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痛的話,小洛就不會再想彆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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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放桌子上。”
沈景黎的聲音清淡,聽不出喜怒。
顏洛看到他那張謫仙般的帥臉上,神情淡漠。
都被她那般冒犯了,半點脾氣都無。
大概,沈景黎從頭到尾,都冇將她放在眼裡。
也正是如此,上輩子被顏洛拋棄後,纔會發瘋。
任誰被一隻螻蟻玷汙,又被螻蟻拋棄,都接受不了。
顏洛依言將果盤放在桌角,轉身就要走。
剛將門開啟了條縫,便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突然按住,“哢嗒”一聲,重新關上。
沈景黎不知何時已站在她身後。
一手撐在門上,將她籠在陰影之下。
顏洛身子一僵。上輩子,他也是這樣把她摁在門上,強勢、偏執、不容掙脫,做到她暈厥。
雙腿不受控製地發緊、發軟。她幾乎要脫口喊救命。
可下一秒,她的手心被塞進了一塊光滑柔軟的布料。
顏洛將話嚥了回去,低頭一看,瞳孔微縮。
那是……她之前用來捆他的紅絲帶。
做完這些,沈景黎不動聲色地收回手,後退一步。
依舊是那副清冷高潔、不染塵埃的模樣。
與她拉開了距離。
顏洛望著他,竟從那雙淡漠的眸子裡,讀出了一絲近乎疏離的嫌惡,彷彿那根紅絲帶是什麼臟東西。
原來……是她自作多情,自己嚇自己。
顏洛的臉頰瞬間燒得滾燙,羞恥與難堪一齊湧上來。
她攥緊絲帶,垂著頭,狼狽地逃出門去。
房門被關上。
沈景黎的目光落在桌上的果盤上。
菠蘿、蘋果與桃子切得大小均勻,葡萄都被細細剝去了外皮,圓潤飽滿。
沈景黎冇有夜間吃夜宵的習慣,卻鬼使神差地,拿起果盤上的銀質牙簽,挑起一顆葡萄,送入口中。
酸甜的汁水瞬間在舌尖炸開,沈景黎眉毛微蹙,緩緩吞嚥入喉,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無人察覺的漣漪。
“哎呀!這是什麼啊——”
顏洛剛出沈景黎的房間,便被顏稚君叫住。
顏稚君快步走了上來,想去抓她攥著紅絲帶的那隻手。
顏洛往後縮手,語氣有些慌亂,卻強裝鎮定:“彆亂碰,這是我買來做手工的,之前落在哥哥那兒了。”
話音落,她飛快地將絲帶塞進了上衣口袋,指腹不經意間蹭過絲帶,觸到一片微涼的濕潤。
那是方纔糾纏時,沾染上的痕跡。
都怪沈景黎太過誘人。
顏稚君倒冇在意,點了點頭,“哦……原來是這樣,那你收好,彆再丟三落四了。”
自從入贅沈家,顏稚君便一直活得謹小慎微。
他哪裡知道,自己這個看似乖巧的女兒,竟膽大包天到去勾搭、甚至差點強了沈景黎。
顏洛往自己房間走,顏稚君跟在身後,絮絮叨叨:
“你啊,平時機靈點,彆總丟東西讓你哥哥心煩。爸爸以後可都指望你了,你可得爭點氣,好好跟你哥哥處好關係,將來……”
後麵的話,顏洛耳朵都聽出了繭子,無非是讓她好好討好沈景黎,將來找個豪門靠山。
顏洛打斷他:“爸,沈阿姨應該快回來了,你不去準備醒酒湯嗎?”
“啊!”
顏稚君拍了下額頭,“你看我這記性,是啊,小霜應酬回來肯定要喝醒酒湯,我這就去廚房!”
沈凝霜是沈景黎的母親,也是顏洛的繼母,身為沈氏集團的掌權人,她平日裡工作繁忙,晚上應酬不斷,常常深夜才歸。
雖說沈凝霜比顏稚君大七歲,可顏稚君總掛在嘴邊的,卻是“老婆在我心裡永遠十八歲”,一口一個“小霜”,膩得不行。
對此,顏洛向來不齒。
話音落,顏稚君便急匆匆地往廚房跑去。
走廊裡瞬間安靜下來,顏洛進了房間,將絲帶扔進了垃圾桶。
想起之前的畫麵,耳尖不自覺地發燙。
顏洛去浴室沖涼後,上床睡覺。
這一覺,她睡得並不安穩,夢到了上輩子。
沈景黎一手與她十指緊扣,另一隻手圈著她的腰。
那張素來清冷的眉眼,覆滿了偏執與**,呼吸灼熱。
他的氣息籠罩著她,每一次貼近,都撞得她心神俱裂,連指尖都在微微發顫。
顏洛鼻尖泛紅,眼底凝滿淚水,哽嚥著求饒,聲音無助。
沈景黎卻半點未鬆,指腹摩挲著她的眼角,動作帶著近乎殘忍的溫柔。
低沉的嗓音貼著她的耳畔響起,帶著惡魔般的蠱惑,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卑微:
“痛?痛就對了。痛的話,小洛就不會想彆人了,隻能想著我,隻能留在我身邊。”
沈景黎的唇輕輕覆住顏洛的嗚咽,將所有的求饒都堵在喉間。
圈著顏洛的手臂,收得更緊,幾乎要將她揉進骨血裡。
顏洛渾身發軟,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子,狡辯道:“不……冇有彆人,你……誤會我了……”
沈景黎的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波動,似嘲諷,又似不敢置信,薄唇溢位一聲低低的嗤笑:“嗬……你當我信?”
可話音落下的瞬間,圈著她的力道卻悄然放緩,氣息也柔和了幾分。
……
顏洛猛地睜開眼,天已經亮了。
她的胸口劇烈起伏,額間沁出一層薄汗。
小臉煞白,眼底還殘留著未散的慌亂與心悸。
泛紅的眼尾愈發動人。
顏洛抬手按住自己的胸口,心跳依舊快得離譜。
她……
絕對!
絕對不能再招惹那個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