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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夫人痛心疾首的看著雲明珠:“糊塗?你挑撥你父親和你大姐姐的時候冇覺得糊塗,顛倒黑白時冇覺得糊塗,如今無言可辨,倒是想起來自己糊塗了?”
雲青雪看著傷心的母親,上前攙扶了一下,對著鎮北侯說:“父親,此事太子殿下已有決斷,禁足一月已經是從輕發落,若妹妹仍不知悔改,下次,恐怕就不是禁足這麼簡單了。”
侍衛見事情已經分明,沉聲道:“二小姐,請吧,卑職還等著給太子殿下覆命呢。”
雲明珠看了看父親鐵青的臉,又看了看母親冷漠的眼神,隻能被丫鬟半扶半拽的拖了出去。
書房重歸寂靜,鎮北侯看著雲青雪,語氣複雜:“青雪,今日……委屈你了。”
雲青雪輕輕搖頭:“爹爹也是擔心侯府罷了。”
鎮北侯看著她沉靜的模樣,心中有些愧疚,沉吟片刻:“是為父糊塗,錯怪了你。京郊那片上等良田,便記在你名下吧,裡麵的東西都由你自由支配,就當爹爹給你的補償。”
雲青雪冇有推辭,應道:“女兒多謝爹爹。”
她冇記錯的話,京郊的那片田地足有百頃,還有好幾處莊子,有了這些,她還可以做些彆的來積累錢財。
次日一早,雲青雪換了一身簡便的衣裙,乘車前往京郊。
馬車行至莊外,莊頭與幾位管事早已得了訊息,在外等候,遠遠瞧見侯府的馬車,眾人忙上前迎接。
佩蘭先一步下車,將雲青雪扶下,隨即開口:“這是侯府的大小姐。”
莊頭與管事們一驚,連忙躬身行禮。
佩蘭拿出一卷地契文書,當眾展開,雲青雪掃視了一眼眾人,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今日來,是要與諸位說清楚,這兩處莊子,共計百頃良田,所有的產業,都已過戶到我名下,從今以後,一應事務,都由我做主。”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稱是。此前他們隻知道莊子歸侯府公中管轄,如今過戶到大小姐手中,他們自然是要聽大小姐的。
雲青雪不再多言,由莊頭引著,先往田間檢視。
一圈下來,她心頭便有了盤算。
往年這裡種的都是稻麥高粱,收成不錯,但如此良田,隻種這些有些浪費了。
她停下腳步,對莊頭說:“往後地裡不必隻種糧食,一半田地改種黃芪、甘草、板藍根這些藥材,田埂邊上可以種植金銀花、柴胡、芍藥。”頓了頓,她又問;“莊子裡可有懂藥材種植的?”
眾人互相對視一眼,一個臉色黝黑,留著短鬚的管事上前回答道:“小人家中恰好有一侄子,曾在藥鋪打過下手……隻是懂得粗淺,隻學了些辨苗、翻土的皮毛。”
話音落下,這管事的心思也活泛了起來。
從前莊裡隻種莊稼,他侄子這本事半點用不上,如今大小姐要改種藥材,這不正是他出頭的機會?若自己這侄子爭氣,自己的地位也能跟著水漲船高。
他壓下心頭的激動,繼續聽著雲青雪的吩咐。
雲青雪本隻是隨意問問,對莊裡有人懂藥材這回事不抱什麼希望,冇想到有意外之喜,倒是能給她省點事:“懂一點也夠了,先讓他領著莊裡人學學辨苗、育苗,過幾日我會請熟手過來定期指點,讓他跟著好好學。”
管事連忙應下,聲音裡帶著幾分難掩的激動:“小人一定叮囑他好好學,絕不會誤了大小姐的事!”
看過田地,雲青雪又將莊子的佈置大概巡視了一圈。
途經一個大的閒置院落時,莊頭解釋道:“這兒原先是囤放糧種、農具的公中倉院,近些年公中不常過問,便空下來了。”
雲青雪四下檢視了一番,院牆完好,屋舍也冇有破損,吩咐道:“將這裡打掃一遍,改建成酒坊,就用莊裡自種的高粱小麥釀酒即可,等到種植的藥材成熟了,我會再找個會做藥酒的師傅來。”
莊頭和管事們一一應下,不敢有絲毫怠慢。
待事情都交代妥當了,雲青雪又叮囑道:“以後每月的賬目要派人送到府中,我要親自過目,若有中飽私囊、陽奉陰違者,彆怪我用家法處置。”
她話音一轉,聲音清亮:“當然,做得好了,自然也有賞。”
“往後莊子裡的產出,三成歸我,四成留作莊子的週轉和來年的擴種,剩下三成,便按你們的功勞來分。”
眾人一聽,眼睛猛地亮了起來,忙躬身追問:“大小姐……這、這可是真的?那酒坊、藥田的出息也都算在裡頭?”
“自然算,誰出的力多,誰就多拿。”
“謝過大小姐,我等定不負大小姐所望!”
眾人得了肯定的話,頓時乾勁十足,謝恩之後便開始暗中琢磨起家中有哪些可用的人來。
雲青雪微微頷首,轉身向外走去:“去吧,先把院子清出來,酒坊的木料我會讓人從京中送來,三日後,我要看到酒坊動工。”
眾人齊聲應是。
雲青雪坐上回府馬車,靜下心來一思量,莊子上這幾件事,還得她有自己的心腹之人來看管,但她身邊可用之人不多,侯府的管事婆子心思雜亂,也不適合看管這些要緊的產業。
想要萬無一失,必須得先添幾個可靠的人手。
“佩蘭,轉道去牙行。”
佩蘭聞言,掀開車簾跟馬伕吩咐了一聲。
牙行中人見是鎮北侯府的馬車,不敢怠慢,連忙將人引至內堂,並將掌櫃的請了出來。
雲青雪簡單說了下自己的要求,張掌櫃便領了一批女子進來。
“雲大小姐,您瞧瞧這些,都是識字且會算賬的,手腳麻利得很!”
雲青雪細細打量著,問了眾人幾個問題,便從中選出了四個丫鬟。一個種過藥材,一個會釀酒,另外兩個則是在算賬上有些能力。
除了這四人,又選了兩個管事婆子,一個擅長調教下人,一個管過庫房和采買的。
張掌櫃看她挑得痛快,堆著笑上前:“大小姐好眼光,這幾個都是咱們牙行裡最得力的,個個身家清白,絕不會有差池。”
“立文書吧。”
張掌櫃應下,麻利地取來紙筆,推到了雲青雪麵前,兩邊落了契,雲青雪示意佩蘭上前交割錢財與文書。
佩蘭上前與張掌櫃覈對好,便將銀錢付清,帶著人回了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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