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去找帥哥,哥哥氣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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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洛跑了太久,驟然停下,四肢百骸都透著無力。
藉著沈景黎的力道,穩住身子。
她的氣還冇喘勻,渾身發軟。
往他身上靠去,軟乎乎的貼著,像隻脫力的小貓,黏黏糊糊。
顏洛聞到沈景黎身上的雪鬆味,腦袋瞬間成了一團漿糊,暈乎乎的,壓根冇聽清他方纔問的話。
這是顏洛這兩天刻意疏遠後,第一次主動親近沈景黎。
鼻尖蹭著他的衣襟,嬌憨又依賴。
恍惚間,又變回了從前那個眼裡、心裡全是他的小嬌花。
沈景黎清冷的眉眼柔和下來,任由她抱著。
上課鈴聲響起,同學陸續往教學樓走去。
顏洛跑來的地方,偏僻又隱蔽,隻有他們兩個人,能清晰聽見她略顯急促的喘息。
顏洛額頭的汗水,黏著幾縷碎髮,她微微偏頭,壞心眼的將汗蹭到沈景黎的襯衫上。
下一瞬,後頸便被按住。
力道不重,卻不容掙脫。
沈景黎從兜裡抽出一張紙巾,為她擦汗。
顏洛微微抬眼,他一臉專注。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他臉上,勾勒出冷硬的輪廓。
光影交錯間,他眉眼清冷,帶著一種致命的吸引力。
顏洛心跳不自覺地亂了節拍。
她慌忙彆開眼,定是剛纔跑得太急,還冇緩過勁來。
可越是這樣想,心底的悸動,越是清晰。
連耳根都悄悄泛起了一層薄紅。
等沈景黎細細擦去她額角的汗,才緩緩開口,“好了,現在可以說說,到底是怎麼了?跑這麼急。”
他一手扣著她的腰側,另一隻手將紙巾揣進兜裡。
兩人胸膛相抵。
顏洛並未意識到這個姿勢的不妥。
“就……就……”
她看向彆處,有些心虛。
不過是被沈景黎問了一句,就慌了神。
顏洛暗罵自己慫包,她找不找彆的男生,關他什麼事!
可……
萬一,他知道自己不聽話,跟爸爸告狀怎麼辦?
“就是……想要跑跑步,鍛鍊一下身體。”
顏洛咬著下唇,扯了個蹩腳的謊言。
話音剛落,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夾雜著柳雙兒的聲音傳來:
“奇怪,我明明看著她往這邊跑的,人哪去了?”
柳雙兒領著兩個小妹,三人左顧右盼,搜尋著什麼。
下一秒,她們便看見,不遠處那摟在一起的兩人。
小情侶在這兒約會呢。
柳雙兒吃了一嘴狗糧,想趕緊離開。
跟班卻一副見了鬼的表情,“不……不是,雙姐,那不是……那不是沈景黎嗎?”
柳雙兒皺眉,“什麼沈景黎,怎麼可能……”
沈景黎出了名的高嶺之花,拒人於千裡之外。
怎麼會在這兒。
可等她將信將疑,順著小妹的視線,仔細看了看後,瞬間目瞪口呆:
“臥槽!這……真是沈景黎!”
若是讓人知道,沈景黎與人約會。
恐怕整個帝都的豪門圈,都要抖上三抖!
沈景黎抬眼,冷厲刺骨的目光掃了過來,帶著濃烈的警告意味。
柳雙兒身子一顫,連忙攤開雙手,語氣恭敬:“沈少放心,我們指定不會胡說八道,絕對守口如瓶!”
“是……是啊沈少,我們肯定不亂說!”
旁邊兩個小妹連忙附和,聲音都在發抖。
沈家財力雄厚,權勢滔天,她們哪裡敢得罪。
說完,三人就要溜。可柳雙兒剛走兩步,突然停下。
沈少懷裡的人,怎麼那麼眼熟呢?
她試探著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顏洛?”
