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聚光燈下的透明人
時間回到【公測】公告前五分鐘。
吳亡表示他要直接去找伊森後。
酒道人雖然覺得不差這麼幾分鐘，不如聽完公告之後再去。
但架不住吳亡表示公告這種東西反正在哪兒都能聽。
他現在要趁著伊森還在街上閒逛。
提前找個方式和他進行接觸。
對此，酒道人還提供了一項助力——
【次元壁監控】
這個道具是【異事局】專門拿來應對京城各個地區可能出現的突發情況所配備的。
按理說吳亡身為局外人不能使用。
可酒道人看在他和獬豸的交情。
以及也想繼續觀察吳亡的行事風格等角度出發。
特批他直接使用【次元壁監控】趕往伊森所在的位置附近。
這個道具方便就方便在——
隻要是有電子裝置畫麵的地方。
都能直接通過電子裝置畫麵快速前往。
就像道具的字麵意思那樣，能夠打破次元壁直接從走進鏡頭畫麵之中。
這也是吳亡能夠在如此短的時間內趕到商圈的緣故。
【次元壁監控】肯定也是存在很多限製的。
不然這個道具的強度就有些打破遊戲平衡了。
別的不說，使用覆蓋範圍、次數和持續時間等等問題肯定都有限製。
隻是具體內容就不是吳亡能夠準確知曉的了。
畢竟他隻是個特批的使用者。
【真理之視】破解出的麵板也隻顯示——
【次元壁監控（傳說）（子體）：可使用部分本體功效】
證明這玩意兒肯定還有母體的存在。
功能肯定也不止是有快速轉移位置那麼簡單。
當然，準確效果就算是吳亡也需要在母體上纔看出來。
隻能說不愧是【異事局】。
作為官方性質的組織。
在【傳說】級道具這方麵的底蘊還是有的。
吳亡和吳曉悠通過商圈外圍某個無人的角落監控爬出來。
他第一時間就讓獬豸幫他調查出這個商圈內商鋪的分佈。
隨後根據自己的判斷來決定相遇位置。
「這傢夥首先是已經吃過夜宵了，那就不需要考慮食品商鋪。」
「其次，他身上的西裝看似普通，實際上是義大利手工定製的高階奢侈品，自然也不會在商圈的服裝店去閒逛，鞋子也同樣道理，這傢夥的一身的穿搭價格恐怕比普通人命還貴。」
吳亡在車上跟吳曉悠解釋道：
「那他如果還要在商圈內逛的話，頂多隻能去極個別地方——書店、娛樂場所或者奢侈品店鋪。」
「由於最近的商圈本身定位就是高階商圈，以奢侈品店、會員製俱樂部和豪車展廳這種為主。」
「他最近的行蹤酒老倌說基本上都在公共場合露麵，這就排除了那些會員製俱樂部等地方。」
「所以，我最後能鎖定他會去的是某個奢侈品店。」
「其中，這間珠寶店的牌子和價值算是附近最高的一批。」
「現在明白我怎麼鎖定這裡的吧？」
「雖然有一定的運氣成分，但總得來說還是對人物分析為主。」
運氣成分肯定是有的。
畢竟誰也不能保證對方不會腦子一抽去看看其他金銀首飾店。
但能夠將範圍縮小到這個地步。
吳曉悠聽得已經張大了嘴滿眼震驚。
「這些……這些都是你看一眼監控之後就想到的？」
吳亡此時還在眯著眼睛思考。
隨口迴應道：「差不多吧，畢竟現實中的東西咱們都很熟悉了。」
「這相比於副本中一些不講道理的靈異現象死亡規律來說好猜多了。」
「師傅，前麵路口左轉直行五百米後停車。」
對此，吳曉悠有些無奈。
這種程度的分析隻是對你一個人來說好猜吧！
別的不談，光是想要一眼看出伊森身上的西裝和皮鞋價值。
恐怕就不是普通人能夠做到的了。
畢竟，對於大部分人來說，這些東西都是完全冇有涉及到的領域。
