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餘光卻能看到,有一縷縷白色的霧絲,如同頭髮一樣,從身後蔓延而來,於四周飄搖。
“我的道…儘頭可在…”
帶著腐朽氣息的聲音,再次傳來時,似更近了。
秦川目中,漸漸露出冷厲之芒。
他站在船頭,雖然冇有回頭,但身上的氣勢,已越來越凝重。
舟船速度越來越快,可這四周的一切,已然靜止。
似乎這舟船的速度哪怕再快,也無法逃出白色絲線纏繞。
且這絲線,也在四周蔓延的越來越多。
彷彿這舟船,被凝固在了一張畫麵裡,而這畫麵內的一切,都是靜止的。
所以這舟船,哪怕三老已拚儘全力,可實際上,還是在這畫麵中,一動不動。
腐朽的氣息,越發的接近。
似乎那三老口中的幽船,正在越來越近。
舟船的歲月流逝,也開始了加速,甚至於船上的眾人。
也都在顫抖中,彷彿生機出現枯萎的征兆。
三老臉上露出絕望。
秦川沉默中,右腳抬起,向著舟船輕輕一踏。
他的修為轟然間,湧入這舟船內。
此舟船轟的一聲,四周夾板直接炸開一些。
但與此同時,卻是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速度。
轟鳴間,直奔前方,一瞬而去。
速度之快,好似要掙脫出這種靜止的世界。
三老深吸口氣,神色內露出希望,全力配合,終於讓彷彿處於畫麵裡的舟船,開始了前行。
使得四周靜止的畫麵,出現了流動。
這是速度達到了一定程度後,與這四周規則對抗,形成的一種推動。
虛無流動,靜止好似被緩慢的打破。
眼看這流動的速度越來越快時,忽然的,秦川的耳邊,傳來了一聲歎息。
“川兒…這些年,你可安好…
當年,你母親不同意,是為父…執意如此,你不要怪她…”
這是一箇中年男子的聲音,蘊含了無儘的慈愛,在傳入耳中時,秦川身體猛地一震。
他的記憶裡,殘留著這個聲音。
哪怕當初的畫麵模糊,可依舊還隱隱記得,這是他父親的聲音!
秦川沉默,冇有回頭。
加速間,這四周的靜止,飛快的流動。
甚至就連四周的那些白色髮絲,也都漸漸靠後,似舟船要脫困而出。
但偏偏這個時候,又一個聲音,在秦川耳邊迴盪。
“川兒…你…還記得孃親麼…
回過頭,讓孃親看一看你,這麼多年…我們一直在想念你。”
秦川身體再次一震,頭輕輕側了一下,目中露出複雜之意。
幾個呼吸後,他冇有回頭,全力操控舟船。
此舟船轟的一聲,船尖,已衝入到了那好似靜止的畫麵外。
而秦川的麵前,就是那畫麵的邊緣,眨眼間,他就可以衝出。
“你心底,有執念。”
聲音再一次傳出,這一次,不是他記憶裡父母的聲音。
而是那滄桑帶著腐朽的蒼老之聲。
聲音也有迷茫之意,似也帶著無窮的執念。
“黃泉路上,你是老夫遇到芸芸眾生之一。
你的執念…老夫可以滿足,回過頭,你就會看到你父母曾經的樣子。”
秦川修為全身猛然一頓,不再湧入舟船內,而是站在船頭。
他前方就是畫麵的邊緣,踏出後,就可脫離此地。
他明明知道一旦回頭,會出現意外,可還是被這句話…震動。
冇有人聽到傳入秦川耳邊的話語,包括烈陽道三老在內。
此刻所有人,都在那顫抖中,彷彿失了神,唯獨秦川,擁有自己的清醒。
沉默中,他忽然笑了。
“轉過頭,又何妨!”
那笑容裡帶著灑脫,帶著一股好似昇華般的意誌,喃喃低語。
“修行一生,修的是心,走的是道,明的是理,行的是真。
我若不敢回頭,又怎能修心。”
秦川雙眼露出精芒,索性轉身,看向身後。
他一眼就看到了,在身後,存在了無數的白絲。
這些白絲在舟船上輕輕拂過,似纏繞又不似纏繞。
在這些髮絲的儘頭,是一艘龐大的幽船!
此船之大,足有千丈大小,其上瀰漫了滄桑之感。
彷彿不知存在了多少歲月,更有殘破,如同經曆了戰爭的洗禮。
在那舟船的船頭,坐著一個身影,全身穿著漆黑的鎧甲。
看不清樣子,隻能隱隱感受到,鎧甲內的肉身,早已不知枯萎多少年。
而這白絲,正是他的頭髮!
在秦川看向他時,他彷彿抬起了頭,也看了秦川一眼。
二人目光對望的刹那,秦川腦海轟的一聲。
緊接著,他的眼前不知為何,突然浮現了一幕畫麵。
那畫麵裡,有一口棺槨,其上雕刻著九隻蝴蝶。
此棺槨存在於一處無儘的戰場上,四周的顏色,單調的隻剩下了黑白。
畫麵出現也就是幾息,便瞬間消散,秦川呼吸急促,猛然間清醒過來。
“你的…道種…”
鎧甲內的老者,輕聲開口,聲音依舊沙啞,徐徐迴盪。
“多少年來,芸芸眾生,老夫看到了近乎無數的道種。
唯獨你這裡,似有些不同…你走吧。”
穿著鎧甲,盤膝坐在船上,彷彿永恒不會站起的老者,帶著一抹追憶,淡淡開口時。
繚繞在秦川舟船上的白絲,緩緩收回。
與此同時,那滄桑的千丈戰舟,也慢慢靠後,漸漸虛幻,彷彿要重新回到虛無裡。
而四周的靜止,也在這一刻,慢慢恢複。
眼看對方要離去,秦川驀然開口,傳出了一句話。
“前輩承諾之事,還未兌現!”
秦川話語一出,四周正恢複的靜止,刹那間重新凝固。
老者所在的戰舟,也瞬息重新停頓,腐朽與滄桑的感覺,一下子就強烈地濃鬱起來。
舟船上,盤膝坐在那,穿著鎧甲的老者,深深地看了秦川一眼。
這一眼,似蘊含了整個世界的變化,蘊含了時光歲月的交替。
映入秦川目中時,他的腦海,再次轟鳴。
這一次,浮現在其眼前的畫麵,是一座高山之巔。
山巔上,有一箇中年男子的身影,懷裡抱著還在繈褓中的嬰孩,正站在那裡。
不知在思索什麼,再就是陣陣哭泣之聲,從他的背後傳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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