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張建嘴角牽起一抹淺淡的笑意,語氣裡帶著幾分讚許。
「名門世家培養出來的孩子,氣度和品行,最起碼比那個韓一凡強多了……」
話音剛落,他忽然輕咳一聲,眼底掠過一絲懊惱,像是察覺到自己失言。
他連忙轉了話頭,試探著問道。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好用,.隨時享 】
「你跟韓一凡,現在還在一起嗎?」
許汐顏的目光微微一動,垂在身側的手指輕輕蜷了蜷,隨即抬眼,臉上漾開一抹淺淡卻疏離的笑。
「不在一起了呢。」
「那就好,那就好!」
張建明顯鬆了口氣,語氣也輕快了些,話匣子順勢開啟。
「說起來,我還挺好奇的,你當初到底是怎麼看上韓一凡的?」
「那小子,上學的時候就整日不務正業。」
「上課要麼遲到要麼早退,作業更是三天兩頭不交,每次考試全靠抄別人的。」
「而且……」
他頓了頓,左右看了看,刻意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凝重。
「他還偷過東西。」
許汐顏渾身一震,猛地抬頭,一雙杏眼瞪得圓圓的,難以置信地望著張建。
「您說什麼?」
張建迎上她震驚的目光,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無奈。
「這事兒壓在我心裡好多年了,本來不該跟你說的。」
「大二那年,韓一凡所在的宿舍樓,接連有好幾個同學丟了東西。」
「手機、錢包、膝上型電腦……全都是些值錢的貴重物品。」
「後來學校調了監控,一查才知道,都是韓一凡乾的。」
許汐顏的瞳孔驟然收縮,下意識地搖了搖頭,聲音裡帶著一絲慌亂。
「不可能!」
張建擺了擺手,示意她冷靜。
「你先別急,聽我把話說完。」
「當時學校本來要嚴肅處理他,真要追究起來,開除都是有可能的。」
「是我看他年紀還小,怕這事兒毀了他一輩子的前途,就硬生生把事情壓了下來,沒對外聲張。」
「誰知道……」
他又重重地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失望。
「那小子半點不思悔改,後來居然又偷了好幾次。」
「最後一次,他膽大包天,偷拿了一個男同學母親的遺物,被人當場抓了現行。」
「我實在沒辦法,隻能按規定給他記了大過,記入檔案。」
許汐顏僵在原地,渾身的力氣彷彿都被抽乾了,腦子裡一片空白。
韓一凡?
偷東西?
她無論如何都無法將「偷東西」這三個字,和那個在她麵前溫文爾雅的少年聯絡在一起。
他明明跟她說過,他最討厭不勞而獲的人。
尤其是像沈默那樣,出身好就隻會靠家裡、花家裡錢的人……
「老師……」
她的聲音控製不住地發顫,眼眶已經微微泛紅。
「您說的這些,都是真的嗎?」
「我騙你幹什麼?」
張建看著她泛紅的眼眶,語氣裡多了幾分憐憫。
「那次的大過,在學校的檔案裡清清楚楚地記著,你隨時都能去查。」
他感慨地望著許汐顏,語氣誠懇。
「要不是你說你們已經不在一起了,我今天也不會多這個嘴,怕影響你們的關係。」
「所以我還是忍不住好奇,你當初到底是怎麼喜歡上他的?」
「因為……因為他救過我的命。」
許汐顏的目光緩緩移向不遠處的人工湖,如黛的眉毛緊緊擰成一團,語氣裡滿是悵然。
「就在這個湖裡。」
張建一愣,臉上露出詫異的神色。
「他救你?什麼時候的事情?我怎麼不知道?」
「就大二那年啊。」
許汐顏低聲解釋著,聲音裡帶著一絲哽咽。
「當時還因為我落水這件事,學校特意在湖邊建了防護欄呢!」
「如果不是他及時跳下來救我,我早就淹死在湖裡了!」
張建看著她,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神色變得有些複雜。
「這件事我知道,我當時也在場。」
「但救你的人,不是韓一凡,是沈默啊。」
「沈默?怎麼可能?」
許汐顏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無奈地笑了笑,語氣裡滿是不信。
「雖然我當時落水後陷入了短暫的昏迷,但我醒來後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凡。」
「他渾身都濕漉漉的,正蹲在我身邊。」
張建沉吟片刻,緩緩伸出手,扶在湖邊的護欄上,語氣沉穩而認真。
「我覺得,你可能一直都誤會了。」
「事情是這樣的,那天的監控我看過,看得清清楚楚。」
「那天你站在湖邊發呆,不小心腳下一滑栽進了湖裡,是沈默最先從湖的另一邊跑過來。」
他伸手指了指湖的另一端,語氣篤定。
「他連衣服都沒顧得上脫,二話不說就跳下去救你。」
「沈默把你從湖裡救上來之後,見你已經昏迷不醒,又連忙起身去找校醫。」
「後來他跟著校醫把你送到醫務室,又跑前跑後地幫你辦手續、聯絡你們學院的老師,整整忙了一下午。」
張建的目光重新落回許汐顏臉上,一字一句地說道。
「當年真正救你的人,根本不是韓一凡,是沈默。」
許汐顏聞言,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不……不可能……」
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
「我醒來的時候,看到的明明是韓一凡……」
「你醒來的時候,沈默已經去醫務室處理後續的事情了。」
張建的聲音依舊沉穩,帶著幾分心疼。
「那天天氣那麼冷,他跳下去救你,上來的時候嘴唇都凍紫了,渾身發抖。」
「醫務室的大夫現在都還記得他,經常跟我唸叨,說沈家那少爺脾氣真倔。」
「讓他趕緊換身乾衣服保暖,他偏不肯,非要守在醫務室門口,等你們學院的人來確認你沒事,他才肯走。」
許汐顏的眼淚再也忍不住,毫無徵兆地掉了下來,順著臉頰滑落。
「不,我不相信……」
她搖著頭,聲音裡滿是崩潰和茫然。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韓一凡……韓一凡他怎麼會在我身邊?他為什麼要騙我?」
「他是後來纔到的。」
張建回想了一下當年的監控畫麵,緩緩說道。
「監控上顯示,他是在沈默去找校醫之後,才慢悠悠地走到湖邊的。」
「他看到你躺在地上,就蹲下身去檢視。」
「後來,許是看到你脖子上戴著的那條項鍊……他的偷癮又犯了,才伸手去摘。」
「不過也巧,就在他快要得手的時候,你正好醒了過來。」
「他沒辦法,隻能順水推舟,假裝是他救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