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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哥不怕哦,是清潔工不小心打翻水桶,窩們都在泥身邊,冇事滴。”
陸小寶小奶音軟乎乎,耐心地一遍遍安撫。
專家站在近處,手上拿著一副隔音耳罩,縝密觀察陸盼寐的狀況,打算看準時機上前給他戴上。
然而,劇烈金屬撞擊聲再次炸開,一連串雜音在寂靜走廊被無限放大。
刺耳嗡鳴蓋過周圍所有溫柔的安慰,陸盼寐平靜眼神倏地空洞。
腦海不受控製地翻湧出各種陌生人的打罵與哭聲,彷彿再次回到陰暗濕冷的小屋,嗅到空氣滂臭血腥味,他整個人像被釘死在原地,恐懼到失控顫抖。
“糟了!小寶,快抱住他!”
專家臉色驚變,迅速把耳罩套上陸盼寐雙耳。
陸小寶立刻張開小胳膊,發現包裹不住陸盼寐,直接撲上去,環抱他的脖子,緊緊把他護在自己小懷抱裡。
沈瓷安和陸青心猛然揪起,呼吸不禁放輕。
專家悄聲退到門邊,向他們說明陸盼寐的情況。
他餘光掃向幾步外的清潔工,看對方似緊張到手腳忙亂,連一個鐵桶都撿不起來,幾大步上前幫忙。
“你帶工具離開,我再讓後勤部主任安排其他人過來清潔。那小子肯定又偷懶,冇看我提交的申請,都說這個片區,今早要進行治療,不要安排任何人經過,我今天定要跟院長投訴。”
聽到專家不悅的抱怨,清潔工身形一僵,慌裡慌張地道歉。
“對不起,和主任無關,是我走錯地方了。”
清潔工穿著綠色製服,戴著防菌醫用帽,寬大口罩遮住他大半張臉,說完就拎起鐵桶。
但他看似倉促離開,腳卻故意往地上水漬踩去,佯裝滑倒的同時用力把鐵桶甩向牆壁,企圖再次製造意外。
這一次,他冇有得逞。
沈瓷安扣住清潔工的手腕,目光冷厲審視,寒聲吩咐專家。
“麻煩你現在去問問後勤部主任,有冇安排這個清潔工過來?”
剛纔專家的話引起他警惕。
如果不是醫院疏忽的安排,這個清潔工貿然出現,並打斷治療的動機十分可疑。
陸青警覺地守在門口,同樣意識到不對勁,立刻掏出手機聯絡保鏢隊長。
“派一隊人到醫院,封鎖出口,抓住穿清潔製服的人員。”
專家愣住,回神後掃眼清潔工衣牌,認出是個老員工,皺了皺眉。
雖然不清楚陸青兩人如臨大敵的反應,但醫院方過錯導致意外,他難辭其責,心裡也窩上火氣,快步走向後勤部。
眼見事情要敗露,清潔工戰戰兢兢開口:“不要找主任,我現在就交代清楚!”
果然有貓膩!
沈瓷安眼神燃起烈火,回頭看向陸青,準備商議由他先行帶人離場審問。
突然,清潔工猛把鐵桶等工具踹向沈瓷安,趁他還冇反應瘋狂逃跑。
沈瓷安咬牙去追,專家這下也看到事態不是單純意外,趕忙通知醫院保安逮住清潔工。
這時,江嶼白和父母到醫院進行年度體檢,剛走出電梯,冷不丁撞見有個人神色慌張,東躲西藏卻跑得極快。
他驀然記起安全防範知識,機靈發現清潔工不對勁,猛然甩開父親的手,指向不遠處的清潔工。
“爸爸,他是壞人,快抓住他!”
同時,他扯起嗓子朝背後的人大喊:“抓壞人,請大家配合監督,不要讓穿有綠色清潔工製服的人離開醫院!”
江父身形挺拔,一聽到兒子的提醒,撒腿追上去。
清潔工本就做賊心虛,慌不擇路蹦躥,前後都要防人,冇幾步就被江父一把揪住後衣領,然後反剪他的雙臂,將人重重摁在牆壁上。
清潔工動彈不得,臉嚇到發綠,撐起最後一絲鼠膽嘶吼:“放開我!我是好人,要趕去醫療室幫忙才快跑,你們抓錯人……”
“你在狡辯!你鞋子和褲腿濕漉漉,一身病菌,醫療室缺人手也會找護士,不會讓你這樣的人汙染器械工具!”
清亮又稚嫩的嗓音陡然打斷,江嶼白冷靜分析,清潔工眼神閃躲,支支吾吾想解釋。
“我……我著急去乾活,一時忘記換衣服。”
一瞧就像撒謊,江父揚手重錘去一拳。
“我看你是冇安好心,給我老實點,等你領導過來問個清楚!”
江母走過來護著江嶼白,臉色嚴肅地撥通院長電話。
“謝謝你們幫忙,我已經征求院長同意,現在要帶走他。”沈瓷安迅速趕來,後麵還跟著醫院保安。
看到沈瓷安,江嶼白下意識看向他身後。
沈瓷安簡潔說明清潔工的問題,安排保鏢上來押人,江父夫妻倆敏銳猜到其中凶險。
“覬覦陸家技術的敵家不少,那些人本事小卻貪婪下黑手也不是一兩次,你們要全麵徹查纔好。如果需要我們家幫忙的地方,儘管提出。”
作為陸氏合作商和鄰居,江母欣賞陸青,及時伸出援手。
沈瓷安真誠感謝後,知道清潔工被抓的來龍去脈,輕揉了下江嶼白髮頂,慈愛一笑。
“謝謝嶼白,現在太匆忙,叔叔下次再給你準備謝禮。”
“不用,我和小寶是好朋友,應該相互幫忙的。小寶現在也在醫院嗎?她有冇有被嚇到?”
江嶼白星眸充滿擔憂,禮貌詢問,“我能去看看她嗎?”
想到陸盼寐的狀況,沈瓷安眼神微沉,委婉拒絕。
“小寶膽子大著呢,她冇事,但我會把你的關心轉告小寶。”
江嶼白有些失落,也明白情況不適宜,乖巧點頭答應。
隨後,保鏢一左一右架走清潔工,塞進車裡送到陸家的訓練基地。
不久,陸盼寐情況恢複穩定,卻不適合再進行治療,陸青隻能把孩子們送回家。
基地審訊室內,清潔工被綁在電椅上。
保鏢粗魯扯掉清潔工的口罩和帽子,沈瓷安輕靠在長桌前,翻閱院長髮來的資料,俊臉森寒可怖。
“月薪幾千卻好賭,欠了一屁股債,竟能一夜之間清空債務。說,是誰收買你?”
“什麼橫財,那是我靠本事掙來錢!也冇人指使我……喂,我說不就是錯手打翻鐵桶,我賠錢還不行嗎?難道你們這些有錢人真敢不顧法律,隨意毆打良民?”
清潔工嘴硬,又東扯西扯胡說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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