一個每天為了生計奔波的打工人，是不可能會去關注到什麼義大利手工定製西裝的牌子。
隻有吳亡這種腦子裡知識麵如同百科全書一樣傢夥。
才能從各個角度去分析問題。
「我們現在不回【郵局】去找他們嗎？」吳曉悠皺眉問道。
此前穿越【次元壁監控】的時候。
因為獬豸目前的衣著打扮過於惹眼。
再加上【公測】公告開放後，異事局內部肯定會緊急召開很多會議去商討後續處理方案。
所以他並冇有跟著過來。
隻是留在【郵局】和酒道人等待公告。
現在明確發現獬豸那邊出現問題，竟然連伊森的異常都完全忘記了。
為什麼不回去找出問題根源呢？
在珠寶店內結束通話電話之後。
吳亡處理好被打暈珠寶老闆的善後工作，就馬不停蹄地打車去往某個地名很奇怪的地方了。
並且很明顯不是【郵局】的聯絡地。
剛纔一路上吳亡基本上都在思考，所以吳曉悠也不好打擾他。
現在馬上就要到目的地了。
她自然是要把好奇的事情問出來。
「到了小兄弟，這邊掃碼。」
兩人付完車費下車後。
眼前的環境頓時讓吳曉悠感到有些不適應。
因為此地很明顯是某個高檔豪宅的住所。
隨便一眼看過去就感覺完全不輸滬上那邊的某洲君庭、某宮、某間堂等別墅區配置。
頗有種她曾經在上網衝浪欣賞的別墅風景躍然於現實中的不真實感。
「因為伊森對獬豸的影響太過離奇，甚至無視了空間限製。」
「我擔心用電話這種通訊裝置會出問題。」
「所以剛纔在車上用靈災遊戲的好友欄進行詢問。」
站在別墅區的大門口。
皺著眉頭的吳亡掰著指頭說道：
「根據獬豸所說，他不僅認為伊森是個普通人，酒道人也是這麼認為的，就連資料庫中對於伊森的內容也僅限於普通人範疇了，此前咱倆看到的資料消失得無影無蹤。」
「如果對方的能力連【異事局】這種官方的資料庫都能入侵篡改。」
「那我們現在回去也冇有意義。」
聽見這種描述。
頓時讓吳曉悠感到渾身發麻。
有種冥冥中被什麼臟東西盯上，後脊骨發涼一陣雞皮疙瘩泛起的感覺。
太詭異了……
她不禁問道：「這個叫伊森的靈災玩家有這麼強？」
說實話，今晚上剛知曉了靈災遊戲和玩家的存在。
馬上就麵對這種詭異到讓人毛骨悚然的事情。
吳曉悠現在還能保持冷靜，已經算得上接受能力很強了。
對此，吳亡搖頭否定。
「不，強大與否的概念是相對的，我並不認為伊森在戰鬥能力上很強大。」
「不然的話，他也不需要搞這些小動作了。」
「他應該是個機製怪。」
說到機製二字時。
他猛地停頓了一下。
突然想到曾經和諸葛月剪刀石頭布時。
對方連輸五十局後嘟囔著懷疑自己有規則係道具的事情。
「規則……伊森擁有某種規則係的道具！」
一瞬間此前的疑點都豁然開朗。
自己和二姐都被思維慣性誤導了！
現在的情況並不是獬豸和酒道人的認知被汙染了。
也不是異事局的資料庫被某種手段入侵。
而是——伊森是玩家的痕跡從規則層麵被抹除了！
這並不是某種對敵人精神意識的攻擊。
應該是針對現實規則的改變。
「難怪諸葛月會謾罵規則係道具。」
「這玩意兒確實有些不講道理啊！」
相通這一點後吳亡非但冇有感到輕鬆。
反而是更加頭疼了。
他以前也在靈災APP上打聽過規則係道具的科普。
這玩意兒可比【傳說】級別的東西還要稀有。
因為它們所造成的影響是無法被阻攔的。
起碼現階段冇有任何人找到任何辦法能夠限製規則係道具。
理論上的應對方式隻有兩種——
要麼逃離對方規則影響範圍；
要麼用另一種規則係道具的規則進行覆蓋。
值得一提的是，後麵這種操作有人實踐過。
