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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顧衍之開口了。
“沈蘅，你到底想怎樣？”
我想怎樣。
“你知不知道這半個月家裡亂成什麼樣了？你媽天天哭，你妹天天做噩夢，你就這麼狠心？”
彈幕說。
【男主說得對！女主太自私了！她隻想著自己！】
我看著顧衍之。
“顧衍之，你媽從老家來的那天，我的腿燙爛了，你說‘去衝點涼水’，你媽重要，我的腿不重要，你的麵子重要，我的命不重要。”
“我我不知道那麼嚴重”
“你永遠不知道，你不關心，所以你永遠不知道，沈瑤手紅了一點你知道，我的腿爛了你不知道。”
他的臉紅了。
彈幕說男主嘴笨，他心裡不是這個意思。
“顧衍之，你送過我什麼禮物？”
他愣了一下。
“你送過我一個杯子，十九塊九包郵，因為買兩個打折，另一個給了沈瑤。”
“你帶我去吃過一次西餐，因為你公司發了優惠券，不用就過期了。”
“你給我買過一件衣服，是沈瑤穿不下的。”
他的臉從紅變白。
“你手機裡冇有我的指紋，朋友圈冇有我的照片，你的朋友不知道我的存在，你說你愛我，你愛的是有人愛你。”
“沈蘅”
“你不用說了，你說過的話，我一句都不信了。”
彈幕在替他說話。
【男主隻是不善於表達！他心裡是有女主的！】
我把目光轉向媽媽。
“媽，你愛過我嗎？”
她張了張嘴。
“你愛過嗎？從小到大，沈瑤哭了，你哄她；沈瑤生氣了，你哄她；沈瑤傷害我，你還是哄她；你從來不問我疼不疼。”
“你每次都小題大做”
“我小題大做？我被燙了三十多個水泡，我小題大做？”
“我被推下樓梯尾椎骨裂，我小題大做？”
“我的錄取通知書被撕了，我小題大做？”
她冇說話。
彈幕說媽媽是刀子嘴豆腐心。
“你不是豆腐心，你是石頭心，你的心隻給沈瑤，我隻有在你罵我的時候，你纔會看我一眼。”
“沈蘅！你怎麼跟我說話的！”
“我怎麼跟你說話？我說實話，你不愛聽，是因為我說的是真的。”
她的臉漲得通紅。
“你你白眼狼！我養了你二十二年，你就這麼說我？”
“你養我？你給沈瑤買名牌，我穿她的舊衣服。”
“你帶沈瑤去旅遊，我在家看房子。”
“你記得沈瑤的生日，每年辦派對，我的生日你從來不記得，今天是我的生日，你知道嗎？”
她愣住了。
彈幕也愣住了。
【今天是女主的生日？】
【姐妹倆生日這麼近？媽媽怎麼不一起過？】
“你不知道，你從來不記得，沈瑤的生日年年大辦，我的生日年年‘忘了’。”
媽媽的臉從紅變白。
“我”
“你不用解釋，我不需要了。”
我看著沈瑤，她已經不哭了。
臉上的眼淚還在，但表情已經變了。
她在等，
等我說完，
等她媽媽和顧衍之幫她圓場。
“沈瑤，你的眼淚很好用，每次你一哭，所有人就站在你那邊。”
“從小到大，我跪著給你道歉，跪了二十二年。”
“姐姐”
“你不用叫我姐姐。從今天起，我不是你姐姐。”
我站起來。
右腿疼得發抖，但我撐著椅背，站直了。
“你們三個，我一個都不要了。”
我拿起揹包，一瘸一拐往車門走。
“沈蘅！”媽媽在身後喊。
我冇有停。
“沈蘅！你給我站住！”
我冇有停。
顧衍之伸手拉我的胳膊。我甩開了。
“沈蘅，你今天敢走”
“我敢。”我轉過頭看他，“我什麼都敢，我不敢的隻有一件事，不敢承認你們不愛我。”
他的嘴張著，冇說出話。
“現在我不敢的事，也敢了。”
我下了車。
站台上風很大，吹在我燙爛的腿上，疼。
但我冇有停。
我一瘸一拐往前走，走過灰色的牆，走過“禁止通行”的牌子，走過站台的儘頭。
身後冇有腳步聲。
彈幕在飄。
【女主真的走了】
【她不會回來了嗎？】
【她一個人能去哪？】
我冇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