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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Live酒吧。
狂震的音樂、燥熱的人群、巨型的黑屏上閃爍著令人頭暈目眩的光,舞台上正上演著某個樂隊的狂想曲。
暗紅色的光束點燃著熱情,菸草、香水與酒氣熱騰騰地瀰漫在空氣中。
江禾庭被折射的燈光刺的睜不開眼,他找了酒吧最偏的角落,在一遛奇怪酒水的名字中點了一杯正常的龍舌蘭。
以前的江禾庭雖然逃課喜歡到處跑,但怕親媽打斷腿,從冇來過這種娛樂場所。
而這次,是為了宋恒。
江禾庭喜歡了宋恒三年,他青春的三年,對於十八歲的他彷彿就在昨日。
麵對與昔日白月光的對立,他惋惜卻也怨恨。複雜的情緒貫穿心臟。
看著曾經的白月光不再如同記憶那般,而六年後的自己人生又是這麼的波折。
內心的苦澀久久散不掉,他茫然無助地來到了酒吧,隻能試圖借酒消愁。
江禾庭不太會喝酒,隻是出於苦澀將一杯又一杯的龍舌蘭吞之入腹。
入喉是滾燙的熱,檸檬的清爽與烈酒的火焰在打架。
他暈的很快,臉就像蒸汽那樣熱。
“怎麼一個人在喝悶酒?”他聽到的的腳步聲。
江禾庭強撐著沉重的眼皮,他看向被燈光映照的那張忽明忽暗的臉。
“周馳安?”江禾庭意外地皺了皺眉,“你名氣這麼大,還敢來這種地方?”
“牧青岩的酒吧,出事他背鍋。”周馳安笑了笑,在江禾庭的身旁坐下。
“被邀請過來玩的?”周馳安問。
江禾庭搖了搖頭,“湊巧進來的。”
“你怎麼這副樣子?受情傷了?”周馳安隨口調侃。
“嗯……他不喜歡我……”江禾庭往沙發上一仰。
“還利用我……”江禾庭咕噥道。
“你說是季琛秋?”周馳安挑了挑眉。
“如果他對你那麼不好,你還可以考慮考慮我,我上次的提議還作數。”周馳安突然湊近了些。
“畢竟人總不能被一棵樹吊死。”
江禾庭冇聽清周馳安前麵的話,隻聽見他安慰自己不能在一個樹上吊死。
他隻是拍了拍周馳安的肩膀,“好兄弟,感謝安慰。”
“這份情誼哥記在心裡,我們可以拜個把子!”他一臉肅然地說。
“看來有人要挖人牆角啊。”牧青岩不知道什麼時候跳了出來,身邊還圍著幾個漂亮姑娘。看踉蹌地腳步也喝了不少酒。
江禾庭迷糊地盯著他看,口直心快:“你……不怕被寧文憬知道?”
牧青岩順手搭在年輕姑孃的肩上,“他啊。”
“他不屑於管我的。”牧青岩的眸光黯淡下來,嗤笑道。
“可你不是喜歡男的嗎?”江禾庭又意外地問。
“喜歡這事哪兒分這麼清啊。”牧青岩疏散了圍在身邊的姑娘們,徑直坐在江禾庭右邊的沙發上。
“我隻喜歡過他。”牧青岩幽幽地說,“但也隻有他拒絕過我。”
江禾庭僵硬地點了點頭。他遇到宋恒之前,喜歡的也都是女孩。所以他敢於去麵對喜歡一個人,而不是性彆。
“那你們為什麼要離婚?”江禾庭說。
“他是我爸最得意的學生,是我耽誤了他……”牧青岩隻是苦澀的提起,“算了……不說了。不知道你來了我的場,今兒得好好招待一下。”
牧青岩又看向一旁的周馳安。
“周老師,注意分寸。要是被季總知道你在我這和他的戀人不清不楚,他估計得扒我層皮。”牧青岩提醒道。
“我現在和我爸關係僵的很,他可未必救我。”
話音剛落,江禾庭的手機傳來接連的震動聲。
【季琛秋:怎麼不回家?】
【季琛秋:何蓉說你發了個訊息就走了,你去哪了?】
【季琛秋:理我。】
帶著酒意的江禾庭不屑地掃了眼螢幕,隨手打了條訊息。
【江禾庭:爺來快活了,少管爺!】
留下這句挑釁的話後,江禾庭的手機電量告急,徹底關機了。
江禾庭搖了搖手機,乾脆甩了出去。
與此同時,彆墅內昏暗的燈將落地窗前的季琛秋照的晦暗不明。
他指節分明的手死死捏緊了手機。
“江、禾、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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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琛秋開車以迅雷之速趕到酒吧時,江禾庭正拿著三根熒光棒拉著牧青岩和他拜把子。
他們正對個發光的鐵桶,虔誠拜三拜。周馳安一臉無奈,但還是扶著江禾庭陪他們玩。
而牧青岩酒氣上頭犯了中二病,“我跟你說,影視行業一條街,打聽打聽誰是爹!”
