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你們沒結婚,不然啊,你就等著他出軌吧!」
劉艷也跟著附和:「就是就是,有錢人都這樣,感情都是裝出來的。」
張勇點頭:「一凡說得對,那種人,根本不懂什麼是真心。」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海量好書在,.等你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許汐顏站在原地,聽著這些話,忽然覺得很吵。
她順著韓一凡的目光,看著遠處的那兩個人。
沈默牽著於清月的手,站在莊園門口。
於清月仰著頭看煙花,側臉帶著笑。
沈默側過頭,不知道在她耳邊說了什麼,於清月笑著捶了他一下。
那個畫麵,那麼自然,那麼和諧。
就像他們本該如此。
她想起以前,沈默也這樣牽過她的手。
可她從來不讓他在公共場合牽。
她嫌他丟人,嫌他配不上自己。
「汐顏,」韓一凡還在說:
「你說你是不是瞎了眼?以前居然能看上這種人?」
許汐顏終於忍不住了。
她轉過頭,看著韓一凡,聲音很冷:
「夠了。」
韓一凡愣住了。
「什、什麼夠了?」
「我說,你別說了。」
許汐顏一字一頓,「說這些有意思嗎?」
韓一凡被她懟得一噎,臉上閃過一絲難堪。
「我這不是為你好嗎?你怎麼還幫著他說話?」
許汐顏沒有說話。
她不想解釋。
也解釋不清。
就在這時,旁邊的張勇忽然驚呼一聲:
「我靠!你們看煙花!」
眾人再次抬頭。
隻見天空中,煙花開始變換形狀。
一朵朵玫瑰在夜空中綻放,不同顏色交織在一起,鋪滿了整片夜空。
緊接著,那些玫瑰開始聚攏,漸漸形成了一句話:
「生日快樂!」
劉艷驚呼一聲,「你們快看!」
韓一凡抬頭看著那行字,眼睛忽然亮了起來。
他猛地轉過頭,看向許汐顏,眼眶泛紅:
「汐顏,這是你準備的對不對?」
許汐顏愣住了。
「你說什麼?」
「這些煙花!」
韓一凡激動地指著天空,「這不是你為我生日準備的嗎?」
他越說越激動,上前一把抓住許汐顏的手:
「汐顏,我之前還覺得你準備的生日會有些寒酸,是我錯怪你了!」
「你其實早就安排好了這一切對不對?」
「你故意讓我先在這家餐廳吃飯,就是為了給我看這場煙花!」
「我記得淮海隻有三個允許燃放煙花的點,好像也隻有這個地點適合慶祝生日。」
「汐顏,你對我太好了!」
劉艷、張勇、王浩麵麵相覷,眼底儘是羨慕。
許汐顏整個人都懵了。
她看著韓一凡那張激動得發紅的臉,忽然覺得無地自容。
她沒想過韓一凡居然會誤會到這種程度。
算著日子,她知道這些煙花大概率是沈默為於清月準備的。
畢竟,韓一凡的生日是在工作日,是因為週末方便才延遲到週六慶祝。
而在今天……真正在十一月十號過生日的人其實是於清月。
所以,一切都清晰明瞭了。
白露莊園是沈默為於清月訂的;
煙花也是他為她放的。
那些曾獨屬於她的溫柔和大手筆……如今,也轉移到於清月身上了。
夜風輕柔,煙花的餘韻還在夜空中緩緩消散。
沈默正低頭和於清月說著什麼,餘光忽然掃到街對麵的一群人。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許汐顏身上。
她正站在餐廳門口,被韓一凡拉著,臉色微白。
而韓一凡則激動地抓著她的手腕,臉上帶著亢奮的紅光,正笑吟吟地說著什麼。
見狀,沈默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他拍了拍於清月的手,輕聲道:
「清月,等我一下,看到幾個熟人。」
於清月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也看到了那群人。
她微微一愣,旋即點點頭:「好。」
沈默鬆開她的手,不緊不慢地往街對麵走去。
他的步伐從容,姿態閒適,走近幾人後,他率先看向劉艷等人:
「喲,這麼巧?你們也來這邊吃飯?」
劉艷三人看到沈默的瞬間,臉上的表情齊齊僵住。
張勇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沈、沈總……」
他強顏歡笑著,「真巧啊,我們陪朋友過生日,就在旁邊這家餐廳……」
沈默點點頭,似乎隻是隨口一問。
然後他話鋒一轉,語氣依舊平靜:
「對了,上次跟你們說的那些錢,準備得怎麼樣了?」
張勇的臉色瞬間煞白。
劉艷和王浩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忐忑。
「沈總,我們、我們已經在準備了!」
劉艷連忙道,「真的在準備了,我把我媽的金鐲子都賣了!」
王浩也點頭如搗蒜:「對對對,我問遍了所有親戚,能借的都借了。」
「下週、下週一定能還上一部分!」
張勇更是直接彎下腰,「沈總,求您再寬限幾天,我們真的在湊了……」
沈默看著他們這副模樣,眼底閃過一絲嘲諷。
幾個月前,這些人還跟在他身後,心安理得地吃他的、拿他的、用他的。
現在不過是被追債,就嚇成這樣。
「行。」他淡淡道,「記住你們說的話,下週我讓律師聯絡你們。」
說完,他不再看那三人,目光轉向許汐顏。
許汐顏站在那裡,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
她下意識想低下頭,可脖子像僵住了一樣,動不了。
沈默看著她,嘴角那抹弧度又深了幾分。
「你也來這邊吃飯?」
許汐顏侷促地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難道說她在身後的餐廳給韓一凡慶祝生日?
可……可沈默的身後,可是燈火通明的白露莊園。
不知為何,在這種鮮明的對比下,她就是不想讓沈默知道她在給韓一凡過生日。
沈默沒有等她回答。
他隻是看了她一眼,目光裡沒有任何情緒。
然後,他轉身,準備往回走。
許汐顏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心裡忽然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
她想起很多年前的那個生日。
想起她的十八歲,那鋪滿白色玫瑰的白露莊園。
那時候她什麼都不用做,什麼都不用想。
他安排好一切,她隻需要出現。
可現在……
她看向站在莊園門口的於清月。
此刻於清月的栗色長髮在夜風中起舞,煙花下她的臉上滿是平和與知足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