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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過去,那份透明到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愛,在多年後有了鄭重的迴音。
年少無知時的江禾庭,軌跡又何嘗不是圍著季琛秋轉的。
在那個愛對他而言遲鈍的年紀,麵對心比天高的自己。
連沙礫都容不下的,不知不覺他容納了季琛秋的一切。
過去,他從冇退縮過。
現在,怯懦的最後一步是季琛秋向他走來的。
“我就當你在乎我了。”江禾庭羞赧地低下頭。
不知不覺間,已經有三組嘉賓完成了任務。
“下一組,江老師和季總。”導演的話將兩人拉回節目中。
如季琛秋所言,他們的名字冇有被分開。
遊戲很簡單,節目組隻是為了打造曖昧氛圍來引起話題度。
工作人員遞上道具,隻見季琛秋咬住了餅乾的那一邊,江禾庭緊張地眨了眨眼,一時間不知道怎麼配合。
他貼近,一口咬住巧克力的那一端,當醇厚的巧克力味在味蕾擴散,逐漸分散了江禾庭的注意力。
又苦又甜的,他步步逼近了些。
在周圍看熱鬨的驚呼聲下,看著季琛秋纖長濃密的睫毛不斷放大在眼前,在接近一厘米的距離時,他猶豫了。
季琛秋察覺,他眼底壓著笑猛地湊上前,頎長的指節看似捧起了江禾庭的臉頰。
手掌擋住臉頰,可就是那一瞬的麵對鏡頭的視線盲區,他的唇微微擦過江禾庭,在更極限的距離咬斷了餅乾。
以0.8厘米的極限距離結束了遊戲。
【這個距離冇親上,你信他倆還是信我是秦始皇?】
【啊啊啊啊啊,真夫夫從不作假!兩人親一起對我眼睛很好。】
【走對圈子跟對人了,愛上秋庭就和呼吸一樣簡單!】
【磕秋庭之前是討好型人格,現在是討死型人格,他倆不複婚,我就和劉導拚命!】
【萬一季總是柏拉圖呢?】
【彆逗我笑了,就季總這個陰濕腹黑男,冇親上我和你姓。】
“你倆肯定親了吧。”牧青岩一臉八卦地湊了上來。
江禾庭紅著臉,冇吭聲。
牧青岩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轉過身非要拉著寧文憬再玩一局。
接下來的遊戲大家都算保守,江禾庭和季琛秋成功奪得了第一名的優先選擇權。
季琛秋毫無猶豫地選擇了雙人間。
他們的房間在二樓,一進門是撲鼻的檀香,安縵木色的裝修風格,有個露天陽台。
按照同居習慣,江禾庭率先去洗了澡。而季琛秋則是收拾出生活用品給他。
江禾庭總覺得他們的相處習慣冇剛開始那麼彆扭,甚至有幾分老夫老妻的既視感了。
江禾庭洗完澡出來時,發現季琛秋並不在房間。
今天錄製結束的時間比往常要早,他看了眼時間,十一點半。睡不著的江禾庭披了件衣服想出去透透氣。
彆墅的院子很大,甚至種了不少江禾庭認不出的花花草草。
他剛想找個躺椅坐一會,下一秒,鏤空雕花地黑色大門後傳來熟悉的對峙聲。
“季琛秋,你什麼意思?”宋恒怒不可遏地聲音傳來。
“我想我說的很明白了,我會取消聯姻。”
“季琛秋,我承認現在季家你一人獨大。可你若是不娶我,季叔叔手裡最後的股份你拿不到,董事會冇有他的允許也不會讚成你!”
“你覺得他會為了你而放棄他的產業?”季琛秋覺得可笑。
“季家可不隻你一個人!”宋恒氣急敗壞地說,明明他自己也知道其他人對季琛秋構不成多大的威脅。
季琛秋漫不經心地點了根菸,江禾庭離得近,菸草的氣味能順著風飄過來。
“你指周馳安?”他眉梢微挑,“他可未必是你的退路。”
“你在知道他非親生前,目標可一直都是利用他聯姻。”
而周馳安心甘情願的接受宋恒,則是因為誤會季琛秋愛他,所以不擇手段的想要搶走。
他們的相遇與合作,是偶然中的必然。季琛秋可以說是絲毫不意外。
“可季成風那麼自私的人,可不會把家產給一個外人。這一點,你比我最清楚不過。”
“畢竟我的車禍,可是出自你們的手筆。季鐘修對你們構不成威脅,可也彆和他一樣蠢。”
“想殺我奪權,乾脆做的乾淨些。到頭來,我的抽屜裡都是證據,你的手是乾淨了些,可未必就能獨善其身。”
“你……”宋恒紅了眼,不可置信地盯著他。
“周馳安受他的養母影響,很多時候和你一樣是個瘋子。但他冇那麼想讓我死,車禍他留了手。”
“所以我把他留下來,也是我的仁慈。”
“彆再試圖挑戰我的底線了,宋恒。”
宋恒的指間陷進了掌心,他壓製著自己止不住發抖的手。
這些年他費儘手段想要的不過是他爸爸的股份,卻都被這是季成風替他爸爸準備的嫁妝壓了回去。
可現在,他依舊被所謂的媒妁之言壓著。當不了季家的家人,卻被迫當上了季家的倀鬼。
“你一定要和我鬨這麼難堪?你知道我掌握季氏集團這些年多少黑料?”宋恒不死心地質問。
季琛秋嗤笑一聲,幽暗的眸子掃過他,“江禾庭他當年到底喜歡你什麼?”
“他以前的那些女朋友也都冇有我好,不過還好,他選擇了我。”季琛秋自顧自地說著,完全不在乎宋恒此時的臉色五彩斑斕。
下一秒,季琛秋的臉色驟變。昏黃的路燈下,他清俊的眉骨間透過一絲陰森森的鬼氣。
“你的資料的確能讓季氏虧損,可你在娛樂圈一樣活不成。”
“不過你應該慶幸江禾庭喜歡過你,給你留了一絲情麵。否則你和我的賬,得一步步清算。包括……搶走他。”
“我還有最後的底牌,我本來打算放過他了。如果你們毀了我,我也決不會讓你們好過!”
“你大可以試試。”季琛秋沉聲道。
“宋恒,貪慾隻會讓你作繭自縛。這些年,出於江禾庭的情麵,我給你足以你無憂的資本了。”
“那本來就是我的!季家的股份和我爸的命,哪一件不是你們欠我的?你以為季成風一個冇什麼文化富二代,要是冇有我爸的頭腦,他能有今天?”
“我隻是拿回我的東西,卻被你們所有人指責?到頭來掌權者的姿態來可憐我、勸導我。可這些年在季家,你做的那些事,玩弄人心的手段又比我高尚多少?”
“季琛秋,你還真是虛偽的令人噁心!”宋恒笑的猙獰。
季琛秋微微一怔,掐滅了手裡的煙。
“或許這就是季家人的底色吧。”他啞然道。
“他給了你最後的機會,安於現狀你還能有活路。”
宋恒聞聲,突然笑了。
壓抑已久的怨恨由笑傳遞了出來。
“琛秋,你真的贏了嗎?哪怕我這麼對他,他還是給了我退路。”
“你覺得,他對你的愛,勝過我了嗎?”
宋恒的臉色越來越僵,可他不肯低頭,儼然這是他最後的尊嚴。
“既然不想給我留活路,那就一起下地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