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刻,他們親眼所見,沈默隨口一句話,就讓他們眼中“有本事、有地位”的張勇父親瞬間丟了工作,甚至可能萬劫不復。
他們才猛然驚醒,何為“沈氏”的威懾力,後背瞬間爬滿了細密的冷汗。
二人交換了一個驚恐的眼神,不動聲色地悄悄挪動著腳步。
他們想趁著沈默的注意力還集中在癱軟在地的張勇身上時,偷偷溜之大吉。
然而,沈默的目光早已鎖定了他們,淡淡開口。
“站住。”
這兩個字依舊平淡,卻像一道無形的枷鎖,讓劉艷和王浩瞬間僵在原地,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沈默的聲音慢悠悠的,帶著一絲冷意:“怎麼,鬧夠了,就想拍拍屁股走人?”
“沒、沒有,沈少,都是誤會,全是誤會……”
劉艷勉強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乾澀得像是砂紙摩擦。
“誤會?”沈默緩緩邁步,一步步走近劉艷。
“去年三月,你生日的派對,總共消費二十八萬,是我簽的單,對吧?”
“你當時哭著鬧著說看中的那款限量版包包,十萬六,也是我親自給你買的,沒錯吧?”
“前年中秋,你說家裡急用錢,張口向我借了五十萬,說好了下個月就還,到現在,還了嗎?”
劉艷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支支吾吾半天,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那些錢,早就被她揮霍一空,那款限量版包包,也早就背膩了,扔在衣櫃的角落裡,連看都懶得看一眼。
沈默的目光緩緩移開,落在了王浩身上:“王浩,你去年年底說想投資個小專案,缺啟動資金,那筆錢,是我‘借’你的吧?”
“今年清明,你說老家要遷祖墳,買墓地的六十萬,也是我拿出來的,對嗎?”
“沈、沈少……”
王浩早已汗如雨下,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眼神飄忽不定,根本不敢與沈默的目光對視。
沈默深吸了一口氣:“我以前對你們客氣,給你們買東西,幫你們解決麻煩,原因是什麼,你們心裡清楚得很。”
“不是因為我人傻錢多,更不是因為你們配得上我這樣的對待。”
“現在,既然情分已經沒了,那我們之間的這些賬,也該好好算算了。”
他頓了頓,語氣驟然變得嚴肅起來,字字清晰有力。
“我給你們一週時間,將所有我贈予你們的錢財、物品,原數歸還。”
“少一分錢,或者超過了期限,我會直接讓我的律師聯絡你們,走法律程式解決。”
“一週?!”劉艷失聲尖叫起來,聲音裡滿是絕望,“沈少!這……這時間也太短了!”
“那些東西……有些早就不在了,錢也都花光了,我、我一下子哪裡拿得出那麼多錢啊?”
王浩也哭喪著臉,苦苦哀求:“沈少,求您高擡貴手啊!我們真的知道錯了!”
“都、都是張勇,還有韓一凡!是他們慫恿我們來的!”
“我們也是一時糊塗,纔想來討什麼公道……我們現在就給您道歉!給您磕頭道歉!”
說著,他便雙腿一軟,想要學著張勇的樣子往下跪。
“不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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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緩緩轉過身,背對著他們,幾名早已等候在旁的保安立刻上前,擋在了他們與沈默之間,形成一道堅實的屏障。
“子曰,三思而後行,當初做事之前,怎麼就沒想過後果呢?”
他一邊說著,一邊緩步走向電梯。
“記住,隻有一週時間。到時候要是沒看到錢,就準備好和我的律師,還有警察打交道吧。”
劉艷幾人聞言,心中更是慌得不成樣子,哭喊著追了幾步。
“沈少!沈少再給我們一次機會吧!”
“我們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
“都是韓一凡那個王八蛋害的!是他騙我們的!”
然而,沒有人理會他們的哭喊與哀求。
等沈默的身影徹底被電梯門擋住,電梯緩緩下行後,他們看著麵前虎視眈眈的保安,最終隻能無措地轉身,狼狽地離開了沈氏集團大樓。
室外,帶著濕氣的秋風迎麵吹來,將他們身上殘存的酒意徹底吹散,隻留下刺骨的寒意。
劉艷捂住臉,再也忍不住,崩潰大哭起來。
“怎麼辦?那麼多錢,我到底拿什麼還啊……”
王浩也失魂落魄地站在一旁,眼神空洞地盯著腳下的地麵,彷彿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忽然,王浩猛地擡起頭,爆發出一聲歇斯底裡的怒吼:“韓一凡……我操他祖宗!”
他的臉上布滿了猙獰的恨意:“都是他!要不是他在旁邊煽風點火、挑唆我們,我們怎麼會腦子一熱來找沈默的麻煩?”
可憤怒歸憤怒,他們比誰都清楚,沈默剛才的樣子,明顯是說到做到,絕不是在嚇唬他們。
他們隻剩下一週的時間了。
劉艷和王浩一想到要變賣所有值錢的東西,還要放下臉麵求遍親友借錢,就感到一陣陣深入骨髓的絕望。
張勇更是癱坐在路邊,絕望得如同行屍走肉。
他們互相埋怨、咒罵著韓一凡,也痛悔自己當初的愚蠢與貪婪。
但一切都已經無濟於事了。
他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拚盡全力,想辦法儘快湊錢還債。
……
雨過風寒,後半夜的一場冷雨,催黃了路邊不少的樹葉,天地間瀰漫著一股清冷的氣息。
沈默端著一杯黑咖啡,坐在陽台的藤椅上,目光平靜地望著樓下黃綠交織的綠化帶。
兜裡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打破了這份寧靜。
他擡手拿出手機,低頭瞥了一眼螢幕上的來電顯示。
來電人:許程。
看到這個名字,沈默眼底的平靜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
許程,許汐顏的弟弟,比許汐顏小六歲,自幼便被許家上下寵得無法無天,性子驕縱又蠻橫。
多年前,當許程還是個半大的少年時,麵對沈默這個“未來姐夫”,態度雖算不上恭敬,卻也帶著幾分少年人的青澀。
那時候的他,縱然一身少爺脾氣,但至少表麵上還算客氣,一口一個“默哥”地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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