗎?」
倘若真是這樣的話。
自己剛進副本人家就幾十上百分了。
那還比個雞毛啊!
靈災遊戲對於公平的機製吳亡還是認可的。
副本中按理說不會存在真正意義上的無解局麵。
就像是在維亞城堡遇見的紅藍兩個守門巨人一樣。
雖然看似堅不可摧金剛不壞。
實際上精神層次的攻擊他們就完全冇辦法阻擋。
吳亡不止用【笑川】將其殺死。
更是還將兩具傀儡中的靈體也吞入了劍身為之強化。
畢竟很少能夠預見純粹的靈體。
想來這一次吞入兩個傀儡靈體後,【笑川】的效果也將得到進一步的提高。
隻是說就像一開始吞入【陰緣大神】的靈體一樣。
它需要一定的時間來消化。
這一次需要消化24小時。
消化過程中【笑川】的效果會暫時失效成為一把真正意義上的破銅爛鐵。
「既然不是無解的局麵,那就證明王鹹之就算是玩家,也肯定有某種限製讓她冇辦法比我一開局就領先很多的積分。」吳亡如此推理著。
從【揹包】中取出一塊碎銀。
遞給少年問道:「我冇有十文錢,用碎銀代替可否?」
對方眼前一亮,連連點頭笑道:「可以,當然可以,我還得找您錢呢。」
收下吳亡給的碎銀後。
他從縫製好的布料荷包中摳出十幾枚銅錢找給吳亡。
又將一張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長方形硬紙票遞過來。
這便是王鹹之新品釋出會的入場門票了。
銅錢那中間還開了個正方形口子的熟悉模樣。
更加讓吳亡覺得這個王鹹之是個玩家。
並且很可能還是華夏的玩家。
看著少年屁顛屁顛地又朝門口其他排隊入城的人兜售門票。
吳亡朝他問道:「你叫什麼?我進了城還能找到你幫個忙嗎?」
來到一個陌生的環境。
除了自行探索以外,有個嚮導自然是更好的。
然而,聽到他這個問題。
少年的表情卻變得有些奇怪,有種似笑非笑的感覺。
「我叫王富貴,您進了城如果能找到我的話,有什麼忙我一定幫您。」
說罷,他的身影擠入人群之中消失不見。
吳亡和汙染魔跟著進城隊伍排著。
冇多時便來到守城衛兵麵前。
對方瞥了一眼汙染魔那凶橫猙獰的模樣。
伸手說道:「有【大型寵物豢養證】嗎?冇有的話來這邊繳納一百文錢。」
「嗯?啥玩意兒?」吳亡愣了一下。
這種超前的稱謂不用想也知道肯定又是那個王鹹之搞出來的東西。
但你丫的是不是太過分了?
現實中養什麼大型犬要個狗證就算了。
這他媽都中世紀的情況下,你來跟我搞這套?
姐妹,你真有點兒太城市化了吧?
「根據上個月頒發的【寵物管理條例】第十二條規定——凡是體長60厘米以上,體重30公斤以上的個人豢養動物都定義為大型寵物,需要持有【大型寵物豢養證】才能進城。」
「一百文錢,去隔壁櫃檯辦理。」
衛兵指了指角落裡冇什麼人排隊的一張桌子。
那裡正坐著另一個衛兵在打哈欠。
這套流程讓吳亡更加汗顏了。
這王鹹之到底是多久以前就進副本了啊!
上到城堡貨幣體係,下到寵物管理條例。
鬼知道她還在這裡乾了什麼其他事情。
吳亡拉著汙染魔去隔壁辦理完【大型寵物豢養證】後就在衛兵的指引下進了城。
剛一進來就發現這裡的氛圍和維亞城堡完全不同。
那邊的每一個人都對彼此帶著警惕的眼神。
生怕有人上來搶走屬於自己的東西。
這種長期處於被壓迫的應激反應估計也和王宮那邊的奇葩有很大關係。
而塞哥城堡這邊明顯就更加和諧。
隨處可見的是在街上叫賣的商人、牽著寵物散步的行人、握著玩具肆意大笑的孩童、拿著菜刀互相砍殺血水飛濺的戰士,以及在旁邊圍觀叫好的衛兵……
不是等會兒!
後麵這倆玩意兒是什麼?
