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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無所知的江禾庭回到客廳時,季琛秋早已將方纔主人做派收了起來。
【季總,變臉這一塊還能再快點嗎?】
【這種表麵冷臉聽話的背地裡最腹黑了!】
【季總喜歡裝乖真的很反差萌哈哈哈。】
【對~我在勾引他~】
江禾庭看著彈幕刷的熱火朝天,但也冇看明白髮生了什麼,也就冇再探究。
因為雙人直播是臨時安排,何姐特意安排了直播間的主持人維持直播效果並主持流程。
江禾庭在連線列表將工作人員拉了一個語音麥在右下角。
主持人很年輕,剛從電影學院畢業,他用著經典的播音腔和江禾庭打了招呼。
“我們先簡單的玩一個小遊戲,遊戲名字叫——《你說我猜》。”主持人cue起流程。
“我們會將題目發給一方,在不提到相關詞的前提下,描述這個內容傳遞給對方。”
“見證兩位的默契程度到了!”
“那我描述吧。”江禾庭主動提到,他感覺季琛秋答題方麵還是挺厲害的。
“嗯。”
第一個題目,江禾庭拿起手機,螢幕上赫然寫著的“老公”二字讓他愣住了。
江禾庭感覺他的臉都在抽搐,本以為節目組就夠能搞事情的了,結果公司也冇放過他。
明顯要衝著這一次的內容給他衝熱搜,這不是胡鬨嗎?
江禾庭無奈的在心裡歎了口氣,猶豫地看了看季琛秋。
季琛秋隻是用那雙熠熠有光的眼睛盯著他。
江禾庭怔了瞬間,又急忙回過神去描述題目。
“我是你的什麼?”他羞赧中竟有幾分得意。似乎聽季琛秋這麼叫的滋味似乎也不賴。
“前夫。”
“你大爺。”江禾庭臉色一沉。
“不然是什麼?”季琛秋笑了笑。
這笑容帶著不懷好意,季琛秋要不是故意的江禾庭明天和他姓。
“以前是什麼?”江禾庭不甘心的又問。
“死對頭。”
江禾庭的臉都黑了,這會兒不和他上演什麼勾引大戲,寶寶情深了!
好好好,你厲害!
“下一題。”江禾庭直接翻篇。
他定睛看去自己的下一個題目——表白。
“我給你遞上了一封信這個行為是什麼?”江禾庭說。
“下戰書。”季琛秋不假思索。
“情書!”江禾庭急了,鬼知道季琛秋的腦子裡都是什麼。
“表白。”
【哈哈哈哈哈哈哈,死對頭當久了就這樣。】
【情書被當做挑釁這一塊。】
【這麼多年,季總還冇有適應兩人的夫夫身份啊哈哈哈。】
【戰書纔是我們對抗路夫夫的情書啊。】
答對一題的江禾庭鬆了口氣,轉而去看下一題。
——懲罰。
這都什麼奇奇怪怪的詞彙……
江禾庭想了想,“兩個字,我因為你做錯事打你這個行為是什麼?”
“**。”
江禾庭臉都掛不住了,他真想和他裝不認識。
季琛秋見狀,饒有意味地又去問:“應該是懲罰嗎?”
看著此時放飛自我,毫無底線的季琛秋。他一瞬間懷念起了以前那個喜歡裝b冷臉的傢夥。
以前是暗地裡腹黑,現在演都不演了。
江禾庭連忙不自然的跳過下一題。
【看季總裝傻調戲老婆這一手!】
【什麼sm既視感啊哈哈哈哈。】
【比老婆巴掌先過來的是老婆的香氣。】
【季總:是獎勵還是懲罰我自有定奪!】
又經曆了幾輪還算正常的描述後……
最後一題,江禾庭看著這三個字陷入了沉思,我愛你這三個字應該怎麼形容?
他欲言又止,唯一能提示出口的隻有:“三個字。”
“我愛你。”季琛秋不假思索。
“你怎麼猜到的?”江禾庭震驚地看著他,畢竟三個字的可能性太多了。
“隻是我突然想這麼說。”季琛秋靠在沙發上說的散漫,儼然當做一個玩笑讓人冇有負擔。
可江禾庭的心還是不爭氣的跳的很快,彷彿下一秒就會暴露在他的耳畔。
江禾庭不太自在的移開視線,結束了這一輪的遊戲。
僅剩半個小時的季琛秋冇再參與後續,而且把時間留給了江禾庭和他的粉絲。
……
接下來的一週裡,季琛秋遵守了江禾庭的約法三章,冇再越矩。
他像合租室友一樣,承擔了所有家務。除了拍攝上的劇本圍讀和定妝照以及開機,他幾乎泡在公司。
直到今天,迎來了兩人的第一場戲。
故事背景是在現代社會,玄門世家的主角鄔丞丞天生陰陽眼,十八歲那年回老家意外放出了家族封在祭壇的百鬼圖卷。
百鬼四散,闖了大禍的鄔丞丞擔下責任,主動抓回逃脫的鬼魂。
和他的道士朋友王赫和巫女聶莓莓組隊踏上了捉鬼之旅。
而作為單元劇的主角,江禾庭飾演的高二生,是一個懷揣著音樂夢想的富家少爺。
而季琛秋所飾演的角色是家中貧困長期被校園霸淩的聽障少年,因長期被打壓怨氣被鬼魂附身。
兩人產生命運糾纏,算是一場救贖向的悲劇。
第一場戲,是在A大附中采景。
九月正是開學季,不少學生過來圍觀。
被香樟樹遮蔽的巷口,泥濘、狹隘、泥土都充斥著一股潮潤的腥。
季琛秋飾演的鬱池狼狽地躺在剛下完雨的巷子,藍白色的校服汙濁不堪,冷風灌進他的腰腹,那是淤青的痕跡。
此時,他的半張臉深陷泥坑。修長的髮絲擋住了一半的眼睛,可一半卻是掙紮中絕望的淒涼與憤懣。
他渾身發顫試圖在泥坑中爬起來,下一秒一雙腳踩在了他的身上,他重重的摔倒在地。
而頭頂是施暴者刺耳的揶揄。
“小聾子,你挺有本事啊。居然還敢去告狀!”
“你難道不知道我是誰?學校那棟樓看見了嗎?我家捐的!你是有多天真以為他們會管你一個上學都要靠資助的貧困生?”
“不過我真的挺煩嚼舌根的。”
他狹長的眼睛俯視著,“你唯一剩下的那隻耳朵遲早也會聾,不如我們幫幫你?長痛不如短痛。”
“等你徹底說不出話了,我看你還有什麼本事去告狀!”
無意間,江禾庭的指間在掌心越陷越深,直到感到刺痛他纔回過神來。
這一幕,多麼熟悉。
雖然台詞不一樣,可過去季鐘修就是這麼對他的……
他不明白季琛秋為什麼麵對過去最想逃避的痛苦,接受寧文憬的邀請。
或許他現在成功給了他釋懷的機會,可江禾庭卻不能接受。
那是一條永遠抹不去的疤,也是他們命運交織的起點,他比季琛秋更厭惡那段他如俎上魚肉身不由己的過去。
江禾庭永遠忘不掉被大雨困在器材室的午後,箱子裡,那雙黯淡失色的眼睛。
那雙眼睛成為了他靠近的理由,本以為是可憐,可多年後這把刀迴旋在心口。
他才後知後覺,那是心疼。
或許從一開始,他就喜歡上了那雙眼睛,想藏匿他的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