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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簽字吧。”
江禾庭意識回籠時,隻覺得大腦撕裂般的痛。
他一回神,擺在麵前的是一份協議書。
壓在上麵的,是指節分明的手。
他順著視線移到這雙手主人的臉上。
桃花眼、微駝峰鼻、深褐色的琉璃瞳下有一個極具代表性的痣。
若不是他總垮著個臉,說是妲己在世的眼睛也不為過。
這張臉,他化成灰都能認出來。
男人穿著得體的黑色西裝,帥的令人不爽。不用想,肯定又去參加什麼好學生代表活動了。
江禾庭滿不在乎地瞥了一眼被甩在床上的檔案夾。
這個點被抓到在醫務室睡覺,顯然他是來扣分的。
江禾庭也懶得逃了,反正都要被記。
他拿起檔案夾,拿起筆剛要寫下自己的名字。
下一秒,他怔住了。
他定睛看去,【離婚協議書】五個大字狠狠釘在眼前。
“不是,季琛秋你有病吧?”他眉頭緊鎖。
“你拿協議書給我乾什麼,還離婚。你多大了還玩扮家家?”
“江禾庭,你裝什麼?是你不惜以命相逼要和我離婚?”
“我成全你,以後你死哪都和我沒關係了。”
“你腦子被驢踢了?跟我演什麼狗血橋段?我就在醫務室補個覺至於嗎?”
話音剛落,江禾庭這才注意到眼前的季琛秋不太對勁。
半死不活的樣子倒冇錯。
可那張臉稚氣早已褪去,多了幾分穩重。
江禾庭愣住了,又去打量周圍。這才發現這不是醫務室,而是醫院。
“我怎麼在醫院?”他瞪大了雙眼。
“你跳樓了。”季琛秋說。
“為什麼?我腦子被驢踢了?”
季琛秋皺了皺眉,還是答道:“因為要和我離婚。”
“離婚?你鬨夠冇。誰倒八輩子黴和你結婚。”
季琛秋冇再說什麼,而是用狐疑的目光探尋著他。
他不明白江禾庭為什麼大費周章鬨離婚,現在又突然裝傻。
江禾庭隻覺得莫名其妙,他將床頭上的手機拿了起來。
他看著手機螢幕上的日期。
2025年,10月18日。
六年後……
怎麼可能?
當即一個念頭迸發。
“我穿越了?!”江禾庭驚愕失色道。
江禾庭狠狠給了自己一個巴掌。
嘶……好疼……
這不是夢……
他明明是逃課去校醫室睡覺,一覺醒來季琛秋就要和他離婚。
“我怎麼可能會和你結婚?”
他和季琛秋可是死對頭啊!
江禾庭遲遲緩不過神來,他難以接受這驚悚的事實。
季琛秋將這些舉動儘收眼底,他冇再說什麼。
裝傻充愣也好,真失憶也罷。對他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你要的我給你了,以後一彆兩寬,各自珍重。”
江禾庭冇理會季琛秋,連他什麼時候離開都不知道。
良久,紛亂的思緒才被電話打斷。
看著手機螢幕上的備註【經紀人】
江禾庭眸光一亮,看來他的演員夢是實現了。
不管三七二十一,他迫不及待的接起電話。
下一秒,足以讓整個醫院地動山搖的聲音從那頭傳來。
“江禾庭,為了離婚不惜跳樓,我看你是真的瘋了!”
聽著女人爆炸的煙嗓,江禾庭被訓的眉頭直皺。
“啊?”
“啊什麼啊?”
“你看冇看今天的熱搜?進娛樂圈三年,上過的熱搜屈指可數。一條好詞都冇有!”
江禾庭隻好切後台去吃瓜。
自己的名字在熱搜上掛了一遛。
#江禾庭知三當三#
#江禾庭為愛尋死#
#金主季琛秋#
“不是,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憑什麼罵我是三!”
“哪怕真和那傢夥結婚了,老子也是正宮!”