是一篇匿名的帖子。
上麵明確解釋到——哪怕是兩種正好能力對立的規則係道具，也無法正麵抵消掉彼此的規則。
隻能是覆蓋。
也就是講究一個先來後到。
後麵發動的規則會覆蓋掉前一個規則。
倘若前者再次發動，又會重新將其覆蓋回來。
後發而先至！
「媽的，感覺自己在打遊戲王，要靠後手連鎖速攻魔法來打斷對方的上一步動作效果。」吳亡撓了撓頭。
逃離規則影響範圍是不太可能了。
如果自己判斷冇錯的話。
伊森的規則係道具範圍很特殊。
並不是針對某一片區域形成規則。
而是針對他這個人類個體形成規則。
在達成某種條件的情況下，他的某種條件會從現實中被抹除掉。
可自己現在身上並冇有規則係道具啊！
也冇辦法從第二種應對方式去覆蓋伊森的規則。
「現在唯一知曉的部分就是——伊森的規則達成條件和【關注度】有關。」
「還不清楚其他條件和具體規則。」
不然的話，伊森也不會在商圈搞得如此大張旗鼓了。
吳亡突然感覺對方處於一種很荒謬的狀態。
站在聚光燈下。
卻是個透明人。
「說起來，你來這兒乾嘛？」二姐緩過神來後問道。
既然不去【郵局】。
又乾嘛來這種高階別墅區？
難不成這小子還認識什麼京城富婆？
對方有對付伊森的辦法？
吳亡甩了甩頭。
暫時將伊森的問題停止思考，在大腦思維宮殿裡存個檔。
看著別墅區門口內。
不遠處走過來一個玲瓏身材的人影。
咧開嘴笑道：「我總得先處理自己身上的問題啊。」
「二姐，你也不想看見自己老弟在街上跳裸舞吧？」
順著他的眼神看向那個正招手讓別墅區安保開門的白毛小蘿莉。
吳曉悠的表情變得愈發奇怪。
隨後拍了拍吳亡的肩膀。
語重心長地說道：「阿弟，相比於你當街跳裸舞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阿姐更擔心你十年起步啊。」
「雖然人的XP是自由的，但不能……起碼法律上不應該……」
聽懂二姐的調侃和吐槽後。
正帶著微笑走向小蘿莉的吳亡嘴角一抽。
指著對方的臉說道：「這妮子是合法的，天山童姥知道伐？」
現在姐弟倆來的地方自然就是吳亡此次京城行的最初目的——
【筱筱】的家！
這時候【筱筱】也來到了兩人麵前。
正準備開口喊「燕大佬」的招呼。
立馬被剛纔的「合法」二字噎了回去。
她想起來這位大佬的性子是什麼樣的了。
【假麵舞會】上那死去的品紅色帝騎記憶開始攻擊她的大腦。
「額，燕大佬，您好像在說什麼不太禮貌的事情哦。」筱筱強忍著想要揍人的念頭，咬牙切齒地抬頭說道。
介於她那隻有不到吳亡胸口的蘿莉身高。
即使是咬牙切齒看起來也有些像在賣萌。
但畢竟是筱筱有求於人。
她也不好當場發作吐槽。
說起來，燕大佬這趟怎麼還帶人來了。
這個相貌平平無奇的女人也是玩家嗎？
怎麼自己從來冇有聽說過啊？
「咱們站在門口吹西北風不太好吧？」吳亡朝別墅區裡麵努了努嘴：「不邀請我進去參觀一下嗎？」
此言一出，筱筱立馬帶著歉意道：
「抱歉抱歉，我帶你們……」
還冇等她說完話。
吳亡就直接邁開腿往裡走。
嘴裡還嘟囔著：「不邀請我就自己參觀，我隻是通知一下你，又不是詢問。」
硬了！
拳頭硬了！
媽的，這個瘋癲樂子人怎麼能這麼欠揍啊！
看著燕雙贏自顧自地往裡走。
他旁邊那個帶著兜帽的女人也跟了上去。
雖然這是自己少有的線上下和其他玩家進行接觸。
但筱筱到不擔心對方會謀害自己。
說難聽一點兒——自己身上哪兒有值得燕雙贏謀害的東西啊！
對方真想傷害自己的話。
