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可以看成數萬年，也可以看成是一眨眼。
當秦川閉上眼，再次睜開時。
整個世界，已回到了現實，殘骸依舊是殘魂，廢墟依舊是廢墟。
一切…如常。
秦川沉默，再次閉上了眼，又一次睜開時。
他已不在了虛無，而是躺在第四峰的棺材裡，看到了天空。
殘破的天空，一如秦川記憶裡，自己之前躺在這裡時一樣。
如同一場夢。
而此刻…夢醒了。
秦川沉默，他的腦海裡，不斷浮現出虛幻遠古的一幕幕，直至眼角流下了淚水。
“真的，隻是一場夢麼？”
秦川有些分辨不清了。
他緩緩地坐起身子，直至從這棺材走出時。
他忽然心神一震，猛地回頭，看向那口棺材。
這棺材，他很熟悉，正是虛幻的遠古裡，賀安海隕落前。
為他…或者說是為賀九省，煉製的能夠修煉離魂訣的至寶。
秦川神色有些恍惚，他站在那裡，許久許久。
轉身時，看著第四峰。
這裡的一切，他當初在第一境界上山時，一片模糊。
可如今，哪怕這裡一片殘破，可秦川依舊能在這裡，找到記憶裡的熟悉。
這裡曾經的一草一木，都是他無法忘記的。
沉默中，秦川走到了山峰的邊緣，自己當初看到賀九省的地方。
他再次站在這裡時，背對著遠處的第一峰，看向第七峰外的虛無。
這不是他第一次站在這裡，可之前第一境界裡，他不知道賀九省在看什麼。
此刻再去看，他已徹底明白。
“他在看，自己父親的墓。”
秦川遙望第七峰後，那裡有一片山穀葬地。
埋葬的，是曆代妖仙宗隕落的強者，其中有一片區域，葬著…賀安海。
許久，秦川收回目光，默默的走在這第四峰上。
這裡的一草一木，儘管與當年大不一樣。
但秦川依舊能從這一片片的廢墟中，找到曾經的熟悉。
走在其中，秦川神色裡帶著追憶，內心帶著複雜。
彷彿一個從夢裡剛剛甦醒的人，有些恍惚，似分不清哪一個是真，哪一個是假。
第四峰上，儘管廢墟瀰漫，可還是有不少區域，存在曾經的禁製。
此刻在秦川的前方，就有一處禁製存在。
柔和的光時而散出，看似冇有什麼，但若無視此光，冇有正確的法門而踏入進去。
哪怕是秦川的肉身強悍，也必定隕落。
這片禁製，阻斷了秦川的路。
在禁製後，是一條山間小路，能看到處處骸骨。
這條路，秦川極為熟悉。
因此路通的，是他在第四峰的洞府。
站在禁製外，秦川神色越加的複雜，半晌之後他閉上了眼。
當再次睜開時，他右手抬起，掐動一種古怪的印訣。
帶起一片殘星，輕輕地，按在了前方。
無聲無息間，這裡存在如永恒的禁製之光。
突然強烈地閃爍起來，漸漸稀薄。
直至在秦川的麵前，露出了一道缺口。
秦川輕歎，走入其內。
看著滿地的屍骸，他臉上帶著惆悵，直至走到了儘頭。
那曾經在第二境界裡，他居住了數月的洞府。
洞府的大門，早已崩潰，其內一片空空，滿地塵埃。
在秦川的記憶裡，第二境界內賀安海給他的兵俑，冇有了。
“或許，兵俑本就是不存在的…”
秦川默默地坐在洞府外，他在第二個境界裡，經常打坐的地方，望著遠處的天地。
這一坐，就是半天。
他知道，在這第三個境界裡，此刻所有的天元大陸修士。
都在使用各自的方法，以在第二境界獲得的收穫，在不斷地挖取此地遺留的寶物。
可以說這第三個境界，彷彿是一間被打開的藏寶閣。
任何人隻要到了這個境界，有一定的機緣，就可在這裡，獲得造化。
半天後，秦川站起了身，離開了這座曾經屬於他的洞府，走在這第四峰上。
走向了…賀安海的洞府。
這裡，已冇有禁製，所有的禁製都在當年的那場大戰中崩潰了。
就連洞府的大門，也都分崩離析。
唯獨…洞府內的一切，秦川看到後愣了一下。
這洞府的所有擺放，與他記憶裡的第二境界中，幾乎是一模一樣…
整個洞府門，更是一塵不染，似有人時常來打掃。
秦川站在這裡，望著洞府，許久許久。
彷彿忘記了時間的流逝，忘記了這裡不是第二境界的遠古。
直至三天後，他抱拳深深一拜。
這一拜，拜的是曾經的夢。
這一拜，拜的是那一輩子的父子。
這一拜，同樣也是秦川從夢中，徹底甦醒。
那一輩子的父子之情，被他深深地藏在了心底。
成為他人生的一部分，不可分割，不可丟失。
起身時，秦川目中露出堅定與果斷，走下了第四峰。
下了山，秦川深吸口氣，身體刹那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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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從虛幻的遠古收回了大半，此刻雙眼一閃，直奔遠處而去。
轟鳴迴盪，他速度之快，刹那就出現在了遠處。
半空中，秦川身體一頓，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軀。
正是在這個時候，他纔有餘力去觀察自己的身體。
“虛幻遠古的肉身修行，果然…還在！”
秦川雙眼一閃，露出精芒。
虛幻遠古裡，他的肉身修行冇有白費力氣。
此刻依舊是…在第一命的狀態下，堪比第五命的肉身強悍。
“在第一境界內，我收穫最大。
第二境界內，我的收穫一樣是超出所有。人。
這就是我的優勢，也是我的先機。
那麼在第三個境界裡，我依舊也要…成為最大的贏家！”
秦川身體刹那閃動，一瞬遠去，呼嘯之聲傳出。
還冇等散開太遠，他已無影。
“既然肉身的修行可以保留下來，那麼…”
秦川前行時，目光落在了遠處，神色內不自覺的，起了一抹精芒。
在他的目中，藏著深深的期待與緊張。
“那我埋藏的劍，是否…成功！！”
秦川深吸口氣，若這些劍能成功，那麼他的收穫，將足以逆天。
道法也好，肉身也罷。
這些秦川都極為滿意，可眼下他更期望的，就是這些埋藏之劍。
因這些劍一旦成功，那就是斬仙至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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