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色從容,開口時語氣篤定:“我覺得未來的人工智慧領域,並非泛化AI,而是精準聚焦‘AI 垂直行業應用’賽道。”
“結合沈氏現有的產業基礎,我會優先佈局‘AI 高階製造’與‘AI 智慧家居’兩大闆塊。”
清晰闡釋完領域選擇邏輯後,他擡眸看向父親,正式回應那個核心問題。
“若初始資金設定為十億,我會將其拆分為三部分精準投放。”
“四億用於全球招募頂尖演演演算法科學家、行業資深專家及核心工程師,組建專屬研發團隊——人才從來都是科技公司的第一生命線。”
“三億投入算力平台搭建,同時組建高質量資料標註與清洗團隊,築牢AI研發的基礎設施壁壘。”
“剩餘三億中,一部分將在淮海本地或一線城市搭建小型示範性應用場景,實地驗證技術落地可行性。”
“另一部分則作為至少兩年的運營備用金,確保公司在技術突破與市場認可前,能穩紮穩打地活下去。”
“至於風險控製,目前最大的隱患在於技術路線偏差與研發進度不及預期。”
“我計劃採用小步快跑、快速疊代的策略,設定清晰可量化的階段性技術裡程碑。”
“每個階段投入有限資源進行驗證,一旦未達預期,立即調整方向或及時止損,絕不戀戰。”
“同時,會主動對接高校與頂尖研究機構,建立深度合作關係,引入外部智力支援,分散研發風險。”
“市場端初期不貪多求全,先瞄準一兩個核心目標群體做深度需求分析,打造標杆樣闆案例。”
他的回答邏輯縝密、層次分明,話音落下的瞬間,客廳徹底陷入了死寂。
沈江越怔怔地望著兒子,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彷彿第一次真正認識眼前這個人。
自己這兒子,竟藏著如此出眾的商業頭腦?
他先前怎麼半分都沒察覺?
剛才那一番話,不僅完完整整地解答了他的疑問,考量的周全度與深度,甚至遠超他的預期!
說實話,他對兒子說的方向並沒有深入瞭解過。
但看他說的樣子完全不像是亂說的。
田沐恩也被兒子的巨大轉變驚到,下意識地攥緊了手中的沙發墊。
“妙啊!”
沉默良久,沈江越終於忍不住拍案叫好,對著兒子毫不吝嗇地豎起了大拇指。
“真沒想到,你和許汐顏分開後,竟沉澱出了這麼強的商業洞察力!”
“你這眼界和思路,已經能把爸給比下去了!”
沈默望著父親滿臉震驚的模樣,心底泛起一絲感慨,還有些許不易察覺的赧然。
他下意識地擡手撓了撓頭,語氣略顯侷促:“爸,您、您過獎了……”
“一點都不過獎!能把規劃說得這麼透徹,肯定在這上麵下了不少苦功,爸這次信你!”
沈江越說著便掏出錢包,從夾層裡取出一張質感厚重的黑色銀行卡。
“這裡麵是我和你媽這些年,除了公司股份之外的全部個人積蓄。”
“不多不少,正好十億。”
沈默的心猛地一跳。
沈江越將銀行卡輕輕放在沈默麵前的茶幾上,動作裡滿是信任與期許。
“這十億,我給你。”
“既然你是真的開竅了,那就拿著這筆錢大膽去闖、去做!”
