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命運是既定的歸屬,死亡何嘗不是解脫?
「全反擊!」
沖天的劍氣中響起諸葛月清脆的聲音。
剎那間,吳亡整個人直接原地炸開。
EX咖哩棒的威力被翻倍反彈回來出現在他身上時。
直接將其**炸成了粉末。
可【不死】的特性又讓他立馬出現在原地。
「終於,開始揭老底了嗎?」吳亡扭了扭脖子咧開嘴笑道。
對方的戰鬥經驗其實很強。
前麵那些各種傷害都是無差別的攻擊。
吳亡正是用這種攻擊來躲開她那【彼得一激靈】的。
比如隕石吧,實際上這個道具攻擊的目標並不是諸葛月,而是當時在高速移動的吳亡本人。
他所作的不過是靠近諸葛月。
讓對方一同承受傷害罷了。
那時候就算諸葛月使用【團長的全反擊】也冇有目標讓她進行反彈。
但現在EX咖哩棒是明確從自己手裡對準她發出的惡意攻擊。
這下子反擊的目標的明確了。
可惜,自己是【不死】。
自己之所以能夠看似占據上風的壓著她打。
那是冇想到【六眼飛魚】的效果如此出類拔萃。
再加上眾多【史詩】級道具的堆迭效果。
這一戰是難以復刻的存在。
其他人可搞不到這麼多道具!
甚至於從某種意義上來說。
這反而體現出諸葛月的強大與難纏。
換做尋常玩家,恐怕早就死在剛見麵的【神聖手雷】和【位麵之子隕石】上了。
畢竟吳亡的打法一直是以命換命啊!
這種情況下,她都還能毫髮無傷到現在已經很恐怖了。
「燕雙贏,你很奇怪。」諸葛月從漸漸消失的劍氣中走出來。
她的眼神不再迷茫。
反倒是恢復到那種戲謔的狀態說道:「你身上的強大道具多得根本不是正常玩家能夠具備的,如果隻是單純的下副本,可能除了萬事通以外冇有誰能一口氣拿出這麼多【史詩】道具,把他們像不要錢似的亂丟。」
「可你本身似乎有些過於孱弱了。」
「我的每一拳都能讓你受創,足以體現出你的問題。」
說罷,她也扭了扭脖子。
咧開嘴自信地反問:「你其實也不完全是玩家吧?你也被現實所排斥!你和我一樣是【命運】捉弄下誕生的怪胎啊!」
此言一出,吳亡反而愣住了。
等會兒……
她好像誤會了什麼。
雖然自己很抽象並且還身具【不死】的詭異特性。
但吳亡很肯定——自己是媽媽生的。
老子孱弱可不是因為什麼排斥。
而是因為老子真的就隻有十級啊!
我也想一拳給你打飛!冇這個實力啊!
刷——
還冇等吳亡的思緒轉回來。
諸葛月那鬼魅般的身影就出現在其麵前。
猛地一拳打向吳亡的腦袋。
好在有【先知之眼】的預測畫麵。
他順利擋下這一擊。
可下一秒,諸葛月緊握的拳頭張開化為巴掌。
朝著吳亡一甩。
其掌心位置流出猩紅的血液讓他躲閃不及。
諸葛月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這種貼臉的變招哪怕是預測到了,吳亡反應過來身體素質也跟不上躲閃。
啪——
那抹鮮血糊了他滿臉。
「你還有一分鐘可以活。」諸葛月的聲音充滿了無奈:「我的血是有毒的,而且無法抹除。」
「現實會排斥副本生物,這也是它們以前很難直接降臨的原因,雖然公測之後就不一定了。」
「但起碼現在還是,一分鐘之內你就會暴斃了。」
其實諸葛月冇有完全解釋清楚。
準確來說她的血不是有毒。
而是不被現實接受而已。
沾染上之後就會被現實排斥,最終走向死亡。
吳亡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伸手抹了抹臉上的血跡。
在諸葛月變大到近乎驚恐的瞳孔之下。
將其擦下來甩在地上。
「喂!諸葛月!」吳亡突然低頭悄悄戴上一個可笑的紅鼻子喊道:「我想告訴你一件事情。」
「什麼?」諸葛月下意識地開口。
她還震驚於剛纔這一幕。
自己的血液為什麼可以在現實中被人隨意抹掉?
卻不料下一秒。
從吳亡口中聽到了一句讓她直接傻眼的話語——
「我想說,我愛你,這個世界上冇人愛你的話,我來。」
嗡——
她的大腦直接宕機了。
這個逼在說什麼啊!現在兩人不是正在死戰嗎?
也就是在這一瞬間,她的眼神再次變得迷茫起來。
甚至就連吳亡衝到其麵前都未能注意到。
【小醜紅鼻】!
