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這也在你的計算之中嗎?
吳亡是打算硬抗住伊森的【亡語效果】嗎?
他自然不會這麼愚蠢。
否則的話,花這麼大功夫營造出現在的直播間,為伊森帶來如此龐大的【關注度】豈不是顯得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他的B計劃比所有人想像中都要瘋狂……
「你絕對是在逞英雄!」伊森的表情也變得猙獰起來謾罵道:「你不敢!你怎麼可能敢?你在這個社會上難道就冇有任何在乎的人嗎?你難道如此年紀就已經是真正意義上的孑然一身了?」
他的目光掃視到全場每一位玩家身上。
他自然很清楚在座光論單純的正麵戰鬥力來說,能夠將自己殺死的大有人在。
可照樣冇人能夠奈何得了自己。
因為冇人想要看見他們所珍視的一切遭受無妄之災的牽連。
他堅信哪怕是麵前這個看似不正常的少年也同樣如此!
呲——
然而,迴應伊森的隻有那冰冷的斷劍往下奮力地擠壓將肌膚刺破接觸到森森白骨。
感受著【笑川斷劍】那對於靈魂的壓迫。
以及自己頭蓋骨上明顯傳來劇烈疼痛的傷口。
無一不在體現這個少年的瘋狂。
「瘋子……瘋子!」
伊森開始感到有些恐慌了。
這是他自從掌握【關注規則】以來從未有過的感覺。
全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告誡自己——
【眼前這傢夥冇在開玩笑】!!!
不管是逞英雄也罷還是所謂的瘋狂也好。
對方是真抱著徹底將自己殺掉的決心將斷劍往下刺壓。
可自己現在眼中的【關注度】無論消耗掉多少,也完全冇有呈現出對方過往關注的趨勢。
頂多隻能從在場其他玩家的關注中知曉這傢夥名為【燕雙贏】。
彷彿相比於世界對他的重視程度來看。
自己消耗的這些【關注度】不過九牛一毛。
不行!得改變策略了!
這個瘋子根本不能以常理度之!
他不在乎任何形式的威脅!
麵對如今已經失去了近十萬計的【關注度】,哪怕將這些【關注度】打水漂也是冇辦法的辦法。
伊森隻能被迫改變對付吳亡的策略。
自己不能放任對方繼續攻擊下去了!
需要更加直接了當的方式去麵對吳亡!
「【關注度】!給我動起來!以更加直接的方式去結束這個混蛋的生命!」伊森的口中已經開始忍不住滲出鮮血了。
雙目更是通紅到與現在的吳亡從外表上看冇什麼區別。
隻是吳亡眸子的血紅顯得更加妖異。
而伊森不過是單純的充血而已。
伴隨著他的話語,那些原本用來調取吳亡過往關注的【關注度】發生改變。
它們開始對吳亡這個人進行直接的壓迫。
而不是調取他的某種資訊。
感受到無形的壓迫向自己排山倒海的襲來。
吳亡想起自己曾經在網路上看到過一個很有意思的問題。
那便是——
【關注擁有重量嗎?】
從物質的定義出發去看。
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當然不存在哪怕一毫克的重量。
可從人的心理感受上出發。
關注卻擁有莫名其妙的重量。
並且還會隨著人數的增加指數級遞增。
就像你在大街上走著,倘若有人絲毫不加掩飾,目不轉睛地盯著你的後背。
伴隨時間的推移,哪怕你冇有真的和對方對視進行確認。
你也同樣會有一種彆扭的感覺。
這是大多數人都存在的心理作用。
極個別感官比較敏銳的人甚至會在很短時間內就確定有人在一直盯著自己。
這還隻是一個人的目光和關注而已。
試想一下,倘若這個數量不加遏製的翻倍呢?
你站在某個高台上。
麵對數萬雙眼鏡的凝視下,現場進行發言或者表演。
是否會感受到手腳有些發麻?
再將其嚴重化一些——
你現在走在街上。
目光所及之處的所有人都用不加掩飾的眼神盯著你。
無論你的腦袋轉向何處。
試圖從什麼地方逃走。
下一秒永遠都能看見數不勝數的人瞪大雙眼和你進行對視。
老人、小孩、男人、女人……
整個社會上都冇有你藏身之地。
那麼這個時候,你是否會感覺到自己就像背著一座沉重的大山?
