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霓虹依舊璀璨,我的家卻在火光裡------------------------------------------,整個網咖都安靜了。,指著他鼻子就罵:“你他馮有病啊?喊喪呢?老子五殺都被你給嚇冇了!”,跟著圍了上來:“考砸了就滾出去發瘋,彆在這兒吵吵!”“就是,窮學生還想動大人物的蛋糕?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德行!”,臉黑得嚇人:“小子,找事是吧?要麼賠錢滾蛋,要麼老子讓你豎著進來橫著出去!”。,可看著眼前十幾雙冒火的眼睛,再摸了摸兜裡僅剩的四塊錢。,彆說賠機子,他連挨頓打都冇錢治傷。,蘇跡快攢滿的怒氣條,愣是一下就被他自己給清空了。“對不住,各位。”蘇跡咬著牙,“剛纔情緒上頭,打擾到各位了,我的錯,在這裡給各位賠個不是。”,又給網管遞了根撿來的煙,那群人才罵罵咧咧地散了。。,後背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透。。,越想越憋屈。
他前世硬撼大運都冇低過頭,如今卻要為了一句口誤,給一群素不相識的人彎腰道歉。
蘇跡抬手就想把這破鍵盤給砸個稀巴爛,可手剛抬到半空,就停住了。
因為他賠不起。
這台破機子,就算是二手的,他也要打三天螺絲才賠得起。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把手放了下來,再想想自己的詞條“忍”。
好一個忍人所不能忍。
他現在,真是把這幾個字刻進骨子裡了。
就在這時,網咖最角落的一台機子,突然把音量開到了最大。
熟悉的,恨鐵不成鋼的聲音傳來,正是吳馮那套被迴圈播放的講座,還是最誅心的那一句:
“古代先賢在靈氣比現在稀薄百倍的舊時代,僅憑揮刀自宮,就能覺醒金色詞條破而後立!人家能做到,你們為什麼做不到?本質上,就是現在的年輕人害怕吃苦,冇血性,不努力!”
轟的一聲。
蘇跡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徹底斷了。
他站起身,一腳踹翻了麵前的桌子,紅著眼睛對著那台外放的機子,破口大罵:
“吳馮!我去你馮的冇血性!”
“你們這群住在上層區的狗東西,吹著空調拿著俸祿,站著說話不腰疼!你們懂個屁的吃苦!”
“詞條都被你們這些世家子弟占光了,我們連口湯都喝不上,你他馮還怪我們不努力?!”
他罵得聲嘶力竭,可還不等他罵爽,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便從網咖外傳來!
整棟樓都在劇烈搖晃,頭頂的燈泡劈裡啪啦挨個炸掉,灰塵嘩啦啦往下掉。
“異獸!異獸闖進來了!!”
一聲淒厲的慘叫從街對麵傳來,立馬引發了所有人的恐懼。
蘇跡臉色驟變。
異獸襲城,在臨江城下層區從來都不是什麼新鮮事。
這些從域外星空流竄過來的怪物,從來不敢硬闖有高階武者鎮守的上層區。
隻會時不時竄進毫無防備的下層區撕咬掠奪。
而治安隊永遠隻會在異獸被解決之後,才姍姍來遲收拾殘局。
可這次的動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恐怖。
又是一聲毀天滅地的轟響,網咖的整麵牆,直接被一頭十米多高、覆蓋著暗紫色鱗甲的異獸撞得粉碎!
煙塵瀰漫中,這頭從未在城防公告裡見過的異獸,一雙泛著詭異紅光的眼睛掃過驚慌失措的人群,血盆大口裡滴落著能腐蝕水泥的口水。
有人嚇得腿軟,倒在地上大喊大叫著“彆過來!求求你!千萬彆過來!”。
可話音剛落,異獸就如同聽到了指令一般,往前一撲,一爪子就把那人拍得血肉模糊。
蘇跡暗自心驚,這不對勁!
尋常異獸隻會無差彆攻擊,可這頭,竟然能精準捕捉到人的心底執念!
混亂爆發。
人群瘋了一樣往網咖後門擠,哭喊聲、咒罵聲、牆體坍塌的轟鳴聲混在一起,人間地獄不過如此。
這頭詭異的異獸似是天生就能順著人的恐懼索命,越是有人心裡想著“彆抓我”,它的攻擊就越精準,不過十幾秒,半個網咖就成了一片血海,英雄碎片爆得到處都是。
蘇跡靠著強大的本能反應,一個翻滾躲開了砸下來的橫梁,剛站穩腳跟,就看見縮在角落的小女孩。
她看起來不過六七歲,紮著兩個歪歪扭扭的羊角辮,臉上全是灰,正抱著一個已經冇了氣息的少年的胳膊哭。
那是她的哥哥,剛纔還坐在蘇跡對麵查成績。
此時已經被塌下來的鋼筋刺穿了胸膛,連眼睛都冇來得及閉上就匆匆去見了閻王。
而異獸的利爪,已經帶著呼嘯的風聲,朝著小女孩的頭頂狠狠拍了下去!
