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一凡被這一巴掌打得腦袋偏得更厲害,整個人都懵了,腦子裡一片空白。 【記住本站域名 解悶好,.隨時看 】
「爸,我都成這樣了,你怎麼還打我?」他捂著臉,聲音裡滿是委屈和不解。
「我打的就是你!我今天非要打死你這個沒用的東西!」
韓春緒氣得渾身發抖,胸口劇烈起伏,指著他的鼻子怒罵:「你看看你現在這副德行?被人打成這樣,還被閹了,你還有臉哭?」
「我他媽當初是怎麼教你的?讓你在外麵混機靈點,讓你凡事長點心眼,你就混成這副熊樣?」
他再次抬起手,巴掌眼看又要落下,卻在半空中硬生生停住了。
那隻懸在半空的手,抖得厲害。
韓一凡捂著臉,眼淚混著嘴角的血絲一起往下流,狼狽到了極點。
「爸,我知道錯了……可是……」
「可是什麼可是?」
韓春緒粗暴地打斷他,懸著的手終於放了下來,狠狠插進了褲兜裡:
「現在你成了這副廢人模樣,以後不能工作,不能賺錢,我怎麼辦?誰來養我?」
韓一凡聞言,呆呆地看著眼前的父親,心底最後一點微弱的希望,瞬間碎得粉身碎骨。
他以為,父親是來幫他的。
就算不幫他報仇,至少,也該安慰他幾句。
可他萬萬沒想到,父親心裡想的,自始至終隻有他自己,隻有以後誰來養他。
不過這份震驚和不甘,隻在他心底停留了一瞬,便盡數轉化成了對許汐顏蝕骨的恨意。
如果不是她,他不會變成現在這副樣子。
如果不是她,他不會被人圍毆,不會被人廢了身子,更不會躺在這病床上,生不如死。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她。
全都是許汐顏的錯!
韓一凡狠狠咬著牙,左手慢慢攥緊了身下的床單,語氣陰鷙,惡狠狠道:
「爸,這件事絕對不會就這麼算了,我一定要找許汐顏報仇!我要讓她付出代價!」
他頓了頓,抬起頭,眼神裡帶著一絲急切,看向父親:
「至於錢的事,你也不用擔心,我現在就給鄭姐打電話!她肯定會幫我的!」
「鄭姐?」
韓春緒臉上露出一絲疑惑,眉頭挑了挑,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
「是那個有錢的富婆?網上視訊裡跟你在一起的那個?」
韓一凡沒有多餘的心思解釋,隻是慢慢抬起還能活動的左手,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
他必須趁鄭姐還不知道自己的身體情況之前,抓緊時間跟她多要點錢。
一旦鄭姐知道了真相,以後,可就再也沒有這種機會了。
電話撥出去,響了很久很久,那邊才終於接起。
「餵?」
鄭姐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濃濃的慵懶,還有一絲顯而易見的不耐煩。
「鄭姐……」
韓一凡拚命壓下喉嚨裡的沙啞,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和平時一樣,「是我,一凡。」
電話那頭瞬間陷入了沉默,足足兩秒,沒有一絲聲音。
緊接著,一陣尖銳又刺耳的笑聲,從聽筒裡傳了出來,幾乎要刺穿他的耳膜。
「韓一凡?你居然還有臉給我打電話?」
韓一凡整個人瞬間愣住了,心裡湧上一絲不好的預感,「鄭姐,我……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閉嘴!你給我閉嘴!我不想聽你說話,滿嘴的狗屎味,噁心死了!」
鄭姐粗暴地打斷他,語氣裡的厭惡幾乎要溢位來,「你自己去網上看看,你現在是什麼玩意兒?什麼東西?」
「網上那些照片,那些視訊,整個網路都傳遍了!」
「你被人家逼著吃屎的視訊都被發出來了,韓一凡,你可真行啊!太噁心了!簡直噁心死我了!」
韓一凡的臉色,在這一刻瞬間變得慘白,毫無一絲血色。
他怎麼也沒想到,許程居然真的說到做到,把那段最屈辱的視訊,發到了網上。
「鄭姐,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是被他們逼的……」
「解釋?你還有臉解釋?」
鄭姐的聲音越來越尖銳,「之前你在人家婚禮上鬧的那些小醜行徑,我看在過去的情分上,都沒跟你計較。」
「可是你呢?越來越過分,越來越可笑,連狗屎都能下得去口?你還要點臉嗎?」
「你知道網上現在都怎麼評論你的嗎?人家都叫你狗屎戰神!韓一凡,你可真是出名了!」
「我告訴你,從今天起,你我之間,一刀兩斷,沒有任何關係!」
「還有,要不是你被人跟蹤,網上會有我們在一起的視訊嗎?」
「雖然視訊裡我被打了碼,可已經有不少熟悉我的人,都往我身上猜了,我的名聲都被你給毀了!」
「韓一凡,這件事沒完,我一定會找人收拾你的,你給我等著!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話音剛落,電話便被狠狠結束通話,隻留下一陣冰冷的忙音。
韓一凡慌了,連忙又按下重撥鍵。
「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請稍後再撥……」
再撥,依舊是同樣冰冷的提示音。
「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請稍後再撥……」
韓一凡徹底呆住了,手裡的手機重重垂落,他知道,鄭姐應該是已經把他拉黑了。
手機從他無力的手中滑落,掉在床上,發出一聲輕微的悶響,卻像是重錘,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韓春緒看著兒子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眉頭再次皺起,語氣裡帶著一絲幸災樂禍,還有一絲不耐煩:
「怎麼?那個富婆,也不要你了?」
韓一凡沒有說話,也沒有力氣說話。
他隻是愣愣地盯著天花板,眼神空洞,眼淚無聲地從眼角滑落,一滴,又一滴。
完了。
這下,是真的全完了。
錢沒了,依靠沒了,身體毀了,作為男人的尊嚴,也徹底沒了。
他現在,一無所有了。
「爸……」他終於再也忍不住,失聲痛哭,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我真的完了……我徹底完了……」
韓春緒站在病床邊,看著兒子這副痛哭流涕的模樣,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蚊子。
他沉默了幾秒,忽然一屁股坐在了病床邊。
床墊因為他的重量往下陷了一塊,旁邊的床欄被壓得發出一聲吱呀的輕響。
「行了,別嚎了,哭哭啼啼的,像個娘們。」
他的聲音依舊低沉,帶著揮之不去的不耐煩:
「光嚎有什麼用?能解決問題嗎?能讓你恢復原樣嗎?」
韓一凡的哭聲猛地一頓,眼淚還掛在臉上,臉上滿是淚痕,呆呆地看著眼前的父親,眼裡充滿了茫然。
片刻後,他像是突然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激動起來,伸手死死拉住韓春緒的衣服,指節泛白:
「爸,我不能就這麼完了,你幫我報仇!你一定要幫我報仇!我要讓許汐顏一家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