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腳步一頓,目光淡淡掃來。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好用,.等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張勇半點遲疑都沒有,「撲通」一聲重重跪在地上,膝蓋磕在水泥地上。
劉艷和王浩見狀,也嚇得魂不守舍,連忙跟著屈膝跪下。
三人齊刷刷跪在人來人往的門口,姿態卑微,瞬間引來了過往行人的駐足圍觀。
沈默挑了挑眉梢:「怎麼?你們又發什麼癲?」
「沈總,我們不是來找事的!」張勇急忙抬頭,聲音裡帶著慌亂。
劉艷早已控製不住情緒,聲音哽咽,淚水順著臉頰滾落,哭喊著哀求:「我們錯了,我們知道錯了!」
「求您給我們一條活路!剩下的錢……我們真的還不上了,但我們願意做牛做馬報答您,抵債都行!」
王浩眼神轉了轉,連忙附和:
「沈總,我們當初是鬼迷心竅,被韓一凡那個王八蛋給騙了,我們真的知道錯了!」
「您看這樣好不好,我們、我們給您打工抵債?我聽說汐顏、許汐顏也是這麼給您還錢的。」
張勇聞言先是一愣,反應過來後連忙用力磕頭:
「對對對,打工抵債!沈總,求您高抬貴手,放我們一馬吧!」
周圍的人越聚越多,交頭接耳的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目光裡滿是好奇與議論。
沈默垂眸,靜靜地看著跪在地上的三個人。
他們的臉上布滿淚水與絕望,眉眼間儘是卑微,跟幾個月前趾高氣揚闖去他公司鬧事、咄咄逼人的樣子,判若兩人。
隻是他的目光裡沒有半分波動,既不同情,也不憐憫。
「打工抵債?高抬貴手?」
他低低笑出了聲,隨後徑直繞過跪在地上的三人,繼續往外走。
「沈總!」張勇急了,跪著往前爬了幾步,伸手想要去拉沈默的衣角,「沈總求您了!」
沈默腳步未停,沒有回頭,也沒有半句回應。
他可沒什麼閒工夫跟這三個人糾纏。
他們有今天這個下場,純屬自找,怨不得別人。
小林默默跟在沈默身後,走之前回頭看了三人一眼。
那目光裡沒有同情,隻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似是唏噓,又似是漠然。
三人跪在地上,眼睜睜看著沈默遠去的背影,越來越小,心裡最後一點希望,也徹底碎了。
夕陽的餘暉灑在身上,本該暖意融融。
可他們卻覺得,渾身冰冷刺骨,從來沒有這麼冷過。
……
沈默上車後,緩緩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窗外,神色晦暗不明。
車子緩緩駛出停車場,路邊的路燈透過車窗,斑駁地落在他冷峻的臉上,襯得他眉眼愈發深邃。
小林坐在前麵開車,透過後視鏡悄悄看了他一眼,見他神色凝重,便識趣地沒有出聲打擾。
沈默的思緒,還停留在剛才那三個人跪在地上的畫麵裡。
命運這東西,真是難以捉摸。
一如他意外重生,又如那三人前後境遇的天差地別。
前世,其實他也曾那樣卑微地跪在地上求過人。
在陰暗潮濕的監獄裡,他第一次被那幾個打手圍堵,渾身是傷,隻能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他們別再打了。
那時他明明已經知道許汐顏有問題,心裡卻還殘存著一絲可笑的希望。
希望能活著出去,麵對麵地向許汐顏問個清楚,問她為什麼要背叛自己。
可惜,那些打手根本不理會他的哀求。
拳頭依舊密密麻麻地落下來,甚至一下比一下重,疼得他幾乎暈厥。
那時候他就在想,如果有機會重來,他一定要讓所有傷害過他的人,都付出慘痛的代價。
現在,他真的有機會了,卻沒有去找那些當初毆打他的打手。
他直接找到了問題的根源——韓一凡和許汐顏。
隻是……這樣還不夠。
沈默的目光驟然冷了下來,眼底翻湧著戾氣。
韓一凡還在外麵苟延殘喘地晃悠,許汐顏也還像個沒事人一樣正常工作、生活。
這兩個真正害他家破人亡、身陷囹圄的人,現在都還好好地活著,過得安穩自在。
他輕輕嘆了口氣,拿出手機,調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資料。
那是他之前讓人仔細調查的韓一凡的完整履歷。
從出生到現在,所有能查到的資訊,密密麻麻地羅列在裡麵,一絲一毫都沒有遺漏。
他指尖滑動,一條一條慢慢往下翻。
出生地、家庭背景、教育經歷、工作履歷、社交關係……每一項都看得格外仔細。
翻到「社交關係」那一欄時,他的目光忽然停住,指尖也頓了下來。
許久,沈默緩緩調出通訊錄,撥通了一個塵封已久的號碼。
電話那邊很快就接通了,傳來一個低沉而恭敬的男聲:「沈總。」
「幫我辦一件事。」
沈默微微壓低聲音,麵色平靜地交代了幾句。
那邊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他的話,隨後立刻應下:「明白,我馬上去辦!」
結束通話電話後,沈默重新靠在座椅上,目光看向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神色恢復了平靜。
重生到現在,已經有幾個月了。
他跟韓一凡的恩怨,也該有個徹底的結果了。
……
城市的另一邊,韓一凡躺在出租屋狹小的床上,雙眼空洞地盯著天花板發呆。
房間裡格外安靜,隻有牆上掛鍾發出的「滴答滴答」的機械轉動聲。
窗外的天色由暗轉亮,又由亮轉暗,先是傳來孩童清脆的嬉笑聲,隨後又響起遛街串巷的小販的吆喝聲,煙火氣十足。
可韓一凡卻不為所動,依舊一動不動地躺著,像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
他手術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尤其是那個隱秘的部位,每次換藥都疼得他渾身冒冷汗,幾乎要咬碎牙。
但比起身體上的劇痛,更讓他難以忍受的,是前途渺茫的絕望與無助。
現在的他,要人沒人,要錢沒錢,名聲也徹底臭了。
不管是線上還是線下,他都活得像個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沒有人願意多看他一眼,哪怕他隻是默默路過,都會引來旁人鄙夷的冷眼和低聲的辱罵。
可他始終不明白,不就是跟富婆的視訊被曝光了而已,多大點事?
哪個男人不想遇上個富婆,走點捷徑,少奮鬥幾年?
至於這麼對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