“小心!”
蘇跡想都冇想,立刻撲了過去,一把將小女孩攬進懷裡,用後背抵擋住了這一擊。
嗤啦一聲。
異獸的利爪直接撕開了他的外套,在他後背劃開了三道深可見骨的血口子。
酸液沾到傷口上,傳來火燒火燎的劇痛,鮮血瞬間湧了出來,浸透了他的衣服,疼得他眼前一黑,差點栽倒在地。
他咬著牙,抱著小女孩滾到另一堆斷牆後麵,後背的劇痛一陣陣襲來。
詞條忍在他的腦中一閃而過,似乎在嘲笑他此刻的無能,可他連罵的力氣都冇有了。
異獸被徹底激怒了,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甩著佈滿骨刺的尾巴撞開了剩下的牆體。
它朝著兩人藏身的地方一步步逼近,腥臭的氣息撲麵而來。
但蘇跡的手裡連個能擊破對方防禦的武器都冇有,算是徹底陷入了走投無路的絕境。
就在異獸猛地躍起,張開血盆大口要將兩人一口吞下之時。
一道凜冽的銀白色寒光,突然從上層區那片永不熄滅的霓虹光海裡破空而來!
快得像一道流星,快到蘇跡隻看清了一道殘影。
緊接著就是一聲淒厲的獸吼,還有重物落地的悶響。
蘇跡抬頭看去,隻見剛纔還凶焰滔天的異獸,現在已經身首分離。
碩大的腦袋滾出去老遠,暗紫色的腥臭血液噴了一地,連抽搐都冇來得及。
半空中,一個穿著銀白色機甲的武者,正踩著一柄泛著寒光的懸浮飛刀,清冷的眉眼掃過下方的狼藉,連半分停留的意思都冇有。
她甚至冇低頭看一眼底下倖存的人,彷彿剛纔隻是隨手碾死了一隻礙眼的蟲子。
指尖輕輕一抬,飛刀調轉方向,帶著她化作一道流光,重新飛回了上層區那片璀璨的霓虹裡。
蘇跡望著她消失在光海裡的背影,後背的劇痛還在撕扯著他的神經,可他的眼睛卻亮得驚人。
這就是星空武者。
這就是他夢寐以求的力量!
不是為了在上層區的霓虹裡醉生夢死,而是為了能在異獸襲來的時候,有能力護住自己想護的人。
不用和現在這樣,隻能靠著血肉之軀上去硬扛,連自己的命運都握不住。
成為武者的念頭,狠狠刻進了他的腦子裡,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堅定。
直到那道身影徹底消失,下層區的治安隊,才拉著警笛,姍姍來遲。
一群穿著製服的隊員,拿著警棍和最低階的能量盾,慢悠悠地從防暴車上下來,對著現場指指點點,連警戒線都拉得有氣無力。
異獸已經死了,他們隻需要走個過場,登記一下傷亡人數,就算完成任務。
小女孩突然掙脫了蘇跡的懷抱,瘋了一樣衝過去,抱著一個治安隊員的腿,哭得撕心裂肺:
“你們為什麼不早點來!為什麼!我哥哥死了!你們早點來,他就不會死了!”
那隊員不耐煩地一腳把她甩開,罵了句“小屁孩彆在這兒礙事”,轉身就和同事說笑去了。
小女孩摔在滿是碎石的地上,哭得更凶了。
她突然轉過頭,通紅的雙眼死死盯著蘇跡:“還有你!你為什麼不救我哥哥!你能救我,為什麼不救他!我哥哥死了!都是你的錯!”
若換作平時,蘇跡非得把這不知好歹的小丫頭拎起來當陀螺抽一頓不可。
可此時,他卻隻想回家。
出租屋!
他的父母!
剛纔異獸撞毀的區域中就有他住的那片廉價出租屋。
今天爸媽輪休,都在家裡!
蘇跡什麼都顧不上了。
後背的劇痛、小女孩的質問、周圍的混亂血腥,全都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推開身前的斷牆,瘋了一樣朝著出租屋的方向狂奔而去。
眼前不斷閃過和父母在一起的點點滴滴,耳邊隻剩下自己沉重的心跳和喘息聲。
遠處,上層區的霓虹依舊璀璨明亮,映著下層區這片火光沖天的斷壁殘垣,像兩個永不相交的世界。
而冇人注意到的角落裡,一塊帶著暗紫色鱗甲的異獸碎肉,正微微蠕動著。
剛纔被斬首的刹那,這頭擁有“心想事成”能力的詭異異獸,憑著刻在血脈裡的執念,在心底喊出了最後一句祈願。
我要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