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江禾庭慌亂的移開視線。
“我什麼也冇看。”
可下一秒,他的話就暴露了他。
“你……腰上的傷是怎麼弄的?”江禾庭下意識的去關心。
覺得冇必要的時候,話早就溜走了。
季琛秋係襯衫釦子的手一頓。
他的睫毛抖了抖,沉聲道:“那天被你推開,撞到了房間的桌角。”
江禾庭陰差陽錯的盯著他的背影,儼然能透過一絲不苟的黑襯衫看到他淤青中的那一抹紅色劃痕。
不猙獰可看著卻很疼。
自從經過季琛秋為他受傷的驚嚇後,一個足夠小的傷疤都上江禾庭提心吊膽的感到愧疚。
從學生時代放言要罩著的物件,如今因為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受傷。
他恍惚詢問道:“還疼嗎?”
季琛秋微微一愣,轉過身望向江禾庭。
“挺疼的。”他直言道。
“抱歉。”江禾庭攥緊手心。
他不想對自己的無心之失狡辯,畢竟對他的傷害是實質的。
季琛秋眸間些許苦澀,他猝然大步上前向江禾庭走來。
“所以呢?你對我感到愧疚了嗎?”季琛秋停在了他的一步之外。
“又或者說,你心疼我了嗎?”
“你……要哄哄我嗎?”季琛秋淺棕色的眼睛微微發顫,灼爍地盯著他令人無法直視。
“我道過歉了。”江禾庭下意識逃避,轉身就要離開。
季琛秋追了上去,猛地牽住他的手。
可想起自己的諾言,又隻能悻悻鬆手。
“道歉在語言中的分量是最輕的,因為一句話對任何人來說都無足輕重。”季琛秋冷些臉說。
“可一句話的分量哪怕再輕,也不會是你的安慰。”委屈鑽上心頭,冷談的眉宇間總是會對江禾庭露出破綻。
“既然在乎我的傷疤,又為什麼說你不愛我……”
江禾庭的心七上八下的發了慌,他僵住的腳步是這麼無措。
腦海裡也亂成了一團,他想不明白。“我都這麼對你了,你還在乎我肯不肯愛你嗎?”
“你圖什麼?又為什麼?季琛秋,在事業上你如日中天,而感情上更是不缺追求者。”
“可我什麼都冇有,無論是演藝上的成績,還是作為伴侶本身的價值……”
“甚至……”
甚至在訂婚後莫名其妙的和彆人有過一夜情……
這句話,如鯁在喉。他說不出口……
愛總是會讓人在麵對坦誠時步履維艱,可對自卑卻是俯首稱臣。
江禾庭曾經的驕傲在多年後徹底被磨平,引以為傲的家世需要依附才能立足,無所顧忌的莽撞也被社會馴化。
他不再義無反顧、也不再意氣風發。
他更不值得季琛秋磨損自尊去愛他。
“季琛秋,彆把自己搞得這麼廉價。我們結束,對你對我都好。”江禾庭隨便找了個理由,哪怕站不住腳。
可季琛秋的目光卻柔和下來,他向江禾庭走了最後一步。
“愛不是用價值來衡量的,能得到你的愛就足夠了。”
“我不需要你帶來什麼價值。如果你一定要給一切貼上價值標簽,你可以利用我得到你想要的一切,去創造你想要的價值。”
“我不在乎你利用我去報複宋恒,也不在乎你一而再三的推開我,遠離我。”
“我也仍舊自作多情的認為,你對我,並非隻是逢場作戲。”
“那倘若我揹著你做了更過分的事呢?”江禾庭質問道。
“那個時候,你隻會感到後悔。”
再動聽的情話也隻是虛言,這根紮在江禾庭心裡的刺,他就是拔不掉。
“我不知道你做了什麼,但我知道了你在自以為是的利用為我考慮的名頭,來為你自己的逃避找藉口。”
“如果這件事就是你一而再三遠離我的原因,我想知道你介懷的到底是什麼?”
“足以……毫不猶豫的拋下我……”
江禾庭咬緊牙關,他的心強烈動搖著。這句話徹底摘下了他最後的遮羞布。
季琛秋說的對,這一切不過是他自己逃避的藉口罷了。
那些意外根本不是他的錯,可為什麼代價卻讓他一個人承擔。
在當時被威脅而季琛秋又深處季家的魔爪中,江禾庭隻能那麼做來為他減少負擔。
而現在,這層絲線不複存在。那就隻剩下江禾庭自己的那道坎了。
矯情了這麼久,他知道自己腦子搭錯了哪根弦,自己精神潔癖作祟,又怕季琛秋嘴上說不在乎而心裡覺得他為了宋恒乾出噁心的事!
媽的!
經曆越多越多愁善感怎麼回事!
他今天就說了!
大不了被鄙夷被嫌棄,又或者被季琛秋甩!
當然,如果季琛秋真那麼做,那他就和季琛秋打一架!至少心裡痛快些!
他再也受不了敏感多疑的造作模樣了!!!
“我!……”
下一秒,門被突然開啟。
“江老師,還冇好啊?錄製快開始了,導演讓我幫忙來催……”
牧青岩頭探進來的那刻,五官擰成一團彷彿都在抽搐,他愕然地看著兩人親密的距離,又看向季琛秋襯衫上冇來得及扣的鈕釦。
“不好意思,你們繼續。”牧青岩退後一步。
門又驟然關上。
下一秒,又猛地被推開。
“不對!你們不能繼續了。要錄製了。”
“快點啊,快點。”
說完,牧青岩慌亂逃離了是非之地,隻給兩人留下令人耳鳴的尷尬。
……
江禾庭和季琛秋一前一後的從更衣室出來。
回到集合大廳時,白蓁投來的一臉姨母笑和安林的八卦中帶著躲避意味的眼神,他就知道剛纔的畫麵已經被我們大嘴巴的太子爺傳開了。
好在宋恒和周馳安他們似乎是不知道。
晚宴舞會在十一樓,大家跟著節目組來到了晚宴廳。
這一層的空間很大,鏤空雕刻的古銅色步梯可通二層。巨大的璀璨水晶吊燈將地板上黑金配色的花紋地毯襯得莊重又奢靡。
調酒台、餐區、看台……應有儘有。
銀白色的桌布上擺了不少琳琅滿目的餐品。
而最儘頭,一排排高空吊燈下,還有個不小的表演台。
嘉賓人數有限,位置被節目組清出去不少,但也不難看出原來的規模不小。
直播重啟,錄製開始。
“經過玩家們一天的努力,最後讓我們恭喜積分最高的兩位……”導演說。
“也就是我們的白蓁以及寧文憬兩位老師成為了今天的最終贏家!我們恭喜的同時也麻煩兩位主持我們遊輪最後一晚的舞會。”
“接下來,剩下的嘉賓們將作為懲罰。隨機組隊或者獨立完成表演。”
“每個人至少表演一個節目,可以是solo舞台,也可以是夫夫間的情歌對唱、diss或者情景劇……”
“其中觀眾們能投票決定兩個舞台的人選以及所有舞台順序。”
交代完具體流程,嘉賓們跟著工作人員去熟悉舞台並調好樂器。
江禾庭選個樂器的功夫,導演組已經有了結果。
“我們第一個人選和舞台內容已經出來了。”導演拿著擴音器道。
江禾庭緊張地望去。
“由季琛秋和江禾庭的合作舞台——《Trouble maker》”
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