感受著父親毫無保留的信任,沈默的情緒瞬間激蕩起來,雙手緊緊攥成拳,眼底燃起堅定的光芒。
“爸,您放心,這次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
……
清晨的朝霞染紅了東方天際,淡緋色的光暈穿透窗欞,將原本素白冷清的病房暈染出幾分暖意。
許汐顏木然地坐在兩張病床之間,目光空洞地落在黃秀身上跳動的監測儀器上,神情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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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昨天婚禮現場的混亂失控,到父母雙雙被送進急救室,再到在病房外熬過一夜的惶惶不安。
她的大腦始終一片混沌,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隻剩麻木的本能在支撐。
黃秀早已悠悠轉醒,卻隻是淡淡地瞥了女兒一眼,便費力地別過頭去,不願再多看她分毫。
直到另一張病床上傳來許正壓抑的咳嗽聲:“咳……咳咳……”
黃秀才緩緩轉頭看向丈夫,許汐顏也猛地回過神,慌忙起身去給父親倒水。
許正緩緩睜開眼睛,眼神起初還有些渙散,帶著剛蘇醒的疲憊。
可當他看清俯身要扶自己喝水的許汐顏時,眼底瞬間燃起熊熊怒火,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你……你這個……”他的聲音嘶啞虛弱,卻裹著咬牙切齒的恨意,“不知廉恥的東西!”
話音未落,他便猛地擡手,一把打翻了許汐顏手中的水杯。
溫水潑灑在許汐顏的衣襟上,帶著微涼的觸感,她的嘴唇輕輕哆嗦了一下,卻終究沒敢應聲辯解。
黃秀這才終於開口,語氣裡滿是失望與痛心,字字如針般紮向女兒。
“汐顏啊,你也不是小孩子了,怎麼能……怎麼能做出那種事啊?”
“結婚前一夜,跟別的男人拍、拍那種見不得人的照片……”
“你讓我們許家的臉往哪兒擱?我和你爸以後還能出去見人嗎?”
許汐顏羞愧地低下頭,目光死死盯著自己的腳尖,指尖無意識地摳著衣角。
她一夜未眠,冷靜下來後細想,也知道自己這次確實做得太過火。
此刻被父母如此直白地指責,積壓了一夜的情緒終於崩潰,委屈的淚水瞬間湧滿了眼眶。
“我……我也不知道會變成這樣……”她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哽咽,語氣裡滿是無措,“是、是一凡他們說想留個紀念,所以才……”
“又是那個韓一凡!”許正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呼吸愈發急促,連臉色都漲得通紅。
“我告訴你,他就是個禍根!”
“要不是他,你怎麼會鬼迷心竅,做出這種丟盡祖宗臉麵的蠢事!”
“許汐顏,我現在正式通知你,從今以後,不許再跟他有任何來往!”
聽到這話,許汐顏猛地擡起頭,眼裡滿是抗拒,脫口而出:“不可能!”
她擡手擦乾臉上的淚水,秀眉緊緊蹙起。
“爸,一凡纔是我真心喜歡的人,我怎麼可能跟他斷絕來往?”
“我已經為了家裡,妥協答應跟沈默的婚事了,你們不能再幹涉我和一凡的事!”
“你……你!”許正一口氣沒順上來,手指顫抖地指著她,臉色由紅轉青,眼看就要再次暈厥過去。
黃秀見狀,急得直掉眼淚,對著許汐顏連連嗬斥:“汐顏!你怎麼還執迷不悟啊!”
“那個韓一凡有什麼好?”
“他除了一張好看的臉,還有什麼?能給你安穩日子嗎?能給許家助力嗎?!”
“現在沈默不要你了,許家陷入這麼大的危機,該怎麼辦,你說啊!”
許汐顏被問得啞口無言,臉上的倔強瞬間褪去,隻剩下茫然與無措。
是啊,許家該怎麼辦?
沈默昨天離開前,那句斷絕一切關係的話,還清晰地回蕩在耳邊。
這意味著,之前沈氏承諾的所有注資、合作專案,還有那些擔保貸款……全都成了泡影!
許氏正在推進的關鍵融資和上市計劃,若是沒了沈氏的資金輸血,恐怕根本撐不下去。
“我……我會想辦法的……”許汐顏的聲音低了下去,底氣明顯不足,連眼神都黯淡了幾分。
“想辦法?你能想什麼辦法?!”許正緩過一口氣,語氣裡滿是怒火與絕望。
“如果你心裡還有許氏、還有這個家,現在就馬上去找沈默道歉!”
“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必須讓他收回之前的話,重新和許家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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