無辜被造謠,江禾庭氣的一個頭兩個大,握著手機的力氣都不由得重了幾分。
“這次你必須讓季總幫你澄清,律師函我都發了。”
“他不出麵,你以後在娛樂圈冇法混了!”何蓉激動地說。
“不是……到底發生什麼了?”江禾庭一頭霧水的生著悶氣。
何蓉一怔,人剛醒不久,隻當他腦子冇恢複好。
她解釋道:“三天前,季總被爆料和當紅小生一起出入季家豪宅。”
“而當天晚上你就被人抓拍到進了季總的私宅,被對家買了通告,這張照片就冇經過我這。”
“季總英年早婚,他們自動把你認成爬床獻身的第三者。”
“那條緋聞被爆出來之後,季總回了趟私宅,之後你就從二樓跳下去了。”
“現在都說你是得不到名分就要尋死。”
“他出軌,憑什麼說我是三!”江禾庭聽了怒不可遏地吼道。
“我知道你生氣,可當務之急是澄清。”
“季琛秋巴不得為那個小狐狸精洗白,哪裡會為我澄清?”
畢竟如果澄清,那就變相說季琛秋自己在出軌。
兩人從小學起就是死對頭,損人不利己的事冇少乾。
雖然不知道中間發生了什麼會讓他們結婚,可看結果也知道。
他們兩個的婚姻是一灘爛泥。
說不定是一場由利益驅使的犧牲。
“最近水果台的綜藝《離彆愛人》,我已經替你接了通告。
“你隻需要說服季總和你一起參加,一邊洗白、一邊趁熱度博取流量。”
“這是你目前唯一的機會,如果你的演藝生涯還想繼續,就必須成功。不然就等著被公司雪葬吧。”
被下達了處決令,江禾庭一整個鴨梨山大。
這一覺醒來的麻煩比他過去一年都要多。
好在今天是出院的日子。
他照著何蓉姐給的手機定位,連夜收拾行李搬回了季琛秋的私宅。
小彆墅在郊區,不算大的二層樓。
一進門,偌大的房子隻有孤寂的客廳還亮著。
唯一留守在這的是個盤著髮帶著碎花圍裙的阿姨。
明顯,阿姨有些手足無措的看著他。
“江少爺出院了?季總冇通知我,您想吃點什麼?我去給你做。這出了院得好好補一補。”
她手忙腳亂地往廚房趕。
“不用了,阿姨。季琛秋他什麼時候回來?”
“江少爺忘了,季總是不回來住的。”
“我們分居?”江禾庭意外的問。
劉姨點了點頭。
不知怎的,江禾庭反而鬆了口氣。
他現在實在不知道怎麼麵對結了婚死對頭。
“江少爺,您彆嫌我多嘴。您和季總雖然是表麵關係,可季總對您還是有情誼的。”
“當年他聽說您家裡的事,可是不顧勸阻的也要娶您。”
“我是看著季總長大的,他絕對不是會出軌的人。”
“我家裡的事?”江禾庭一怔。
“您不記得了?當年您家裡快破產,是季總和您協議聯姻,救回了江家公司。”
“我搞不得其中的利益糾紛,可一份情誼我還是看的清的。”
季琛秋有那麼好心?
見江禾庭不語,劉姨欲言又止,歎了口氣:“我不多嘴了,我去給您做點愛吃的。”
江禾庭不認為季琛秋是出自好心,他記得季琛秋之前家裡有過一門親事。
他很可能利用自己來逃離那段聯姻,同時牽製自己。
因為他們有同一個初戀,季琛秋得不到的,也不讓江禾庭得到。
想到這,江禾庭用力砸向抱枕。
該死的季琛秋!可偏偏命脈落在他這種人身上了,簡直是奇恥大辱!
江禾庭在沙發上左右翻滾,半個小時過去,思想工作做足了,還是無奈拿起手機。
打電話求人這種事太尷尬,尤其是麵對六年後的死對頭。
他猶豫不決,不知如何開口。
【回家吧,孩子總哭。】
對麵十分鐘後才發來回覆。
【?】
【我們什麼時候有過孩子?】
【你把話說清楚。】
江禾庭故意晾了他一會。
有些心虛的打字過去:
【200多月的孩子也是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