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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糊中,陸盼寐似乎聽到陸小寶獨屬的奶聲奶氣,緊皺的眉頭漸漸舒展。
察覺他呼吸平穩放鬆,陸小寶撐不住睏意,乾脆趴在哥哥的手邊睡過去。
第二天一早,感受到手邊異常又富有節奏的小暖氣,陸盼寐心頭一驚,睜開的眸子殘留著些許慌亂。
待看到身邊的睡顏嬌憨陸小寶,陸盼寐深邃瞳仁微微擴大,驚惶情緒逐漸平複,昨晚的記憶也如潮水奔湧浮現。
小崽子又陪他一宿嗎?
她不是想看他笑話或者折騰他,是真心的……但家裡從來冇人察覺,她怎麼發現他徹夜難眠的秘密?
腦海浮現眾多疑惑,陸盼寐餘光不經意瞥見枕頭邊上的繪本,指尖忍不住摩挲封麵的齊天大聖,呢喃低語。
“齊天大聖真的能打跑糾纏我,讓我痛苦的怪獸嗎?”
昨晚耗費精力哄睡,陸小寶一覺睡到中午,錯過陸盼寐早上的變化。
這些天正值頻繁的雷雨期,陸小寶抓緊時機,鍥而不捨地陪伴陸盼寐。
從最初閉門與牴觸,到現在,陸小寶在陸盼寐房間撒謊或拉開窗簾等,耳邊嘰嘰喳喳的軟糯嗓音成為他黑暗小世家唯一明朗的來源。
“小寶貝,你好多晚都冇有理睬爸爸了,爸爸好傷心哦,你是不是喜歡陸盼寐多過愛爸爸?”一連多天,沈瓷安到公主房都撲空。
閨女向來心血來潮,沈瓷安不會打擾她,隻是又看到閨女捧著禮物和牛奶跑向陸盼寐的房間,他心裡不免落空,還有一絲不捨。
瞅見沈瓷安眼眶倏地泛紅,陸小寶水眸不由瞪大,又長新見識。
男人難道是水做的嗎?
還要跟兒子爭寵吃醋嗎?
撒歡奔跑的小短腿停下,陸小寶指頭揉著眉頭思索,該怎麼解決麵前的攔路虎。
眼前一亮,她故意咬緊腮幫子,嘴角刻意往下撇,小身板卻站得筆直,一絲不苟的軟乎乎模樣格外嚴肅。
“寶寶肯定愛爸爸,但二哥噩夢,睡不著覺覺,窩在幫他治病病呢。”
“炒雞大件事的,爸爸乖,哄媽咪睡覺覺,兩個人抱抱暖暖,補藥傷心啦。”
她童言無忌,純粹是建議沈瓷安藉此主動出擊,夫妻多些親近,感情也會跟著升溫。
然而成年人世界的顏色奇怪地減少,先入為主出現刻板印象。
沈瓷安聞言一怔,耳尖驀然紅透,似被炭火烤熟般。
他手忙腳亂去捂住陸小寶的小嘴巴,結結巴巴說:“寶……寶,不要亂說,爸爸……”
冇說完,陸青清冷的嗓音突然插入,像火上潑了一桶油,徹底焚燒掉沈瓷安內心最後一點鎮靜。
“寶貝要陪哥哥,有問題嗎?你如果覺得孤單,我可以抱你睡,哄你。”
陸青就事論事,援聲陸小寶。
“那爸爸交給媽咪啦!大大愛媽咪!”陸小寶歡快地在原地蹦起,小肉手捧住陸青的臉,吧唧一聲送上奶香口水印。
接著一溜煙又熟稔地跑進陸盼寐的房間。
被閨女鬼靈精怪的可愛行為逗樂,陸青紅唇勾起,隻覺剛纔公事進展略有阻礙的鬱悶心情頃刻清空。
翩然轉身,她自然而然地走回臥室,經過沈瓷安時,眉梢疑惑高挑了下,才意識到沈瓷安是害羞。
忽然久違記起兩人新婚時期的短暫熱戀,**海浪漸漸洶湧。
“老夫老妻了,你臉皮還那麼薄。”
冰冷纖細的酥手漫不經心摩挲著男人瓷白滾燙的臉,享受掌心玉質光滑的觸感,指尖往下一滑,陸青輕巧勾住沈瓷安白襯衫衣領,杏眸慵懶半眯,戲謔勾唇,“怎麼?要我就地開整?”
沈瓷安呼吸一滯,耳尖的紅瞬間蔓延到脖頸,心臟狂跳亂舞似要撞碎胸膛而出。
他喉嚨難耐地滾動兩下,驀然攥住陸青的指尖,一把抱起她,快步衝回臥室。
嘭!
房門關上,一室情動。
半夜電閃雷鳴,隔著十幾米的小臥室內,陸小寶骨碌坐起,憂心忡忡地打量陸盼寐。
卻看到他平靜睡顏。
耶,終於幫二哥克服一大步!
革命事業繼續努力!
陸小寶驚喜到想吼一嗓子,但怕吵醒陸盼寐,隻能揮舞著兩條蓮藕臂來表達高興。
連續三天,陸小寶格外關注到,陸盼寐睡眠質量持續改善。
可冇想到,他心裡創傷依舊千瘡百孔。
深夜,房間地燈散發出淡淡藍光。
一股蠻力驟然捏住她手腕,陸小寶被痛醒。
眼角疼到溢位大顆淚水,她委屈癟嘴,還冇摸清狀況,耳邊響起破碎夾著壓抑哭腔的話。
“女……人……不要過來……紅繩……巷子好臭……”
稍加聯絡陸盼寐被拐的悲慘經曆,陸小寶心頭髮緊,像被鐵錘狠狠砸了般,窒息又難受。
原來,這是陸盼寐深埋心底的噩夢!
那些人販子和賣家,統統該死!
“二哥哥,醒醒,不怕怕,窩們在家,冇有壞蛋,泥很安全的。”看著陸盼寐蜷縮發抖的身軀,陸小寶痛罵原主,心疼地輕拍他胳膊,試圖喚醒他。
可陸盼寐陷入魔怔,雙眸渙散似蒙上一層濃霧,陸小寶越是碰到他,就更恐懼地環抱自己,瘦弱的一團漸漸開始病態抽搐。
陸小寶一看,猜到陸盼寐創傷發作更嚴重,暗叫不好。
她急忙滑下床,去搬救兵。
隔壁房間門縫透出一線燈光,她想都不想,直接闖進去。
衣櫃前,陸昭寐正換睡衣,門乍然被開啟。
冰冷視線落在門內的小肉球,他眉心不著痕跡蹙起三道刻痕。
“大哥哥,二哥做噩夢,藍瘦,你快跟窩過去!”陸小寶晶亮雙眸透露出驚恐,慌張地硬拽住陸昭寐往外走。
因她前世聽過,創傷發作得不到及時疏導或治療,患者常會過度換氣等暈厥導致休克。
察覺握住自己的小肉手輕微顫抖,陸昭寐沉默一瞬,壓下心頭煩躁。
算了,等她戲耍玩夠,就會放他回去休息,冇必要跟她硬碰硬。
反正每次爸媽隻會批評他。
陸昭寐打從心裡不相信陸小寶的話,認為她捲土重來,惡性難改地捉弄他。
但踏入陸盼寐黑漆漆的房間,看到二弟瞳孔無神,慘白臉上被冷水潑過般濕透,嘴裡不停囈語著:“女人……紅繩……巷子……好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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