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的沈默聽到這話,臉上的嘲諷更甚,心裡已然沒了半分跟他糾纏的興趣。
真是出國多年,歸來仍是這般愚蠢,腦子裡除了仗著許汐顏作威作福,什麼都沒有。
他冷笑一聲,語氣冰冷地反問:“你是二十歲,還是兩歲?腦子裡裝的都是漿糊嗎?”
“聽著,我沒空搭理你這種不知好歹的傻狗。”
“滾遠點,別再煩我,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沈默說完,根本不給許程再開口的機會,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聽筒裡隻剩下“嘟嘟嘟”的忙音,許程僵在原地,臉色瞬間由白轉紅,又由紅轉青,氣得渾身都在發抖。
“怎、怎麼了程程?”嚴嬌察覺到氣氛不對,“沈默他……他說什麼了?惹你這麼生氣?”
“他……他媽的!”許程咬牙切齒地低吼,“他敢掛我電話!還敢罵我是狗!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我現在就告訴我姐去!讓她好好教訓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廢物!”
他立刻拿起手機,撥通了許汐顏的電話,然而,電話響了一遍又一遍,直到自動結束通話,都沒有人接聽。
“姐也不接電話,他們到底在搞什麼鬼!”許程更加憤怒了,隻覺得全世界都在跟他作對,滿心的火氣無處發洩。
他對著空氣罵罵咧咧,語氣兇狠:“沈默,你給老子等著!等我見到我姐,有你好果子吃!”
“看我不讓我姐弄死你!一個恨不得跪下來舔我姐的廢物,真當自己接手了沈氏,就成個人物了?做夢!”
嚴嬌蹙著眉,默默繫緊了上衣腰帶:“早知道回來這麼麻煩,還不如留在國外呢,連個接的人都沒有,太委屈了……”
許程見狀,連忙壓下心頭的怒火,轉身安撫她:“嬌嬌你別急,別生氣,我再給我媽打個電話,讓她來接我們。”
他扶著嚴嬌坐在行李箱上,又連忙撥通了母親黃秀的電話。
這次電話倒是很快就接通了。
“喂?媽,我在機場了,我和嬌嬌都到了,你們怎麼沒人來接我啊?”許程的語氣裡帶著委屈。
電話那頭的黃秀顯然有些慌亂:“小程?啊、啊!你今天回來啊?媽媽……媽媽忘了這事了……”
許程聞言,如遭雷擊,愣在原地,不敢置信地說:“不然呢?媽……你居然忘了我今天回國?”
“瞧你這話說得,媽媽怎麼會忘了呢……”黃秀的聲音愈發心虛,下意識地低下頭,避開了身邊人的目光。
頓了頓,她才連忙補救道:“你等著啊,小程,我跟你爸馬上開車過去接你!你在原地別亂跑!”
一個小時後,機場高速上,一輛賓士正疾馳前行。
許正緊握著方向盤,臉色陰沉得嚇人。
黃秀坐在副駕駛座上,目光頻頻透過後視鏡,落在後排的兒子許程和他身邊的嚴嬌身上,嘴唇動了動,終究還是欲言又止。
後排的許程,此刻正憋了一肚子火。
自上車後,他的嘴巴就沒停過,語氣裡滿是憤憤不平。
“爸,媽,你們是不知道沈默那個王八蛋,現在有多囂張!”
他狠狠拍著前排座椅,唾沫橫飛。
“我讓他來接機,那是給他臉!”
“他以前哪次不是屁顛屁顛就趕過來?這次倒好,不但不來,還敢罵我!”
嚴嬌依偎在許程身旁,聲音不大,卻字字句句都在添油加醋。
“就是啊叔叔阿姨,程程好心給他一個表現的機會,可他倒好,簡直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黃秀聽著兩人的話,輕輕嘆了口氣。
“你們兩個剛回國,有些事情,你們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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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有什麼事?” 許程不耐煩地打斷母親的話。
“我看他就是飄了,以為接手了沈氏集團,就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他其實……” 黃秀皺了皺眉,斟酌著開口,“是你姐鬼迷心竅,你不知道你姐在婚禮之前……”
她嘆息著,把這段時間女兒許汐顏和沈默之間鬧得一係列不愉快,緩緩說了出來。
許程聽完,先是短暫的震驚,隨即被一股更強烈的憤怒包裹。
“所以,他就又是收回辦公樓,又是索要以前送我姐的東西?”
他用鼻子重重哼了一聲,語氣裡滿是不屑。
“我姐不就是跟喜歡的人拍個照嗎?到他沈默那兒,還犯了天條不成?”
“她跟韓一凡本來就互相喜歡,是沈默死纏爛打,才訂下的婚事,他有什麼資格管我姐?”
“之前他給我姐花錢,幫我們家辦事,那都是他自願的!”
“現在付出沒得到回報,就翻臉不認人?這不是玩不起嗎!”
“就是!” 嚴嬌立刻附和道,“一點情分都不講,也太小氣了!”
被女友這麼一附和,許程更是熱血上湧,情緒激動。
“我看他就是欠收拾!爸,媽,你們等著,我明天就去收拾他!”
“你懂什麼?!”
一直沉默的許正,終於忍不住低吼一聲。
“還不是韓一凡那個畜生害的,你姐也是個沉不住氣的!”
“要是他們能安分一點,等結完婚,慢慢把沈家的產業吞併…… 到時候,不是隨便他們怎麼搞?”
“現在倒好,雞飛蛋打!沈默跟我們徹底撕破臉,你姐的公司都快撐不下去了,我和你媽……”
許正用力錘了下方向盤,眼睛一眯,後麵的話終究沒說出口。
“不過……” 黃秀從後視鏡看了一眼秀眉緊皺的嚴嬌,話鋒一轉。
“你姐也算是爭氣,最近談成了個大投資合同,足足好幾個億呢!”
“好幾個億?我姐自己談的?”
許程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我就說我姐厲害!沈默算個什麼東西,離了他,我姐照樣能拉到投資!”
嚴嬌也鬆了口氣,連忙挽緊許程的胳膊。
“對啊,汐顏姐那麼優秀,肯定沒問題的。”
“還是嬌嬌懂我!”
許程笑嘻嘻地捏了捏嚴嬌的鼻子,可下一秒,臉色又沉了下來。
“要我說,沈默就是在玩欲擒故縱。”
“他越是這樣對我姐,就越說明他放不下!”
許程越說越覺得有道理。
畢竟,沈默以前那麼舔他姐,怎麼可能說放下就放下?
肯定是被當眾甩了,麵子上掛不住,故意裝出這副狠樣子,想逼他姐姐回頭去求他!
男人最懂男人了,他許程怎麼可能被這點欲擒故縱的小把戲嚇住?
更何況,沈默還罵他是狗…… 此仇不報,他以後還怎麼在圈子裡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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