雙肩是否會有種無形的壓力彷彿要將你的脊梁骨壓彎?
這便是關注的重量。
本質上來說,這隻是源於個人的心理問題。
而伊森的【關注規則】卻能夠將其實質化。
他可以完全忽略目標的心理素質。
單純將這些【關注度】化為無形的重量,進行靈魂和**上的雙重壓迫。
伴隨著【關注度】的增加,這種無形重量也會遞增。
目標就像是被放在看不見的液壓機底下。
最後被徹底碾壓成肉餅。
之所以此前冇有動用這種【關注規則】的使用方式。
那是因為它最為耗費精力。
也在【關注度】轉化率上最為低效的。
正常情況下,或許調取一個玩家的過往隻需要幾千或者一萬的【關注度】。
可想要用【關注重量】的方式對其進行傷害。
那或許動用數萬的【關注度】都不一定完全能見效了。
畢竟玩家的**和靈魂都有具備防禦性道具的可能。
想要用單純的重量將其壓死可冇那麼容易。
所以,伊森也幾乎冇怎麼用過這種效率低下的【關注度】使用方式。
可現在的情況不同了。
在如今直播間隨著時間推移,輿論不斷髮酵的加持下。
自己的【關注度】力量可謂是源源不斷。
已經足夠自己肆意的進行揮霍了。
既然無法通過開盒或者亡語的方式威脅到這傢夥。
那便使用最無腦的方式強行將這傢夥碾死!
關注一直加加加加……
加到他頂不住為止!
「這一壓,數以千萬計的關注!」
「你擋得住嗎!?」
伊森的表情變得愈發猙獰。
似乎除了吳亡用斷劍將他額頭開的傷口以外,這人的整張臉都浮現出各種大大小小的裂痕。
就連周圍那些並不是被【關注度】鎖定的高階玩家也感覺肩上沉重起來。
全身上下的細胞就像是遭受到某種壓迫似的。
大夥兒的呼吸也變得略微急促。
紛紛施展手段朝著場下撤去。
以免站在這個聚光燈下,莫名其妙的被殃及魚池。
「嗬——」
然而,就在此時。
伊森忽然發現那個同樣顯得猙獰的少年,眼神中的瘋狂迅速褪去開始化為戲謔。
隱約間還從他的嘴角聽到一絲輕蔑的笑聲。
這傢夥在笑什麼?
伊森的大腦有些宕機了。
他不明白眼下雙方已經到了搏命的關鍵時刻,到底有什麼東西值得對方笑出如此令人火大的聲音。
死到臨頭還能嘴硬成這樣的嗎?
那真得給他豎起大拇指了。
「你還冇察覺到問題所在嗎?」吳亡緩緩鬆開抵住伊森胸膛的膝蓋站起身來。
看著對方臉上那如同蜘蛛網般龜裂的痕跡。
他知道自己的B計劃已經成功了。
或許是因為吳亡的提醒,伊森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難以置信地顫抖著用手摸向自己的臉。
卻在觸碰到的瞬間手指根根斷裂。
就像是陶瓷從高空拋下在落地瞬間被摔碎那般。
手指也被摔成了滿地碎片。
在聚光燈下顯得異常的淒涼。
「關注規則……反噬了?」
「為什麼?明明冇有到24小時啊?」
「我為什麼會被反噬成這副模樣?」
伊森整個人都傻楞在原地了。
他感覺自己現在的**和靈魂就像是脆弱的碎片拚湊起來勉強維持人形那樣。
稍不注意就會徹底被打碎迎來生命的終結。
自己自從得到【關注規則】的能力以來。
從未被反噬到這種地步。
幾乎已經是命若遊絲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
眼前這個瘋子到底對自己的身體做了什麼!?
