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都是程程發的?」
她聲音發抖。
還不等陳超回答,許程便梗著脖子承認:
「是我發的怎麼了?沈默他活該!」 追書就去,.超方便
「你!」許正氣得手都在抖,「你到現在還不知道錯?」
「我錯哪兒了?」
許程也來了脾氣,「我這也算是辱罵?我那句話說錯了,難道他不是我姐的舔狗?」
「爸,你現在是想要向著外人說話嗎?你還是不是我親爸?」
陳超敲了敲桌子:「許程,注意你的態度。」
他轉向許正夫婦,語氣嚴肅:
「你兒子的情況,用詞極端惡劣,態度非常不端正,量刑上應該會按最重的處罰。」
「量刑?還要量刑?!」
黃秀慌了,「警官,不能量刑啊!」
「我兒子還年輕,這要是留下案底,他這輩子就毀了!」
許正也急了,「陳警官,您看能不能通融通融?」
「我們願意賠償,多少都行,沈默那邊我們也願意去道歉,一定讓他滿意!」
陳超合上資料夾,麵露難色:
「現在不是賠償的問題,許程的行為已經違法,必須接受法律製裁。除非……」
他看向許程,「除非你自己求得當事人原諒,讓當事人出具書麵諒解書,表示不再追究。」
「那不可能!」許程脫口而出,「讓我去求沈默?做夢!」
「你閉嘴!」許正終於爆發了,嚴肅地瞪著兒子。
許程被嚇得一愣,從小到大,父親幾乎沒怎麼對他發過火。
許正氣得臉紅脖子粗:
「許程,我今天就把話放這兒!你要是再不識好歹,就別認我這個爹!」
「老許,你消消氣……」黃秀連忙勸,眼淚又掉下來。
許正卻越說越激動:「消氣?我怎麼消氣?你看看他現在這個樣子!」
黃秀嘆了口氣,拍著兒子的手:
「程程,媽知道委屈你了,但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啊。你就……就說句軟話,好不好?」
「你看你,纔在這裡麵待了一夜,黑眼圈就出來了。」
「這要是時間長了,你真的受得了嗎?」
許程張了張嘴,看著母親眼圈裡的淚意,一直繃著的那股勁兒,終於一點點泄了。
他低下頭,聲音小了:「可是……可是讓我給沈默道歉,我……」
「別可是了!」
許正直接看向陳超,「陳警官,我們現在就能聯絡沈默嗎?當麵道歉,電話道歉都行!」
陳超看了看時間,「這事需要走程式,我們需要先徵得沈先生同意,才能安排你們溝通。」
「那你快去聯絡沈默,我們就在這裡等。」黃秀連忙說。
陳超見狀,搖了搖頭,走出去聯絡沈默了。
半小時後,陳超再次走進調解室,手裡拿著一部警務手機。
「沈默先生同意通話。」他將手機遞給許程。
許程看向父母,許正朝他點了點頭,母親則是握緊了他的手。
他不情不願地接過手機,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聲音小得像蚊子:
「……對不起。」
「什麼?我沒聽清。」電話那頭,沈默聲音平淡。
許程咬了咬牙,提高音量:「對不起!」
「對不起什麼?」沈默追問。
許程愣住了。
這還要具體說?
許正急得直擺手,示意他趕緊說。
「我……我不該在微信上罵你。」許程硬著頭皮。
「還有呢?」
「不該在朋友圈發那些話……」
「還有呢?」
許程腦子一片空白,還有什麼?
他根本不覺得自己錯了,現在讓他細數罪狀,他哪裡數得明白?
黃秀小聲提醒:「態度,說你的態度有問題。」
「我……我態度不好。」
許程機械地重複,「我不該那麼說你,我錯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極輕的嗤笑。
「許程,你這道歉,我聽不出來半點誠意啊。」
許程急了:「那你還想要我怎麼樣?」
「不是我想要你怎麼樣,是你想怎麼樣!」
沈默打斷他,語氣玩味:
「我要是就這麼原諒你了,我祖宗那邊……也無法交代吧?」
「我……」許程語塞。
「這樣,」沈默提醒道,「你如果真的有誠意,那就公開道歉吧。」
「公開……道歉?」許程沒明白。
「嗯,在你所有的社交帳號,發一封手寫的道歉信,掃描公開。」
「並且,道歉宣告要保留至少一個月,不能刪除。」
「內容要寫清楚你做了什麼,錯在哪裡,對我造成了什麼影響,以及你今後的悔改態度。」
沈默聲音輕緩,「另外,我要看到新聞媒體報導。」
「不需要大版麵,但必須有正規媒體的報導記錄。」
聽到這裡,許程忍不住了,對著手機怒喝:
「你瘋了吧?!這要是發出去,我還怎麼做人?」
「你現在知道要臉了?」沈默冷笑,「你罵我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要不要做人?」
許正聞言,連忙奪過手機:
「小默,小默你別生氣,你弟弟他知道錯了,公開道歉我們一定做,一定做!」
「你看……你能不能先把訴訟撤銷了?程程剛回國,這都沒休息好呢。」
「許叔。」沈默對許正倒是還算客氣,但語氣依然冷淡:
「隻要我在新聞上看到許程的道歉,我就會撤銷訴訟。」
「我這邊還忙,勞煩您幫我轉告許程,以後嘴巴放乾淨些,再有下次,我就沒這麼好說話了。」
話音落下,電話被結束通話。
許程苦著臉看向父親,「爸,這不行,我……」
「不行也得行!」許正聲音嚴厲:
「不然你有別的辦法出去嗎?」
許程一呆,沉默片刻,終是點了點頭,
「行……行,我公開道歉。」
接下來的時間,許程被父親盯著,開始老老實實地寫道歉信。
其間,他寫了刪,刪了寫。
反覆修改了十幾遍,才勉強憋出一封八百字的道歉信。
信裡避重就輕,隻說自己是言辭不當。
許正拿過去一看,直接撕了。
「重寫!」
「爸!」
「我讓你重寫!」
許正嘆了口氣,「沈默要的是誠意,你這寫的是什麼?」
「避重就輕,敷衍了事!你真當人家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