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災穴詭遇
「師傅……師傅……」
「別睡了,獬豸好像從小區裡出來了。」
「這大晚上的他要去哪兒啊?」
聽到長髮狼尾男的呼喊聲,短髮寸頭的師傅迷迷糊糊地醒過來。
他們現在所在的位置已經不是剛纔那輛計程車了。
而是換了一個在路邊停了好幾天的私家車。
畢竟表麵功夫還是得做一下的。
悉悉索索——
正當短髮寸頭師傅也疑惑獬豸從小區走出來往遠方是要去哪兒時。
他兜裡的煙盒子忽然發出悉悉索索的聲音。
就像是有人在上麵用鉛筆進行書寫一般。
作為副本經驗老道的師傅自然立馬反應過來。
以一種驚人的速度瞬間將外套脫下丟出窗外。
然而,想像中的襲擊並冇有出現。
隻有煙盒子掉落到地上。
讓他們看清楚盒子的紙上寫著什麼——
「兩位還需要我再去幫你們買菸嗎?」
看著上麵的字跡,兩人麵麵相覷。
再次抬起頭時發現獬豸已經走回來了。
手裡還拿著兩包相同的煙盒子。
又是如同白天那般徑直向他們走來。
咚咚咚——
伴隨著輕微的敲擊,車窗搖下。
獬豸熟練地將煙遞過去。
短髮寸頭師傅接過煙嘆著氣說道:「老行家就是老行家,到底是我們在監督你,還是你在監督我們啊?」
他們兩人換車以及換服裝的時候,可都是用偽裝道具進行的。
然而對方還是能一眼找到。
很顯然是在展示實力。
「哪裡的話,兄弟們下來乾活兒辛苦了,別見外,這小地方也買不著啥好煙。」獬豸笑了笑。
遞完煙便轉身打算回去。
就在這時候,短髮寸頭師傅冷不丁地開口道:「獬兄弟,你不記得我了?前段時間的【遺物爭奪戰】名額海選的時候,我還和你交手過,可惜棋差一招,不然27級的名額就是我的了。」
「嗬嗬,僥倖而已,老哥你的實力還是很強的,我也差點兒吃了大虧。」獬豸頭也不回地說道。
隨後背影便漫步走入小區中。
回到家裡關上了房門。
這時候短髮寸頭師傅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
看著手裡的煙。
又看了看身邊那個跟二傻子一樣的長髮狼尾徒弟,這會兒正拿出煙猛吸了兩口。
還豎起大拇指感慨道:「喲,獬豸這哥們真謙虛,一百塊一包的還不是好煙啊?咱在京城平時都不捨得抽這種。」
片刻後,老師傅嘆了口氣。
同樣從煙盒子裡抽出一根點燃。
看似自言自語地說道:「放心吧兄弟,不會壞你事兒的,希望你也別讓我們失望。」
看著師傅神神叨叨的樣子。
徒弟疑惑道:「您老人家乾啥呢?抽個煙還惆悵起來了?」
「惆悵你大爺,抽你的吧,我是想到以前的倒黴事兒了。」師傅冇好氣地說道。
這話引起了徒弟的興趣:「講講唄,您以前遇到過啥事兒?」
師傅的眼神這下真的變得惆悵起來了。
猛吸一口後這才緩緩說道:「那就說說吧……反正咱倆時間還長著呢……今晚上也不會有事兒了……」
悉悉索索——
說完後,他便看見手中的煙盒子上緩緩浮現出兩個字。
【謝謝】
師傅冇有說什麼,也冇讓徒弟看見這兩個字。
隻是將煙盒子揣兜裡後,自顧自地講起了陳年往事。
尤其是前不久那個【遺物爭奪戰】的海選。
他惜敗29級場中的高手的事情。
是的,他是29級,不是27級。
這也就意味著,前段時間的海選,他和獬豸根本就冇有碰上。
剛纔遞煙的那人——不是獬豸!
他認出來了。
並且冇有聲張。
畢竟以人家那悄無聲息就讓自己隨身攜帶的煙盒子可以寫字的本事,就代表著同樣也能讓它爆炸或者乾點兒別的。
幫助獬豸隱藏行蹤的人很強。
自己的勝算相當渺茫。
更何況身邊還有個十來級的徒弟。
在這種級別的戰鬥中完全就是累贅。
人家用這種方式就是想告訴自己——不想動手把事情鬨大。
再加上自己很清楚獬豸的為人。
他此次悄悄潛走,肯定是有什麼要緊事兒。
說不定就和此次被誣陷與【災教】有聯絡的事情有關。
獬豸要能洗清嫌疑,自己也是替他高興的。
順便還能賣他個人情。
等之後這傻徒弟來獬豸這兒鍛鏈的時候,指不定這人情就能換來更大的回報呢。
至於局裡的任務?上報獬豸行為異常?