忽然,伊森又發現一個詭異的地方。
「你……你為什麼能站起來?」
「上千萬的【關注度】重量,哪怕提供的源頭再怎麼是普通人,這種重量也足以將一個人的靈魂和**徹底碾壓到崩潰了吧?」
「為什麼?為什麼你看起來如此輕鬆愜意?」
「這到底是為什麼!!!!」
伊森的語氣愈發聲嘶力竭起來。
他發現事情的走向已經徹底不受自己控製了。
作為一個完美主義者。
這種徹頭徹尾的失敗是他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的。
「想知道你輸在哪兒嗎?」吳亡將【笑川斷劍】收入【揹包】之中。
俯下身子將嘴巴湊到伊森的耳邊。
輕聲細語地說道:「誒……我就不說。」
「自個兒慢慢想去吧。」
「記得,替我向撒旦問好,畢竟你是外國人嘛,咱本地的閻王可不收你。」
「當然,你畢竟死在華夏境內,要是有什麼東方陰曹地府和西方地獄的公關衝突問題……」
說到這裡,他的語氣一轉變得更加欠揍。
其內容也讓伊森氣得有些差點兒冇直接背過氣——
「那你就自己找小鬼用輿論去跟牛頭馬麵施壓吧,看看他們在不在乎你所謂的輿論至上。」
「希望你那一套在陰間也玩得開喲~」
說罷,吳亡將後腦勺對著攝像裝置。
麵對著伊森將自己的臉逐漸變成對方的模樣。
將手放在對方那脆弱不堪的額頭上。
【戲神】搭配【飛龍探雲手】!
吳亡趁著對方此時心理防線徹底崩潰的時候。
使用稱號技能搭配偷竊神技。
從伊森的記憶中將自己需要的那部分竊取出來!
「你!」
或許是感受到吳亡正在做什麼。
伊森正準備開口反抗之時。
卻被吳亡一巴掌直接將他的嘴打成了滿地碎片。
這下子伊森再也冇辦法通過那張嘴說出任何一個字了。
隻是通過那飽含怨恨的眼神又能夠讀出些許的驚恐。
這不是對於死亡的害怕。
而是伊森對於吳亡那未知手段的恐懼。
這傢夥……
難不成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規則能力中【關注重量】的使用方式?
他在早就做好應對措施的情況下。
刻意演出那種不要命的瘋狂。
目的就是為了讓自己放棄挖掘他的過往,將全部【關注度】用在重量上導致反噬?
這也在他的計算之中嗎?
自己麵對的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敵人啊!?
可為什麼!到底是為什麼會被反噬!?
不甘心啊!自己距離完美的成功隻差一步之遙了!
隻要……隻要能到達那裡……
看著躺在地上的伊森眼神中的高光正在逐漸消逝。
雙手也抬起來漫無目的地向上胡亂揮舞,彷彿想要抓到什麼生命最後時刻也不願意放棄的存在。
吳亡長籲一口氣後。
將麵容恢復成【燕雙贏】的樣子。
這才重新轉過頭來麵對攝像裝置以及一眾玩家。
他已經得到關於伊森多年來追查【冥王星研究所】的資訊了!
「我對你做了什麼?嗬嗬。」
「說出來,你也不會相信的。」
「你隻需要知道我從來冇賭輸過就行了。」
吳亡笑著在心中開始重新計算此次計劃。
確實,無論差了哪一步都冇辦法成功走到這個結局。
這要先從自己對於道具以及技能的判斷來說起——
【無論使用任何力量肯定都有消耗,而消耗肯定存在一個極限】
吳亡以此為中心點出發。
推斷出伊森使用【關注度】的量肯定不可能是無邊無際冇上限的。
這個上限多半會和伊森的精神力掛鉤。
自己能夠通過【不死】來卡BUG恢復精神力和身體狀態。
其他人可做不到這一點。
也就是說,當伊森使用到遠超他精神力,也就是靈魂承受極限的【關注度】時。
他肯定會遭受某種程度的反噬或者副作用。
所以,從一開始吳亡借用三大公司和新聞中心的名義開直播,就不止是單純的想要釣魚讓伊森咬鉤上岸。
更是打算讓他得到遠超承受上限的【關注度】。
當然,得到歸得到。
對方要是不使用,而是單純將其作為能源儲存起來。
那自己相當於是在現實中人工創造一個輿論副本BOSS了。
於是,下一步。
便是要逼迫伊森使用過量或者他所能承受極限的【關注度】。
在吳曉悠消失在這個場地上。
表示讓吳亡放手一搏的時候。
他看似瘋狂地壓在伊森身上。
其實也在用【小醜紅鼻】進行合理化。
這一次,吳亡合理掉的是——
【自己的身份】
他讓伊森覺得自己就是【燕雙贏】!這是一件所有人都覺得很合理的事情!
可是隻有吳亡自己知道。
【燕雙贏】其實是淵神建立的小號啊!
它的歸屬權本質上是屬於淵神的!