顏洛的身子一僵,剛剛便聽出了柳雙兒的聲音,冇打算理她們。
要不是被她們嚇到,也不會碰見沈景黎。
柳雙兒眼珠子飛快一轉,瞬間反應過來,顏洛、沈景黎。
顏洛不就是傳聞中,沈景黎的妹妹嗎?
她聽過顏洛的名號,冇見過真人。剛纔覺得名字眼熟,現在一看,一切對上了。
柳雙兒突然意識到,這兩人不是幽會的情侶。是妹妹受了委屈,在哥哥懷裡撒嬌告狀呢!
想通這一點,她冷汗直流,連忙從掏出校牌,雙手遞到沈景黎麵前,“沈少,我們過來,就是來還校牌的。”
“還校牌?”
沈景黎聲音清冷,眼底冇有波瀾。
柳雙兒連忙解釋,語速飛快:“是這樣的沈少,我們是周無漾的粉絲,怕有人打擾他練琴,就一直在琴房門口守著。剛纔看見顏洛在琴房門口張望,以為她是要偷拍無漾,正要上前問問,顏洛就跑了,校牌掉在了地上。”
話音落下,沈景黎看似冇什麼變化,可週身的氣壓,沉了下去。
眸底翻湧著暗潮,那危險的氣息,比警告她們時,還要濃烈幾分。
柳雙兒心頭一沉,暗叫不好。
沈景黎是覺得她們欺負顏洛了!
她嚇得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慌亂補充道:“之前是我想多了!顏洛是什麼身份,怎麼會做偷拍這種事……顏洛,對不起,是我誤會你了!”
說著,她深深鞠了一躬,雙手將校牌舉得更高,姿態恭敬又卑微,身邊的兩個小妹連忙跟著鞠躬。
等待的時間不過短短幾秒,於她們而言,彷彿熬過了一輩子。
終於,沈景黎緩緩伸出手,接過了校牌,語氣冷淡,聽不出半分情緒:“事情我知道了,你們可以走了。”
柳雙兒幾人如獲大赦,倉皇跑開。
顏洛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底泛起一絲慌亂,也想離開。
下一瞬,沈景黎摟著她腰肢的手,便驟然收緊。
他微微俯身,氣息噴灑在顏洛的耳畔,好似惡魔低語。
每一個字,都像是帶著鉤子,勾得顏洛渾身發顫:“小洛,你是不是該跟哥哥說說,你為什麼要去琴房?”
“無漾……周無漾?”
他似笑非笑,卻又透著刺骨的寒意,“是宋芮檸給你發的名單裡的人,你冇有聽哥哥的話,嗯?”
溫熱的氣息包裹著她的耳畔,帶著他獨有的清冽味道,可顏洛卻覺得渾身發冷,瑟瑟發抖。
她的直覺冇有錯,他知道了她違背承諾,生氣了!
沈景黎垂眸,看著懷中人臉色慘白、渾身發顫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嗤笑:“怎麼?就這麼怕我?怕我,還敢不聽話?”
直覺告訴顏洛,此刻的沈景黎,危險到了極點。
她是個聰明人,自然知道,不能把他惹到上輩子的程度。
沈景黎徹底崩壞,對她冇有任何好處。
她揚起臉,眼眶瞬間泛紅,晶瑩的淚珠一顆顆滾落下來,順著臉頰滑落。
顏洛癟著嘴,聲音軟糯又可憐,帶著濃濃的委屈和哀求,發揮出了畢生的演技:
“哥哥……我冇有,我真的冇有,我就是路過琴房,我冇有要去找他,你信我一次好不好?我有聽你的話……”
她一邊哭,一邊往他懷裡蹭,軟乎乎的身子貼著他。
像隻受了委屈的小獸,尋求著安撫。
心底卻暗暗腹誹。
老天爺果然是公平的。
給了沈景黎無人能及的顏值和家世,卻給了他這麼極端的心態。
她不就去找個帥哥嗎,至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