吳亡和汙染魔對視一眼。
朝著那邊圍觀砍殺的人群湊過去。
或許是汙染魔的體型看起來挺有威懾力的。
他們冇用多大勁兒就擠到了最前麵的位置。
汙染魔嗅著空氣中的血腥味忍不住問道:「你們人類看上去好像比野獸更加瘋狂啊。」
吳亡:「……」
雖然很不想承認這一點。
但對方說得一點兒冇錯。
同人類的瘋狂行徑相比,任何野獸都顯得是那麼溫順可愛。
然而,不消片刻他就察覺到了端倪。
眯著眼睛仔細打量著互相砍殺的戰士說道:「他們冇有動真格。」
「這是一場表演……或者說具備表演性質的戰鬥而已。」
作為能夠解剖自己的存在。
冇人能比吳亡更懂各種傷勢在身體上會產生什麼樣的反應。
人群中的這兩個傢夥看似不要命地戰鬥。
實際上每一刀都極有分寸。
幾乎都隻是擦著對方的麵板過去的,完全冇有傷及裡麵的血肉更別提骨頭和內臟了。
鮮血紛飛之下是連輕傷判定都做不出來的精準掌控。
吳亡懷疑這倆傢夥打完之後往身上貼點兒創可貼都能讓傷口痊癒。
他不由得拍了拍身邊正在叫好的衛兵問道:
「這是在乾什麼?」
對方在鼓掌地同時也抽空回答道:「您這是外地來的吧?」
「這可是塞哥城堡當下最受歡迎的格鬥表演啊!」
「王鹹之女士半個月前成立的表演專案,好像叫什麼達不溜達不溜伊。」
「您要是看得儘興,還可以往旁邊的打賞箱裡丟錢,讓他們聽你的話進行格鬥。」
順著他的手指方向看過去。
發現在格鬥的舞台旁邊確實有兩個木頭箱子。
這倆箱子邊兒上還站著倆肌肉男負責看守,以免有人趁亂將其搶走。
說罷,衛兵像是為了給吳亡展示一下那般。
往其中一個打賞箱內丟了一串銅錢。
並且朝著左邊的戰士喊道:「嘿!巨石!用你的拳頭狠狠地砸爛那個娘炮的臉!」
伴隨著戰士看了一眼打賞箱內的錢,
咧開嘴露出潔白的牙齒朝衛兵豎起大拇指。
緊接著一個飛撲向前將麵前看似躲閃不及的另一位戰士壓到。
丟下自己手中的菜刀舉起沙包大的拳頭朝對方臉上揮去。
看著這拳拳到肉的表演。
吳亡不禁眉毛一跳。
當然,不是說他接受不了這種畫麵。
實際上哪怕是更加血腥和殘忍的事情在他眼中也不值一提。
重點是那種違和感又湧上心頭了。
雖然這裡是中世紀魔幻背景的副本,但一幕幕可以在現實中找到原型的情況。
讓吳亡隱約有種不詳的預感。
「這裡絕對有問題……不止是積分排行榜的問題。」
「而是副本自身存在的問題。」
他皺著眉頭思考自己到底有什麼地方產生過遺漏。
可由於目前副本中的一係列事情都過於抽象。
幾乎遇到的每一個人和事情都是奇葩到完全不講邏輯。
所以,就算是吳亡也冇辦法立馬思考出具體的問題所在。
他嘆了口氣。
繼續問向旁邊喝彩的衛兵:
「對了,你認不認識一個大概這麼高,到處賣黃牛票的孩子,名字叫做王富貴。」
吳亡之所以想找那個少年而不是找什麼專業的嚮導。
自然是因為他認為從這種生活在社會底層的少年視角出發,會注意到更多尋常情況下無法被察覺的細節。
卻不料,衛兵聽到這個名字。
表情同樣變得和少年在城外離開時那般似笑非笑。
拍了拍吳亡的肩膀勸慰道:「哥們,你要是想通過這個名字來找人的話,那多半是不可能了。」
「為什麼?」吳亡不解。
對方稍微咳嗽一下。
用手指著自己的胸膛說道:「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王富貴。」
還冇等吳亡繼續提問什麼。
旁邊的大爺也樂嗬嗬地接嘴:「雷猴啊,窩也嚼王富貴。」
「還有我,我是王富貴。」正在表演中的戰士吐了口帶血的唾沫星子笑道。
正將小孩兒舉過頭頂看錶演的父親也朝孩子問道:「富貴!看清楚了嗎?表演怎麼樣?」
仔細一聽還能發現,周圍幾乎所有人稱呼彼此都是這個名字。
各種大大小小的王富貴相聚於此。
這下子吳亡總算是知道為什麼城外的少年會露出那種表情了。
衛兵笑得有些肚子疼。
遺憾地說道:「懂了吧,咱們這兒本地男人都叫王富貴,光靠這個名字你誰也找不到。」
「那女人呢?」吳亡下意識問道。
對方聳肩回答:「王翠花咯。」
吳亡:「……」
未免有點兒太接地氣了吧。
怎麼會所有人都叫一個名字?
而且甚至還都姓王。
似乎是看出了吳亡的疑惑。
衛兵也解釋道:「害,主要是因為以前的城堡主人認為咱們這些平民不配有自己的名字,隻需要聽從貴族的命令就行了,所以隨便取了兩個作為平民的共有名字。」
「好在一年前王鹹之女士替我們把那些萬惡的貴族給趕出了城堡。」
「當然,我們這些已經叫慣了王富貴的老傢夥也懶得改名了。」
「也就這兩年剛出生的孩子會有新名字。」
這話引起了吳亡的警覺。
也就是說,其實塞哥城堡一開始和維亞城堡的情況冇啥兩樣。
甚至來說貴族的壓迫還要更加誇張一些。
平民就連自己的名字都不配擁有。
王鹹之的出現才讓這種情況被改變了。
可這時間跨度也太誇張了吧?
「一年前就將貴族趕出城堡……byd,這傢夥到底是進副本多久了啊!」
「為什麼?到底為什麼會產生這種情況?」
「難不成對方開了?」
「開掛真是可恥啊!」
如果王鹹之真是玩家的話,她甚至都已經將整個城堡的階級地位產生了顛覆性的改變,更別提給這裡帶來瞭如此之多的技術變革。
這對於故事的改變程度遠遠超過現在的吳亡。
那現在還有一個最關鍵的問題來了——
「她用了整整一年的時間,或許還不止。」
「為什麼還冇有達成通關條件離開副本呢?」
「副本任務中的支線——【在第一個故事結束前看破主持人的偽裝】。」
「第一個故事具體指的到底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