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立刻讓秦川心神震動，再次看向輪迴山。
“輪迴山，三問緘其口，非入魂之答案，無法說出。
這第一問，問的，是你的心。”
賀九省望著秦川，緩緩說道。
“放開心神，尋找你魂中，真正的答案與自己，方可將其說出。
如同找到自己的本心，本性，本尊。”
賀九省目中帶著深意。
秦川再次沉默，看著那已燃燒三成的燃香，目中露出一抹複雜，許久閉上了眼。
四週一片寂靜…
“世人皆苦，欲脫離苦海，因此海如火，逃不出去，就會焚燒殆儘。
故而他此後自稱炎岩，發下宏願，欲將苦海斬滅，讓眾生再無苦海，成大自在…
這是他的選擇，此人或許，纔是名震白榆星的三大妖之一，炎岩妖！
我不知道其他兩座妖山的大妖是如何出現。
但這輪迴山，如果隻是其中一奴，就可化作大妖…
那麼此山，已然逆天！”
秦川深吸口氣，內心慢慢平靜下來。
“若我是他…麵對如火苦海，我該如何做？
是與他一樣，宏願斬滅苦海，還是…另有其他選擇。”
秦川低聲喃喃。
漸漸的，他忘記了身處妖山內，忘記了自己四周的一切。
沉浸在心神內，也沉浸在魂中。
不斷地呢喃著自問，尋找自己心中深處，最真實的答案。
他的腦海裡，好似出現了一幕畫麵。
畫麵中，自己成為這座輪迴山上，枯奴之一。
不斷爬著山，一步步艱難的想要踏上最巔峰的火山口，然後跳進去。
燃燒在火山口下，那滾滾的岩漿中。
再次睜開眼時，誕生在山下，依舊重複之前的腳步。
一次又一次，不斷地循環著…
“他是正確的，也是錯誤的。
這裡可以是苦海，也可以不是苦海，若你認為苦，一切皆苦。
若你認為不苦，這一切，都不苦。
跳入火口，代表死亡，重新出現在火山下，代表誕生。
中間的爬山之路，則是人生…
我冇有斬滅此地的宏願，也冇有沉淪在內的懦弱。
我有的…隻是想去決定自己的腳步，掌握自己的命運。
若我無法選擇出生，那麼我想要去選擇死亡的方式。
終點，不一定非要是火山口。”
秦川喃喃，他的聲音，自己都冇有意識到，已從口中說出，迴盪整個妖仙宗。
隨著聲音的迴盪，他腦海裡的畫麵，改變了。
那彷彿是他化身的炎奴，冇有繼續按照循環，從山頂火口跳入。
而是站在火口外，與四周所有炎奴不一樣。
他抬起了頭，看向了天，表情不再是與其他人一樣的單調，而是出現了情緒的變化。
彷彿…甦醒！
彷彿在一片水墨畫上，突然出現了一抹鮮豔的色彩。
他轉過身，背對著火口，向著山外，一腳邁去。
任由自己墜入深淵，與火口背道而馳…他的臉上，始終帶著笑容。
“人生的路線，也不僅僅隻有從山下到山上這一條…”
秦川輕聲開口時，他腦海裡的畫麵中，自己化身的炎奴，跌落下了輪迴山。
爬起來後，冇有回頭，而是向著遠處，一步步走去。
他身後有輪迴山，山上有無數人，重複著日複一日的人生。
而他，走在山外，越走越遠…
“你認為它是苦海，它就是苦海。
你認為它是生命旅程中的一處風景，那麼它就是風景…
苦海無邊，風景有儘，這…就是我的答案！”
秦川睜開了眼。
雙目睜開的瞬間，他聽到了自己話語的迴音，還在這四週迴蕩著。
賀九省心神震動，望著秦川，這個答案，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他本以為秦川的選擇，應該也是斬滅苦海，從而新生。
“他的未來，若不夭折，必不可估量！”
賀九省深吸口氣，看向秦川時，目中的震驚，慢慢多出了讚賞。
“他修為不如我，但他的心…卻比我寬！”
更震驚的，是真靈瞑。
“苦海無邊，風景有儘！”
它凝望秦川，腦海首次出現了轟鳴，不斷迴盪對方的這句話。
“他的選擇，看似簡單，可實際上仔細去想…
他的野心，超出了所有人，他內心的格局，更是無限之大！
苦海在他麵前，竟被看成是人生中一處風景。
隨著他走遠，風景會有更多！
輪迴問心，問的就是本質，本性，本尊，他的答案，不可能是虛假的。
此人之誌…輕不出口，出口撼天！”
遠處的青璃，也是瞪大眼睛，呼吸有些急促。
她之前對秦川這裡，就已判斷其不凡，可與如今親耳見證這問心一幕比較。
她忽然發現，自己之前對秦川的判斷，居然還是低估了。
“他的選擇，代表了他的心，天元也好，白榆星也罷。
若他能一直存在下去，那麼這一切，都將僅僅是他旅途中的一站而已。
他將一步步走下去，讓所有存在，隻能看著他，越來越遠…”
輪迴山，在這一瞬，霧氣不再出現，火焰不再噴發。
就連其內的燃香，也都瞬間靜止，使得整個世界，寂靜到了極致。
秦川看著輪迴山，彷彿輪迴山也在看著秦川。
直至數個呼吸後，整個輪迴山傳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轟鳴。
巨響彷彿開天辟地，讓世界都在顫抖。
“心有大誌者，當賜！”
滄桑陰冷的聲音，帶著一抹動容的語氣，緩緩迴盪，說出了對秦川的認可！
與此同時，無儘的火光，直接沖天而起，照耀蒼穹。
使得之前的天空七分光，直接擴散，增加了一分半！
整個蒼穹，一片明亮。
八分半的光，彷彿連接第三重天，使得那兩處磅礴的聖地，越發的清晰。
更有一股驚人的天地之力，刹那從輪迴山上釋放，直奔秦川全身而來。
秦川身體一震，修為頓時攀升。
他的修為在這一瞬，轟然運轉，頭髮無風自動。
來自輪迴山的天地之力，帶著獨特的氣息，刹那湧入秦川全身。
順著他的身體汗毛孔，不斷地融入下，讓秦川修為運轉越來越快。
秦川可以聽到自己的心跳，每一次跳動，都會引起身體的巨響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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