隻需要幾個月不理會自己。
坐等【童心鎖】的詛咒發作就行了。
所以，筱筱倒也放寬了心打算和對方好好相處。
走到前麵開始帶路的同時。
也轉過頭來看向吳曉悠問道：「這位姑娘，你好。」
「我叫【筱筱】20級，請問你的ID……」
還冇等她朝吳曉悠問候完。
旁邊的吳亡突然間停下腳步。
表情變得異常古怪。
閉著嘴巴嗚嗚嗚幾下後，抬手用極其浮誇的動作比劃出一個圓形。
隨後就像表演默劇似的做出艱難扛起的模樣。
搭配他臉上表情微妙的變化。
看得人還以為他手裡真抱著什麼東西。
「燕大佬……咱能回屋子裡再發癲嗎？」
「雖然這個別墅區住戶很少，但不代表完全冇人住啊！」
「您別這樣，我好害怕。」
「我還想繼續在這個社會上當個人。」
筱筱有些欲哭無淚。
她好不容易纔將自己如今的蘿莉模樣整了個合法身份。
並且也讓鄰居們知曉認可這個身份了。
要知道住在這個別墅區的人，在社會上基本上都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別讓他們誤以為自己是個騙傻子回家的變態蘿莉啊！
卻不料，吳亡不僅冇有停下來。
反而朝著她倆所在的方向做出拋投的動作。
最讓筱筱感到冷汗直冒的是——
自己身邊的兜帽女人。
也就是燕雙贏的同伴。
竟然真的抬手做出環抱的動作。
彷彿對方真的將某種看不見的東西拋投了過來。
「嘿咻！」
二姐感到手中莫名其妙的一沉。
將【隱形炸彈】接到後。
她隨手就將其丟到空地上。
阿弟說過了。
他【小醜套裝】的副作用可能會出現這種情況。
那個【隱形炸彈】隻對他本人生效。
自己接到後直接丟到就行了。
殊不知，這番動作放在筱筱眼裡。
完全就是跟吳亡一樣毫無徵兆地開始表演抽象默劇。
看到這一幕，白毛小蘿莉的心態徹底崩了。
怎麼這個樂子人的同伴精神也有問題啊！
這裡三個人湊不出兩個正常的腦子是吧！
與此同時，她正好看見一戶別墅的窗戶開啟。
某個相貌俊俏的官二代在透氣的同時朝這邊看了一眼。
隨後又默默地將窗戶關上了。
不要啊！
我的社交圈！我的正常人身份！我的生活！
現在要被打上精神病的標籤了！
這一瞬間，筱筱忽然覺得讓燕雙贏過來交易是不是一個錯誤。
叮咚——
在她欲哭無淚的同時。
手機上一個訊息閃爍。
筱筱抹著淚拿出來看了看。
表情變得奇怪起來。
那是一家娛樂公司的副總裁發來的訊息。
上麵是冬蕾和某個外國男人的合影。
並且向筱筱詢問如何解決。
因為那家娛樂公司真正意義上的掌權人。
其實就是筱筱。
她手底下的資產還挺多的。
娛樂公司隻是其中之一。
也就是說，自己名下的明星塌房了？
抬頭看了看吳亡和吳曉悠的默劇。
她扶額嘆氣。
真是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啊！
「呼~」吳亡抹了抹頭上的冷汗。
剛纔差點兒被【隱形炸彈】原地炸死了。
總不能剛見麵就在別人家門口炸成一團漿糊吧？
那是有點兒晦氣了。
「她怎麼了？」吳曉悠看著旁邊的筱筱疑惑不解。
吳亡樂嗬嗬地笑道：「可能是想起我以前的光輝事跡了吧。」
「那為什麼是這種表情？」
很明顯筱筱臉上不是笑容。
而是絕望和痛苦。
「名聲在外，有好有壞嘛，以前是以前，現在……」
「現在是變態。」
筱筱閉眼無奈地說道。
她認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