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程的腦子像是被重鎚擊中,“嗡”的一聲一片空白,第一個念頭就想到了沈默。
除了沈默那個小人,還有誰會幹出這種陰魂不散的噁心事?
壓抑多日的怒火瞬間洶湧而上,他全然忘記了恐懼,指著警察的鼻子便嘶吼起來。
“沈默!是不是沈默那個王八蛋報的警?!”
“我明告訴你們,老子罵的就是他沈默!”
“那個陰險狡詐、不得好死的軟骨頭,我就是罵他了,有本事你們就抓我啊!”
“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管不著老子罵人!”
他當初滿懷壯誌地回國,本以為能收穫家人親朋的一眾吹捧。
畢竟他也是個實打實的海歸,還順利拿到了全球五百強企業的錄用通知,何等風光。
可偏偏因為沈默,他的一切都化為泡影,工作沒了,麵子也丟盡了。
這口惡氣憋在心底許久,越攢越盛,如今終於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他像一頭髮瘋的困獸,將所有對沈默的怨恨,全都傾瀉在了這場不合時宜的嘶吼裡。
幾名警察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周身的氣壓也低了幾分。
尤其是為首的中年警官,眉頭緊緊皺起,原本平和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直視著許程。
“小夥子,這類網路辱罵糾紛,我們處理過不少,見得多了。”
“但像你這樣,當著我們警察的麵,不僅坦然承認,還變本加厲地辱罵他人,倒是真不多見。”
“那又怎麼樣?”許程梗著脖子,一臉不服氣,語氣依舊囂張,“什麼時候罵人也算是犯法了?我……”
“許程,你給我閉嘴!”
許汐顏見狀心急如焚,連忙伸手想去捂住弟弟的嘴,阻止他繼續胡言亂語。
可她的手剛伸過去,就被許程狠狠甩開。
“許汐顏,你不是不愛管我的事嗎?不是覺得我麻煩嗎?這個時候你又裝什麼好人?”許程的語氣裡滿是嘲諷。
許汐顏被他氣得眼眶發紅,卻又無可奈何。
中年警官將這一幕看在眼裡,沉聲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勸誡:“她是真的為你好,看來你確實需要好好補一補法律常識了。”
說罷,他朝身後揮了揮手,兩名年輕的警察當即上前,其中一人的手中,赫然拿著一副泛著冷光的手銬。
看到那副手銬,許程被憤怒沖昏的頭腦,瞬間清醒了大半。
“你們……你們要幹什麼?”他的聲音開始發顫,語氣裡滿是慌亂,“你們憑什麼銬我?!”
“我不就是罵了他幾句話嗎?多大點事?他給了你們多少錢?你們是不是被他收買了?”
他越說越慌,語無倫次,甚至開始口不擇言地指責警察。
“你們這是濫用職權!我要投訴你們,我要告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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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程先生,請你冷靜下來,配合我們的工作。”拿著手銬的年輕警察語氣肅然。
“現在的法律早就有所調整和完善,網路從來都不是法外之地,不是你想罵就罵的。”
“我們現在是依法對你進行傳喚,如果你繼續胡攪蠻纏、拒不配合,那你就涉嫌阻礙執行公務,罪加一等。”
“不,我不去!我絕對不去!”許程徹底慌了神,一邊掙紮著往後退,一邊聲嘶力竭地怒罵。
“你們這是非法拘禁!我要反抗,我要……”
話音未落,“哢嚓”一聲清脆的聲響,手銬已然牢牢鎖住了他的手腕,冰冷的金屬觸感讓他渾身一顫。
許程渾身一僵,倉皇地轉頭看向許汐顏,還有未散的慌亂。
“姐,你就這麼看著他們把我帶走嗎?你快救我啊!”
“他們都是黑警,是沈默的走狗,我操……”
後麵的話語不堪入耳,粗俗又惡毒,全然沒了往日的體麵。
許汐顏看著眼前這混亂的一幕,心如亂麻,五味雜陳。
她恨弟弟的不爭氣,恨他的衝動魯莽,更恨他惹出這一堆爛攤子。
可他終究是自己的親弟弟,看著他被手銬鎖住,即將被警察帶走,她終究還是狠不下心,下意識地上前一步,試圖護在他身前。
“警察同誌,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她的聲音帶著懇求,“我弟弟他年紀還小,不懂事,說話太衝動了,您別跟他一般見識。”
“他……他最近遭遇了一些挫折,精神狀態不太穩定,一時糊塗才犯下錯誤。我代他向你們道歉,也代他向報案人道歉,求你們再給他一次機會,別抓他好不好?”
“我們願意賠償,願意承擔一切責任,隻要你們別抓他,讓我們做什麼都可以!”
中年警官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堅定,沒有絲毫緩和的餘地:“抱歉,這位女士,請你理解並配合我們的工作。”
“你弟弟的行為已經涉嫌違法,而且他剛才的態度極為惡劣,拒不認錯,必須跟我們回派出所接受調查。”
“如果他能真正認識到自己的錯誤,積極配合我們調查,主動向報案人道歉求得諒解,或許還有從輕處理的可能。但就他現在這個態度……”
他目光掃過一旁依舊在低聲咒罵的許程,後半句話雖未說出口,意思卻不言而喻。
許汐顏眉頭緊鎖,心底的焦灼更甚,還想再開口求情。
但中年警官已然失去了耐心,毫不猶豫地擡了擡手,下令道:“帶走。”
兩名年輕警察不再客氣,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還在掙紮叫囂的許程。
許程依舊不死心,一邊掙紮一邊辱罵,卻終究抵不過警察的力道,被半架半拖地拉出了別墅大門。
警車的鳴笛聲再次響起,劃破了別墅周圍的寧靜,一路疾馳而去。
抵達派出所後,許程沒有絲毫停留,當即被兩名年輕警察帶進了一間調解室。
頭頂的白熾燈驟然亮起,刺眼的光線讓他下意識地眯起眼睛,用力眨了眨,才勉強適應了室內的亮度。
之前為首的中年警官陳超,坐在他對麵的椅子上,神情平靜,目光平和地看著他,沒有多餘的情緒。
“許程,現在冷靜下來了嗎?能好好跟我說話了嗎?”陳超的語氣很淡,卻帶著一種莫名的壓迫感。
許程依舊梗著脖子,一副不服輸的模樣,雖然心底早已沒了之前的囂張,甚至有些打鼓,可麵上依舊不肯服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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