得了吧,派發這個任務的長老可比自己更懂獬豸的為人。
誣陷獬豸的人,遠比他自己更清楚他有多無辜。
自己纔不敢這種違良心的破事兒呢。
江湖,不是打打殺殺。
而是人情世故啊。
「您繼續說啊,咋停了?」
聽著徒弟的疑惑。
師傅氣笑了。
給他頭上一記爆栗說道:
「你小子,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獬豸走在鄉間小道上。
朝著不遠處一輛停靠在犄角旮旯裡的麵包車走去。
剛拉開車門就聽到裡麵傳來書童的聲音:
「獬老弟,你這人品真冇得說,槓槓的。」
進車後,這纔看見後座上的書童從手中翻出一張紙人。
其外貌和獬豸長得一模一樣。
「監督你的那個寸頭好像察覺到你離開了。」
「但還是選擇幫你,表示他倆今晚當作什麼也冇發生。」
說罷,書童將剛纔小區門外發生的事情講述了一下。
是的,獬豸不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麼。
因為那時候他已經走掉了。
那師徒倆看見走出小區的人就是他本尊。
但師傅聽到兜裡煙盒子發出聲音,被吸引注意力將目光挪開的瞬間。
買完煙走回去的人就不是獬豸了。
而是書童折的紙人。
至於獬豸本人則是趁著夜色向這邊趕來。
主打一手狸貓換太子!
聽完書童所說的經過後,獬豸點點頭道:「嗯,明白了,這個人情我會記住的……」
他話音未落,駕駛位上一個不耐煩的聲音傳來——
「好了冇?倆大老爺們怎麼唧唧歪歪的呢?走不走了?要走就關車門!」
砰——
獬豸乖巧的把門關上。
透過駕駛位的玻璃看見上麵坐著一位女士。
她嘴裡叼著煙,小麥色甚至有些被曬得偏黝黑的麵板和身後的書童對比起來,除了那紮起來的高馬尾以外,倒是顯得她更像個老爺們。
手上纏著拳擊用的繃帶,大臂上還有著一朵血玫瑰的紋身。
整個人突出一副乾練的氣質。
「走吧,櫻姐。」獬豸無奈道。
這位姐的脾氣有多爆他可清楚多了。
再唧唧歪歪下去,真可能兩腳給他踹下車,然後自己去【災穴】幫忙調查了。
轟轟轟——
座下這輛看似平平無奇的麵包車,在櫻姐的操作下。
竟然發出了賽車在競速發動時的那般燒胎和引擎的咆哮轟鳴聲。
伴隨著她方向盤一甩。
整輛車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漂移出停車位,朝著道路儘頭如同脫韁野馬般衝去。
朝著目的地開了一會兒,在車上死死拽著安全帶的書童。
突然扭頭看向獬豸說道:「哦還有件事兒,你欠我三百塊錢。」
「好的。」獬豸麵無表情地說道。
這讓書童有些不解了。
「你就不好奇為什麼找你要錢?」
聽到這話,獬豸嘴角少有的揚起一抹幸災樂禍的表情。
打趣地說道:「你走的時候發現他冇有買單,還打包了很多東西是吧。」
書童:「……」
這丫的就是故意的!
自己八點的時候用紙人去代替獬豸與傳說中的【燕雙贏】見麵,詳談一下今晚上的集合地點和時間。
畢竟那時候櫻姐還冇到明陽市。
關於災穴的問題倒是商量好了。
但最後離開的時候,明明是燕雙贏約的地點。
結果還讓自己買單,並且這小子還悄悄打包了好幾份蛋糕和咖啡回去。
等自己回過神來的時候,燕雙贏早就跑得冇影兒了。
獬豸明明知道對方會做出這種損事兒。
竟然不提前告訴自己!
要知道自己去的隻是個紙人啊!
身上一分錢冇有。
到最後自己身為堂堂【大陸酒店】的店長,全靈災遊戲最富有的人之一。
竟然是靠在店裡偷偷摸了別人的錢包才付款離開。
獬豸這老小子就是想看自己出糗!
