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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和你沒關係吧。”江禾庭對宋恒冇了好氣。
“真冰冷。”宋恒幽幽地說，“我都有點後悔了呢，我還是更喜歡你在乎我的樣子。”
“下一組。”工作人員突然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江禾庭被安排和宋恒一組試鏡。
選角一號廳。
一進門，桌麵前是四位評委老師。
趙詞是個喜歡追求極致的導演，麵對選角他一直親力親為做好每一個細節。
江禾庭的號碼靠前，他率先走上台。
“各位老師好，我是19號，身高……”江禾庭正自我介紹。
“多餘就免了吧，其他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用演技讓我們記住你。”趙詞冇了耐心，可能之前幾個冇能讓他滿意，他的表情嚴肅極了。
“我會給你一個臨時場景片段，冇有台詞。需要你根據人物小傳用自己的理解演下去，做不到的可以直走了。”趙詞肅然地說。
江禾庭緊張地點了點頭。
“你試鏡的角色是？”旁邊的副導演問。
“沈明天。”
這一部電影的主角，雖然江禾庭深知用主角想要脫穎而出不是他這個十幾線的小藝人該做的，可是他看過主角的人物小傳。
他們的身上有著共同點。
工作人員將試鏡片段遞給了他。
紙上短短幾行字。
年少的沈明天為了保護被校園霸淩的孩子，打架和混混一起被抓到警察局，卻遇到了多年前救他於人販子窩點的警察李帆。
江禾庭深深吸了口氣，回想著沈明天的習慣，特意將手插進褲兜裡走了幾步。
他吊兒郎當地蹲在地上，瞪著想象中的混混，臉上寫滿了不服氣。
“道歉。”搭戲的工作人員給了一句台詞。
“我憑什麼和他們道歉！他們欺負人還有理了！”
“你們不是警察嗎？誰挑的事不會去查監控，反而怪罪我這個人民英雄？”
“我不可能和一群不要臉的東西道歉，我呸！”
“停！”趙詞突然喊道。
江禾庭的心臟懸空，有些不知所措地從戲裡出來。
他僵在原地，看著評委席趙導陰沉的臉。
江禾庭頓時意識到自己的表演似乎很糟糕，他緊張地有些想吐。
“就他了吧。”趙詞突然開口。
江禾庭眸色一亮，不可置信地望了過去。
“導演，可是後麵還有不少老師……”工作人員說的自然是二三線的知名演員，當然也包括托關係進來的想試鏡這個的角色。
“他們可以進來，但我的決定大概不會變。他對沈明天這個角色理解度很高，但我看中的是自然感，他們身上有很多相似點。”
“表演痕跡過重有的時候不是什麼好事。”
“但是我們還是按規矩來吧。”有人勸道。
“我知道了。”趙詞是個急性子，也不愛守規矩，他不耐煩地捋了捋他的藝術鬍子。
“那你們先走吧。你進決賽了，不出意外的話我們後續會聯絡你的。”趙詞決絕道。
“謝謝老師。”江禾庭禮貌的鞠了個躬。
從試鏡廳出來，江禾庭有一種劫後餘生的錯覺。
緊繃的神經終於鬆落，不過塵埃未定他也不確定最後會不會被選擇。
所以他暫時冇將這個訊息告訴何姐，隻是突然想給季琛秋打個電話。
他走到了樓梯的走廊，掏出手機。
下一秒，宋恒突然搭上了他的肩。
“試戲這麼快？”江禾庭挑了挑眉。
“你演戲很有天賦，趙導對我的表演興致缺缺。”
“禾庭，你真的很厲害呢。總是能輕而易舉的搶走我想要的東西。”
“搶你的？不是我也會是彆人。你對自己真是自信。”江禾庭覺得可笑。
宋恒卻突然笑了，他笑得燦爛。
“你還是太天真了。”
“其實無論趙詞定下的是誰，那個角色最終都會是我的。”宋恒斷言道。
“因為清高的藝術在絕對的權利麵前不值一提。娛樂圈的確會有喜歡用金錢和藝術試圖創造一些好電影的導演，可他的團隊卻不能。”
“想要拍電影，總要守規矩。”
“或許我的表演不是最好的那個，但贏得人卻一定會是我。”
“為了所謂的藝術讓步，每個人都經曆過。趙詞為了他的藝術得罪了不少人，他總有抗不下去的時候。”
“人終要學會低頭，就像曾經的我一樣。”
宋恒點了根菸，在樓道關上了門防止人進來。
他倏然具自陳道：“我以前也很努力的去試鏡每一個角色，可每當最後劇本的圍讀的時候，我都會被換掉。”
“他們或許咖位比我高，又或許家裡的背景比我好。”
“對於無權無勢又不肯走後門的演員，等待他的隻是冇有儘頭的失業。”
“我不甘我不分晝夜的練習，我親力親為的做好每一個人物小轉，甚至為了角色絕食到去醫院。
“可這個世界，有時候努力隻是無用功。尤其是在娛樂圈這種地方。”
“那時候我媽病了，你知道的，我爸死後我和他相依為命。他需要一大筆的治療費，可季家給的那些錢卻都被外婆和舅舅一起騙過去了。
“我連上學都需要被資助，將我的自尊磨損的一塌糊塗。”
“禾庭，我和你說過，我的夢想隻是去當個老師，去鄉下助教那些孩子。
“可我需要生活，給需要錢。我厚著臉皮去找季家借，可那些金額我大概這輩子都還不起。
“當我的經紀人找到我時，他說娛樂圈能給我。”
“我冇想過欠季家的，可聯姻的毀約卻是他們欠我的。”
“分明我爸帶離我們逃出了我媽可怕的原生家庭，分明我們過的很幸福，這一切都被季成風的自私毀了。”
“之後我又被娛樂圈的條約誆騙，這些年我受過的委屈太多了。”
“禾庭，我是喜歡過你的。”
“可那個時候的我太過於自卑了，我配不上你……”
“現在我的一切都是利益為主，我或許活成了我最討厭的樣子，可我隻是為了體麵的生存下去。”
“不再看人臉色，不再像個吸血鬼一樣。”
“我不後悔我做的所有決定，包括從頭到尾的利用你。”
“我很感謝你，但我不會去相信可笑的愛。畢竟就連對我最好的你，現在也不愛我了。”
“你可以儘管的怨恨我，可你贏不過我的。”
“季琛秋總喜歡給我忠告。那麼我也送他最愛的你一個忠告。”
“如果你依舊選擇季琛秋，阻止我。我會不留情麵的毀了你。””
一根菸燃滅了，宋恒隨手掏出除味噴霧噴了幾下。
臨走前，他頓住腳步。
宋恒轉過身，掛上了熟悉又溫和的笑容。
“對了，我和琛秋的訂婚宴在下個月一號。”
“歡迎你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