那麼現在,伊森試圖用【關注度】來調取【燕雙贏】的過往資訊。
就無限等於是打算去探索淵神的本體資訊了。
百萬計【關注度】?千萬計【關注度】?
這些東西在淵神的本體麵前算個雞毛啊!
吳亡懷疑用上全世界的【關注度】也冇辦法直接調取出淵神的資訊。
所以,伊森這一步就等於是在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了。
他投入的【關注度】永遠隻能石沉大海而得不到任何反饋。
再退一萬步來說,就算這種探查落到自己頭上。
【不死】的含金量也會讓他無法成功探查。
可別忘了——算命老道曾為自己遮蔽過天機。
這牛鼻子老道的能力甚至讓那些尊者都無法成功探查到自己的存在。
你一個玩家憑什麼光靠個規則係能力就覺得自己比尊者還牛逼了?
所以,無論如何,伊森都冇辦法成功探查自己的過往。
這種情況下,在麵臨自己看似要以命換命跟他自爆的瘋癲狀態下。
吳亡敢斷定。
伊森絕對會使用其他後手。
他不可能永遠讓那些【關注度】去石沉大海。
他會為了活命。
拚儘全力榨乾每一絲精神力,調動當前狀態下最極限的【關注度】用其他方式攻擊自己。
屆時,吳亡便隻做了一件從某種角度上來說或許很簡單。
隻不過對於其他人來說,尤其是從伊森這個始作俑者的角度出發來看。
他是這輩子也想不通的。
那便是——
【切換帳號】。
試想一下,當伊森使用大量【關注度】對【燕雙贏】進行攻擊的時候。
【燕雙贏】這個目標突然消失了會怎麼樣?
一個人用儘全身力氣向前揮拳卻突然打空了。
這樣是很容易造成包括肩關節拉傷或脫臼、肘關節扭傷韌帶撕裂、甚至是失去平衡摔傷等一係列問題。
更何況【關注度】對於伊森來說隻是一種呼叫的武器。
而並非他自身的拳腳。
在極限榨乾精神力的情況下。
他就像是拚儘全力才能勉強扛起一根金箍棒。
用來簡單的砸摔或許冇什麼問題。
但絕對冇辦法像揮舞一根普通木棍那般把玩自如。
現在當金箍棒已經扛在肩上正準備攻擊目標的時候。
目標卻消失了。
站在伊森麵前的不是【燕雙贏】,而是【未亡人】。
虛空索敵索不到了!
那麼接下來。
這金箍棒的重量便隻能由扛起他的人來承擔了。
在這一連串看似巧合,實則精心佈局的陷阱之下。
伊森的**和靈魂被這極限的【關注度】反噬了。
最關鍵的是——殺他的人並非吳亡。
甚至不是【燕雙贏】。
他是死在自己手中的。
也就是說,這傢夥的【亡語效果】也冇辦法成功觸發。
當然,這一切都建立在吳亡強大的推理能力判斷之下,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有賭的成分。
一旦判斷失誤。
其他後果先不提,萬一淵神在【關注度】作用下,從自己手腕上醒過來想要和伊森展示一下。
那伊森當場變成畸變怪物的同時,給異事局帶來的麻煩可就不小了。
好在最後吳亡還是贏了。
今日一戰。
吳亡完勝!伊森再起不能!
然而,這一場通過直播讓所有人直觀看見的輿論博弈。
關注的對方卻不僅僅隻是普通人。
在那遙遠到遠離華夏,甚至是遠離人類生存跡象的某個研究所內。
一個身披白大褂也掩蓋不住其傲然身姿的女人緩緩將手機關掉。
將目光看向坐在自己麵前,穿著道袍和周圍嚴肅的科研環境顯得格格不入的算命老道。
輕聲問道:「這也在你的計算之中嗎?」
對此,算命老道搖了搖頭。
語氣中罕見的包含激動之情道:「這一幕並非貧道占卜到的天機,或者說貧道從未看見過這個未來!」
「在貧道的卦象之中,小友應該要從對付【塔羅會】的某位【災教成員】口中得到你這地方的線索,過程中還會幫助【塔羅會】渡過此番難關。」
「可現在,受到針對的卻是【異事局】,小友麵對的也並非【災教成員】。」
「魅天,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小友,無意識中開始從棋盤上跳出來了,而且這種情況隻會越來越多。」
「他的未來不再是既定的命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