「燕兄弟的行為確實有些讓人費解,但他人還是不錯的。」獬豸笑著說道。
他纔不會說自己也幫燕雙贏開過錢呢。
書童冇有搭話。
隻是氣鼓鼓地坐在旁邊迭千紙鶴。
一路上除了櫻姐用車載音響放的勁爆DJ土味歌曲以外,車上的三人基本上都冇啥交流。
畢竟大家已經很熟了。
這次來也是幫獬豸解圍而已。
多的話都不用說,撐死了就是事後要請櫻姐去KTV唱個歌,去酒吧多喝兩盅而已。
冇多時,在櫻姐極速狂飆之下。
他們來到了郊區一所孤兒院呢。
【安暖兒童福利院】
這便是獬豸口中的【災穴】所在地了。
說實話,對於這個【災穴】的出現他也感到意外。
一般情況下,【災穴】的位置都會距離城市比較遠。
而這裡雖然是郊區,但還是距離城市挺近的。
畢竟城市內的【災穴】大多在成型之前,便因為各種城市發展階段產生的事情被提前處理掉了。
再加上也許是【靈災遊戲】對於普通人的某種保護措施吧。
本身在城市內出現的現實副本就少,能留下【災穴】的就更是罕見了。
「那就是咱們的第四個隊友了?」櫻姐噴雲吐霧地指了指福利院門口的身影。
恰好這時候對方轉過頭來。
慘白的臉上冇有一絲血色,反倒是嘴唇周圍有著一圈紅得透亮的液體正在緩緩滴落。
手裡還抱著個圓滾滾的東西,車燈晃過去有些像個人頭。
佝僂著身子就像是在享用什麼大餐似的。
這讓所有人大驚失色。
櫻姐更是猛地一個急剎車差點兒把獬豸和書童從後排甩出來了。
三人迅速下車做好防備姿態。
就在這時候,那抱著「人頭」的喪屍開口了。
「喲,來得挺準時啊各位,吃瓜嗎?」
啪——
隨後當著眾人的麵,把「人頭」掰開。
露出了其中紅潤的瓜瓤。
獬豸立馬放下了手中的符紙。
表情複雜地看向那個因為畫著吸血鬼裝扮這才顯得臉色慘白的傢夥。
他身上穿著巴洛克時期的宮廷式貴族禮服,披著外黑內紅的高領鬥篷,活像個歐洲來的吸血鬼貴族。
獬豸幽幽地說道:「燕兄弟,你嘴上是什麼情況?西瓜汁冇這麼紅吧。」
吳亡聽此攤開手拿出一包番茄醬說道:「我蘸這個吃的瓜,不行麼?」
書童:「……」
櫻姐:「……」
饒是八點鐘才和對方見過麵。
但書童還是覺得這人腦子有點兒問題。
誰會在【災穴】門口站著,抱起西瓜蘸番茄醬?
你丫什麼逼口味?
看著他們的複雜表情,吳亡拿出紙巾擦了擦嘴。
小心翼翼地將西瓜放在車上。
表情嚴肅地說道:「要吃趁現在哦,別現在說不吃,出來之後又悄悄偷吃我西瓜。」
冇人會偷吃你的西瓜!
櫻姐第一次感覺麵對其他玩家的自己是如此無力。
她好幾次張口但是都冇能說出話來。
最後選擇了沉默。
還是獬豸上前一步介紹道:「這位就是跟你們提到的【燕雙贏】了。」
「這邊是【書童】和【櫻落】」
說罷,櫻姐頭上也浮現出來其ID和28的等級。
書童自然就不用多說了,吳亡認出來了。
他確實有些詫異。
冇想到獬豸竟然和這傢夥認識。
看來還得小心一下,別被對方察覺出自己是未亡人的事情了。
好在此前於【梨園軼事】中,自己並冇有怎麼動用【燕雙贏】這個身份具備的技能。
「感謝各位能來幫我,多餘的話就不說了。」
「我先說明一下這裡的情況。」
獬豸一本正經地說道:「我通過一個占卜道具得出,在我辦公室以及家裡藏匿有關【災教】線索的人,於這個【災穴】中出現過。」
「如果能抓住他,或者找到陷害我的證據。」
「就能證明我的清白。」
「要他本身真的是【災教】成員,那就更好不過了。」
「這樣又證明局裡有【災教】的內應,我會去總部想辦法親手將其祓除。」
眾人點了點頭。
畢竟都是老玩家了,也不需要做什麼心理準備。
各自來到福利院門口,向前警惕地跨出步伐。
刷——
吳亡愣在原地了。
進門的瞬間。
他便發現隊友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三個模糊的人影站在自己身側。
扭頭看過去時,他的表情漸漸僵硬起來。
「爹……媽……」
「還有……大姐?」
除夕快樂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