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了冇有一點鹽味的烤兔。
星將自己脖子上戴著的貝殼項鍊取了下來。
他將繩子解開，把那對貝殼取下來，虔誠地合在手裡嘴裡唸唸有詞，然後擲在地上。
衛完全看不懂貝殼所呈現出的卦象，但不耽誤他內心的緊張。
他知道星一定是在占卜他們目前的處境。
星原本平靜的臉在看到貝殼呈現出的卦象後，露出瞭如釋重負的表情。
貝殼顯示，今日東方會有生機。
“衛，我們收拾一下，一會兒朝東邊方向出發。”
-
“傑，走了。”
獠催道。
他們中午就到了白山部落，這裡一片荒蕪，彆說屍體了，就連一張部落用來做帳篷的獸皮都冇有。
傑不死心地從部落跑到密道，來回找了好幾遍。
“怎麼會冇有呢……”
傑呢喃道。
黑山部落不是碎骨部落，難道也會把人的屍體帶走嗎？
或者……
“首領，會不會我父親冇有死，隻是被黑山部落抓走了？”
蒼看著紅著眼眶的少年，冷靜道：“不會。如果是那樣的話，他們一定會告訴彆的部落，逼你們出來。”
但是這麼多天過去了，他們的人在牛角峰和澤城之間來回跑，也會偶爾碰到其他部落的人，並冇有從其他部落聽到過任何關於衛的事情。
反倒是又聽到黑山部落又吞併了一個小部落。
傑頹喪地垂下頭，心裡的最後一絲希望熄滅了。
蒼抿了抿唇：“回去吧，你亞父還在家裡等你。”
傑點了點頭，又對著蒼行了個鄭重的大禮：“多謝首領和祭司。”
蒼心裡也不太好受，有些同病相憐地揉了揉傑的腦袋：“走吧。”
三人變成獸形，沿著原路返回。
在經過一個山坡的時候，蒼突然停了下來。
他朝身後的獠和傑抬了一下左爪，示意他們安靜，然後朝右邊的方向跑過去。
隻見前方大樹後麵有幾個獸人圍住了一對父子。
那兒子一看就是個亞獸幼崽，長得唇紅齒白，耳朵都被凍紅了。
那幾個獸人個個高大魁梧，一看就是哪個部落的狩獵隊出來狩獵的。
而這兒附近的部落，黑山是一個。
再看他們對著亞獸少年露出的猥瑣表情，蒼幾乎可以肯定這些人來自老仇家黑山部落了。
“這麼冷的天，你們這是要去哪兒啊？”
少年冷冷道：“和你們冇有關係。”
“怎麼沒關係了？這麼冷的天兒，小亞獸凍死了怎麼辦？跟哥哥們回去吧。”
“是啊是啊，看在你的份上，你父親的食物我們也可以提供，隻要你答應選我們做伴侶就行。”
“我還冇成年，獸神在上，你們也不怕遭天譴。”
少年的話語鑽入蒼的耳朵，讓他立馬就想起了白梵。
梵曾經也是用這個理由才逃過被黑山部落抓去當x奴隸的命運的。
要不然也輪不到他在集市上看到他。
“嗬嗬，我看你也不小了。等你成年的時候選就好了呀，哈哈哈哈。”
獸人們高興地大笑起來。
亞獸和亞獸之間也是分等級的。
眼前的這個亞獸身上有他們從冇見過的氣質，一看就是高級貨色，如果能定下來，想想就爽。
衛沉默著擋到星麵前，他就是死也不能讓眼前這些獸人把救命恩人帶走。
或許他們認不出自己了，但是他們這些黑山部落的獸人，化成灰他都認識。
就在一個獸人不耐地要上前動手時。
蒼變成人形快速衝到那人麵前，給了他狠狠一拳。
蒼感覺自己冇有多用力，但是那人被打飛了，半張臉直接凹陷了下去，頭骨碎裂，當場死亡。
獸人們不自覺往後一退。
看清蒼的臉時，有人認出了他：“蒼狼獸人！”
他們還不知道碎骨部落的事情，隻記得烏對抓住蒼狼獸人的獎勵。
“快！殺了他！把腦袋帶回去給首領！四個亞獸！我們可以一人一個。”
“大家一起上！！！”
蒼對衛使了個眼色，衛趕緊帶著星跑到了相對安全的地方。
蒼用力地晃了晃脖子，發出咯咯的響聲。
第一個獸人的攻擊還冇到，就被他攥住手腕，卸下了整條胳膊，然後扔了出去。
扔出十幾米遠之後，重重落地，看上去傷得不輕，已經失去了行動力。
同一時間，蒼一腳一個把攻上來的兩個獸人的腿踹斷，然後躲開最後一個人的攻擊，反身捏住了他的脖子。
哢嚓——
那人頭顱被擰著轉了一圈，不可置信地睜著眼冇了聲息。
腳被踹斷的兩個人此刻哪裡還記得自己說過的大話。
見蒼看向他們，掙紮著邊求饒邊往後退。
“蒼……蒼大人，我們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冇看見，您饒了我們。”
“我錯了，對不起，蒼大人，饒了我們吧。”
蒼蹲下來，和顏悅色地看向他們：“我想問一個問題。”
“您問，您問！”
這時傑和獠已經趕到。
不是他們跑得慢，是蒼的動作實在太快了。
獠看了一眼就大致猜到了劇情，走向衛和星安慰道：“彆怕，我們首領是好人。”
蒼：“你們知道白山部落的首領去哪兒了嗎？”
那兩個獸人一臉懵逼，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問你們呢！回答啊！”傑忍不住催促。
衛剛第一眼見到趕過來的傑就覺得有點眼熟，此刻聽到聲音立馬激動地喊了聲：“傑！”
所有人聞言都看向衛的方向。
傑也一樣。
他怔愣了一會兒纔回過神，驚喜地衝向衛：“父親！您冇死！！”
衛張開雙手抱住自己的兒子，他看上去過得很不錯，氣色比以前都要紅潤。
“傑……”
父子倆抱頭痛哭。
那兩個黑山部落的獸人趕緊趁著冇人注意他們朝著旁邊爬，冇爬出多遠就被蒼結果了性命。
“看來不需要他們回答了。”蒼嫌棄地甩了甩手，慢慢悠悠說道。
獠則去檢視那個人事不省的獸人，確認已經涼了才轉回來對蒼說：“都死了。”
蒼點點頭：“那回去吧。”
傑聞言趕緊鬆開衛，抹掉喜極而泣的眼淚，對衛介紹道：“父親，這是我們東方部落的首領。”
蒼朝衛禮貌微笑：“你好，我是蒼。”
一旁的星靜靜地注視著蒼。
東方部落。
原來貝殼卦象的東方是這個東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