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的時候,表姐和蘇總一直在閑聊著,看起來也沒有“圖窮匕見”的意思,不過我卻一直在思考著該怎麼說服我姐,讓她打消這個念頭。
我又不是傻子,當然明白表姐做這些都是為了我好,如果我和許青青還是像我沒有搬出去住時候的那種同事關係的話,或許我會坦然的接受表姐為我做的這一切。
可是現在……
就在我還在思考該如何說出口的時候,我表姐的電話卻在此時響了起來。
“抱歉,我接個電話。”
“喂,你好,肖總?”表姐接通電話過後,有些驚訝。
“砰。”
這時候,蘇總麵前的酒杯忽然倒了下來,裏麵的紅酒也隨之流到了桌子上。
見狀,我趕緊拿起一旁的紙巾遞了過去。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蘇總一邊擦著桌上的酒,一邊說著。
“肖總,你說……好好……”
這麼一個小插曲過後,表姐繼續打著電話,從她的語氣和稱呼來看,我也聽得出來應該是個大領導。
不過在收拾好後,蘇總卻是放下了手裏的筷子,好似一下子就沒了食慾,她微微的偏過頭,怔怔的看向被夕陽燒的火紅的天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幾分鐘後,我表姐打完了電話。
表姐掛掉電話後,先是看了蘇總一眼,隨後好似有些猶豫一般的,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沒事兒,你說唄。”蘇總笑了笑說道。
“是這樣,蘇總,肖總打電話說他弟弟在國外留學回來了,想在上海工作,所以想讓集團這邊給他安排一個職位。”
“哦,這樣啊。”蘇總聞言點了點頭,隨即她托著下巴想了想,“我記得小陸他們部門的經理不是要升職了嗎?要不就安排到那邊去吧。”
聽到這裏的時候,我有些疑惑,我表姐並不是人事部的,那人為什麼不直接找人事或者直接找蘇總,而是找我姐呢?
她們聊完了過後,一切好似又重新恢復了平靜。
讓我有些意外的是,在整個飯局的過程中,我姐從始至終都沒有提起過關於讓我升職的事情。
“那我們就先走了。”吃過飯後,我們一起來到了樓下,蘇總對我們說道。
“慢走。”
“陸銘,再見!”顧子衿沖我揮了揮手,說道。
我也笑著沖她揮了揮手。
就在剛剛吃飯的時候,我們已經加上了微信,是她主動提出來的,她說加微信的時候我還有些詫異,實在是個很自來熟的姑娘。
等到她們離開後,我和表姐沒有直接開車回去,吃完飯後我們喜歡散散步,反正這裏距離我們各自的家都不是很遠。
“姐,關於這件事情,你能不能先別管了。”
“什麼事情?”表姐有些疑惑的問道。
“就是讓我升職這個事情,我實話跟你說吧,這個升職的名額本來應該是我一個朋友的,她的工作態度和業績也確實配得上這個升職,而且她還一個人領養了一個孩子,也挺不容易的,你這樣我倆以後還怎麼做朋友啊?”
“男的女的?”
我聞言一愣,我表姐的腦迴路總是這麼的新奇。
“女的。”我如實說道。
“哦,我知道了,就是今天在公司那個給你信封的那個女的吧?”我表姐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是。”
“你們發展到什麼階段了?”
“哪兒跟哪兒啊,我跟她就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不對吧,我今天看她那個樣子,像是你在外麵找小三被發現了。”
我有些無奈,每次跟她正經說話,她就開始打哈哈。
見我沒有說話,我表姐也是收起了那種玩笑的表情,“陸銘,你剛出身社會,很多東西你都還不懂,你要知道像這種近水樓台的機會,不是每個人都有的,放到別人身上,可能做夢都要笑醒,如果不是因為我認識蘇總,你想要升職,沒有幾年的時間根本就沒有一點兒希望。”
“而且,做這種事情,也是要用到人情的,蘇總本來是很反感這種事情的,不過是我們關係還不錯,剛剛吃飯的時候,你看我提過一句嗎?因為大家都心知肚明,不用再說出來,而我今天邀請蘇總一起吃飯,既然她來了,就說明她肯定是同意了這件事情的,所以你就不要再說什麼把機會讓出去這種話了……”
聽完表姐的話,我知道她說的沒有什麼問題,她做這些也是為了我好,可是我一想到公示升職的訊息一出來,許青青看到名單的時候,那落寞的表情,就讓我心裏感到很不是滋味。
“姐,我的親姐,你說的都對,不過這次能不能聽我的,我們真的是很好的朋友,我以後保證努力工作,不給你拖後腿……”
“很好的朋友?有多好?能娶回來給老陸家傳宗接代不?”
我聞言一喜,我聽出她話裡有鬆口的跡象,於是我連忙開口道:“一切皆有可能嘛,你想啊,我倆以後要是真成了,以後娶回來,她想起這些事兒,說不定還要感謝你老人家呢。”
“去去去,少拿這些來糊弄我,你媽天天讓我給你介紹物件,不過看你這個樣子,也不需要我再去介紹了,下次帶你那個女朋友一起吃個飯,我得先幫你媽把把關。”
我有些無奈,她好像是已經認定我和許青青之間是男女朋友的關係了,不過現在我也無暇解釋。
“那這個事兒?”
“我不管了行了吧?快滾快滾,看見你我就來氣。”表姐沒好氣的說道。
“得嘞。”
於是在轉角的馬路,我便和表姐告別了,過了這條馬路我們就不順路了。
和表姐分開後,我一個人走在回去的路上點了一根煙,重重的吐出一口煙霧,心裏倒是輕鬆了不少,總算是讓這件事有了一個結果。
抽完一根煙後,我也便來到了樓下,剛走到一樓的時候,正好和一個下樓的身影迎麵相撞。
“哎喲……這麼巧?”
我低頭走路在想事情,有些走神,和正好下樓的人撞了個滿懷,我踉蹌了幾步,扶住她的同時也站穩了身形,卻發現這個下樓的人竟然是許青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