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鼎花園內。
沈默剛躺在床上準備休息,枕邊的手機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他瞥了一眼來電顯示,眼底閃過一絲意外,隨即坐直了身子。
「韓一凡?」
電話那頭,韓一凡的聲音沙啞刺耳,裹挾著壓抑不住的恨意與瘋癲:「喲,這不是沈太子爺嗎?居然還記得我這條喪家之犬。」
沈默眉峰微挑,語氣淡漠:「你還沒死,我自然記得。」 超好用,.隨時看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韓一凡聞言放聲大笑,笑聲裡滿是不屑:「你也就隻會耍耍嘴上功夫了。」
他的語氣陡然轉冷:「沈默,我告訴你,你女人現在在我手裡。」
「識相點,立刻過來,我馬上把定位發給你;要是敢不來,或是偷偷報警……」
韓一凡頓了頓,發出一聲陰冷的嗤笑:「那你就等著給許汐顏收屍吧。」
沈默握著手機,指節微微收緊,一言不發。
電話那頭突然傳來許汐顏急促又尖利的喊聲:「沈默,你別來!他瘋了,他手裡有槍……」
話音未落,便傳來一聲沉悶的擊打聲,緊接著許汐顏的聲音戛然而止。
沈默的眉頭緩緩蹙起,眼底掠過一絲冷意。
他沉默了幾秒,忽然輕笑一聲。
那笑聲極輕,卻帶著一股莫名的寒意,讓電話那頭的韓一凡瞬間愣住。
「沈默,你笑什麼?」
「我笑你愚蠢,韓一凡,你是不是腦子壞掉了?」
沈默的聲音平淡無波,聽不出絲毫情緒:「許汐顏的死活,跟我有什麼關係?」
韓一凡徹底傻眼,語氣錯愕:「你……你說什麼?」
「我說,」沈默加重了語氣,「你想怎麼對付她,那是你的事。」
「你們兩個狗咬狗,我反倒樂得在一旁看戲。」
電話那頭陷入了死寂,安靜得能聽見粗重的呼吸聲。
片刻後,許汐顏乾澀沙啞的聲音緩緩傳來:「沈默……你真的……這麼想?」
沈默依舊沉默,沒有給出任何回應。
電話那頭再次陷入漫長的寂靜。
緊接著,許汐顏的笑聲輕輕響起,帶著無盡的釋然與悲涼:「我明白了……對不起,欠你的,下輩子我再還你。」
話音落下,電話被驟然結束通話。
沈默盯著手機螢幕上「通話結束」的字樣,久久沒有動作。
他坐在床邊,身姿挺拔卻紋絲不動,周身籠罩著一層冷寂的氣息。
房間內一片靜謐,隻有窗外的風越來越大,呼嘯著掠過夜空。
良久,沈默緩緩閉上雙眼,深吸了一口氣。
再次睜開眼時,眼底的所有情緒盡數收斂,隻剩下冰冷的決絕。
他拿起手機,果斷撥通了110報警電話。
「喂,我要報案……」
結束通話報警電話後,他站起身,開始慢條斯理地穿外套。
窗外夜色濃重,漆黑如墨,透著刺骨的兇險。
他終究還是要去一趟爛尾樓。
當然,他去的目的,從來不是為了救許汐顏。
他隻是想親眼看著,韓一凡一步步走向滅亡。
畢竟,韓一凡的命,總不可能次次都那麼硬,總能僥倖逃脫。
爛尾樓裡,夜風鑽過沒有玻璃的窗框,嗚嗚地灌進來,像極了絕望的嗚咽。
韓一凡氣急敗壞地將手機狠狠甩在一旁,猛地衝到許汐顏麵前。
「他不來。」
他的嗓音沙啞得厲害,裹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癲狂。
「沈默那個王八蛋,他居然真的不來!」
許汐顏垂著頭,眼神渙散,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失神的麻木。
韓一凡瞧著她這副模樣,嘴角立刻勾起幾絲刻薄的嘲弄。
「許汐顏,我在跟你說話,你聽見沒有?」
「你心心念念盼著的沈默,根本就不管你的死活!」
他蹲下身,逼近她麵前,冰涼的槍管緩緩挑起她的下巴,強行逼她與自己對視。
「你看看你自己,多可笑。」
「他當初對你掏心掏肺當舔狗的時候,你嫌他煩、厭他髒。」
「如今他徹底撒手不管你了,你反倒巴巴地念著他、喜歡他了。」
「許汐顏,你真是個下賤的賤人。」
許汐顏平靜地迎上他的目光。
「韓一凡,他不來,是對的。」
韓一凡瞬間僵住,滿臉錯愕:「你說什麼?」
「我說,他不來是對的。」
許汐顏一字一頓地重複,眼底泛起濃濃的自嘲。
「我欠他的,這輩子都還不清。」
「他恨我、不想見我,都是理所應當的。」
韓一凡猛地站起身,煩躁地在空曠的樓層裡來回踱步。
「你他媽是不是瘋了?」
「他眼睜睜看著你落難、不管你死活,你居然還替他說話?」
「因為他比你有良心。」許汐顏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悽苦的笑。
韓一凡的臉色瞬間扭曲猙獰,眼底翻湧著滔天怒火。
「你再說一遍?你是真的不要命了?」
許汐顏緩緩垂下眼簾。
「你費盡心思抓我來,不就是想弄死我嗎?」
「既然如此,我想不想活,應該也不重要了吧。」
「這些年,他為我做了那麼多事,掏心掏肺,從來沒要求過我半分回報。」
「可你呢?你從頭到尾都在欺騙我、利用我。」
「韓一凡,你這樣的人,也配稱自己是個男人?」
韓一凡下意識地夾緊雙腿,惱羞成怒之下,眼底幾乎要噴出火來。
「啪!」
一記清脆又狠戾的耳光,狠狠甩在許汐顏臉上。
她的頭被打得偏到一旁,嘴角瞬間滲出血絲,血腥味在唇齒間瀰漫開來。
可她隻是慢慢轉回頭,依舊冷笑著,那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樣,讓韓一凡渾身都泛起不適感。
「你笑什麼笑?」他厲聲嘶吼,麵目猙獰。
「你以為你是什麼好東西?」
「當初嫌棄沈默、對他棄如敝履的人是你,上趕著貼上來跟我在一起的人也是你!」
「沈默對你再好又有什麼用?你正眼瞧過他一次嗎?」
「你跟我廝混的時候,可曾有半分想起過他?」
許汐顏的睫毛劇烈顫抖著,心底的愧疚與悔恨翻江倒海。
韓一凡見狀,越發得寸進尺,字字誅心。
「你和他從小一起長大,按理說最瞭解他的為人。」
「但凡你有點腦子,但凡你肯站在他的角度想一想,也不會被我三言兩語就牽著鼻子走。」
「我說他除了揮金如土什麼都不會,你就信了;我說他紈絝無能、隻會靠家裡,你也認了。」
「去年夏天,他送你的那隻翡翠手鐲,我隨口說是他隨便找代購湊數的,你居然也深信不疑。」
「哈哈……」韓一凡癲狂地笑出聲,滿是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