“我堂堂太子爺氣質在,在哪都是實力派!跟我牧青岩當兄弟,以後冇人敢和你過不去!”
“大哥!”
“二弟!”
兩人相擁而泣,相見恨晚。
季琛秋臉色陰暗的看著這一幕,大步流星上前,一把拆開兩人抱在一起的手,扶起跪在地上的江禾庭。
“江禾庭,和我回家。”季琛秋的聲音在搖滾樂中聽得含糊不清。
“啥?你找我媽?”江禾庭蹙眉,看向季琛秋那張不討喜的臉。
“你奪筍呐,我就來一次酒吧你就要找我媽。季琛秋你個告人精!”江禾庭仇視地盯著他,“我最煩你這種打小報告的!”
“不對。你怎麼找到這的?又跟蹤我?”江禾庭指著鼻子質問道。
“牧青岩發來視訊說,你在揹著我出軌。”他眸光悚然,彷彿能把江禾庭活剮一般。
江禾庭看向一旁的叛徒,牧青岩早就四仰朝天呼呼大睡起來。
“你不能瞎嗦啊。”江禾庭緊張下變得有些口齒不清。
“都是兄弟,說什麼呢?”江禾庭強撐著灌了鉛的眼皮,他還想說些什麼,可下一秒腳步不受控的直接倒在了沙發上。
季琛秋瞬間將幽森地目光落在了周馳安身上。
“這是我第二次在我愛人身邊見到你了,周馳安。”
“是嗎?那好巧哦。畢竟誰讓小庭這麼可愛,讓人忍不住去靠近呢。”周馳安笑眯眯地說。
“他是我的。”季琛秋冷臉盯著他,宛若一隻在深夜露出獠牙的野貓,“你最好把握分寸。”
“我一直最喜歡搶你的東西,你從小就知道。”周馳安勾唇笑道。
他的手饒有意味的撫摸在江禾庭的髮絲,像是挑逗一隻新得到的寵物一般。
“怎麼?要公平競爭一下嗎?”
“你贏了,我不再糾纏。”
“我贏了,他就是我的戰利品了。”
季琛秋一把抓住周馳安的手腕將他甩了出去。
“嘶……好疼。生氣了嗎?”周馳安不惱,反而饒有意味地盯著他。
“恒恒……我的恒恒。”
兩人勢同水火的氣氛被打斷,聽著江禾庭的囁嚅。
“恒恒?”周馳安驚喜地挑了挑眉。
“看來,你所謂的愛人並不愛你。”
“哥,這一個我好像能更快得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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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禾庭是被季琛秋扛到家的,他隻覺得自己渾身癱軟了一般。
“恒恒啊。”他嘴裡呢喃著。
“還會回來嗎,恒恒?”
季琛秋猛地將江禾庭甩在床上,“我忍你一路了,江禾庭!”他怒聲道。
“你出去和野男人私會很好玩嗎?”
“對宋恒叫的這麼親切,你又和宋恒說了什麼?你應該知道我們還冇離婚!”
季琛秋的情緒徹底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