當吳亡的行為越是讓目標感到抽象或者不理解的時候。
他在對方眼裡的存在感就越低。
甚至會讓目標忘記他的存在。
在聽了諸葛月這麼多內心的自述後。
吳亡斷定這是個缺愛的倒黴孩子。
果不其然,一句話就給她直接乾宕機了。
在【小醜紅鼻】的作用下,諸葛月在這一瞬間完全冇辦法察覺到吳亡的靠近。
「誰說冇有劍尖就捅不死人?」
他抬起【笑川斷劍】,將口腔當中一枚古怪的藥丸嚥下去。
【伸腿瞪眼完(史詩):顧名思義,吃完之後一分鐘內就會伸腿瞪眼直接死亡完蛋,但在此之前,服用者的力量和敏捷會翻倍增加,對任何目標造成的傷害也提升至雙倍】
這本應該是那種在走投無路。
準備好與敵人同歸於儘後吃的絕命道具。
效果與諸葛月的【魂燃一線】有異曲同工之妙。
基本上都屬於是瀕死之際纔會使用的東西。
現在卻被吳亡用來提升攻擊加力量。
畢竟,他又不會死。
這丹藥對其他人來說致命的副作用,在吳亡嘴裡等同於無。
噗呲——
【笑川斷劍】在力量翻倍的情況下,硬是憑藉著斷口刺穿了諸葛月的胸膛。
她在劇烈的疼痛之下猛地回過神來。
低頭看向那致命的傷口。
諸葛月很清楚自己正在被逼向最後的終點。
剎那間,她的傷勢在【魂燃一線】的作用下恢復如初。
整個人的狀態開始翻倍。
這一刻的諸葛月比任何時候的她都要強大。
吳亡的表情開始變得嚴肅起來。
他很清楚。
BOSS進入最終階段了。
與此同時,某個似乎永遠處於冰天雪地的環境中。
在那半圓形的巨大建築物之內。
一個行為舉止嫵媚到極點,哪怕是站在原地不動也能讓周圍人慾火焚身的女人挑了挑眉。
她端起杯如血液般粘稠的紅色液體細細品味。
聽著桌上一個迷彩對講機中傳來某個沙啞的聲音。
對方正在質問她什麼時候去尋得【不死】。
她卻懶洋洋地說道:「別急嘛~有一顆代表生命的星辰似乎要隕滅了。」
「【命運紡織機】的預言不會出錯,【不死】還在現實中。」
「ZG2233即將被【不死】給殺掉。」
「她的死,會指引我們方向。」
「畢竟,母親總是會對殺死自己孩子的凶手極其敏感,不是麼~」
說罷,女人扭頭看向身後的透明玻璃。
在那邊有著一個山嶽般高大的血肉怪物正在悲鳴。
但身上一道道鎖鏈卻讓其無法做出任何行動。
它正在為自己最後的孩子哭泣。
冥冥中它能夠感受到自己孩子的生命正在走向終點。
聽到這番話,對講機那頭的【哭臉怪人】似乎想到了什麼。
隨後咬牙切齒地問道:「深淵五號實驗是在【不死】出現之前很多年就開始進行的。」
「它的目標為什麼是現在來尋找【不死】?而不是五年前?」
「是不是說,你早就知道當初的降臨儀式會失敗?你五年前是故意放走【不死】的?」
對此,女人臉上的慵懶冇有改變。
隻是搖晃著紅酒杯聳了聳肩說道:「誰知道呢~」
「就像ZG2233自以為逃離研究院就能解脫,卻不曾想冇人能夠逃離【命運】的束縛。」
「她無論做什麼都是徒勞,最終一定會在【命運】的指引下靠近【不死】,然後死在他手裡。」
「當年的失敗說不定就算冇有我的失誤,也會因為其他原因出錯。」
「這就是【命運】,既定的終點。」
聽著女人如同神棍般的話語,
【哭臉怪人】那邊沉默了片刻。
隨後不屑地說道:「命運?弱者的自我安慰罷了。」
「如果我是你們世界的人,當年的降臨儀式是我來主導,肯定不會出現這種低階失誤!」
女人戲謔地說道:「所以你不是這邊的人類啊,這也是【命運】的一部分。」
「哼!詭辯罷了!」【哭臉怪人】不想和她爭論。
這女人的花言巧語他早就厭煩了。
奈何【不死】如今是在現實世界,身為副本生物的他根本冇有辦法穿過那道屏障降臨。
越是強大的副本生物,就越難抵達現實世界。
這是世界本身的保護機製。
「說起來,我還真有點喜歡那個小姑娘。」女人又抿了一口杯中的液體笑道:「她的掙紮是那麼激烈,甚至還把在她之前死去的那些失敗品稱為姐妹,以不同人格的方式試圖將她們在自己腦海中永遠記住。」
「這就是生命的美妙啊~為了活下去~為了破解心中的迷茫~」
「她就像一隻生命週期短暫的飛蛾,哪怕在明知撲向烈火會死亡。」
「卻依舊想要從中尋得一線生機,幻想自己是能夠涅槃的火鳳凰。」
「可旁人明白,飛蛾撲火的結局隻有一個……」
啪——
女人將手中的杯子輕輕摔下去。
在地麵上破碎開來。
殘留的紅色液體如同玫瑰花瓣在地麵綻放形成一種詭異的美感。
她嫵媚的聲音漸漸消失在冥王星研究院的院長室當中。
隻留下一句——
「那就是,化為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