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你說什麼呢!”
雖然被嚇了一跳,不過許青青竟然會說出這樣的玩笑話著實也是讓我有些沒有想到的,因為在我的平時觀察和印象中,她屬於那種不苟言笑的,做事很得體的女人,一般是不會開玩笑的,否則公司裏麵的那些同事也不會給她取一個“冰山”這樣的稱呼。
“逗你玩玩兒,你怎麼這麼緊張啊。”許青青笑著說道,“當真啦?”
“誰當真了,你別打岔,我剛想說什麼來著?”
被她這麼一打岔,原本我想要說什麼都差點忘記了,“你說你這麼年紀輕輕的,怎麼想的去收養一個孩子呢?”
許青青聞言一愣,似乎是想起了什麼似的,神色明顯的有些黯然。
“我就隨口一問,你要是不想說那就算了。”看著她的樣子,我連忙說道。
“也沒什麼不好說的啊,很簡單,我這輩子,就沒打算嫁人。”許青青短暫的恍惚過後,也是毫不在意的說道。
“呃。”
我絲毫沒想到她會說出這麼炸裂的話來。
那你剛才還撩我?要不是我定力夠,還真當真了!
“為啥啊?”我忍不住問道。
“因為我覺得啊,男人,就沒有什麼好東西!”許青青一邊說,一邊瞪著我。
我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許青青繼續好似自言自語似的說道:“我很小的時候,我爸就跟小三走了,這麼多年就我媽把我拉扯大,我還有個弟弟,現在也還在上學……”
她說到這裏的時候,我好像已經有點兒明白過來了,她為什麼每天在公司這麼用心的工作了。
“至於欣欣,以前我上大學的時候,大學旁邊不遠就是一個福利院,第一次見到欣欣的時候她才兩三歲吧,當時第一眼見到的時候就覺得挺對眼的,等我大學畢業後出來找到工作,就決定領養她了。”
我默然無言,這或許是一個女人天生具備的母性泛濫?又或許是從許欣欣的身上想到了自己那不開心的童年?
“這樣啊。”
我點了點頭,不知道該說點什麼了,於是我轉移話題說道:“這兩天部門不是有升職的名額嗎?你材料準備好了沒有?”
“準備倒是準備了一下,不過我感覺我的機會不是很大,畢竟還有你嘛。”
“我?你開什麼國際玩笑,我一個進公司幾個月的的打工仔,我配嗎?”我愣了一下。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姐就是我們集團的高管。”許青青撇了撇嘴說道。
“這你都知道?不過我看上去像那種喜歡利用裙帶關係的人嗎?進公司都是我自己麵試進來的好不好?”我很是義正言辭的說道。
許青青托著自己的下巴,睜大眼睛盯著我。
“我真的看不出來,你是真傻還是單純哎?”
“什麼意思?”
“你真的以為你是完全靠自己的能力進公司的嗎?”
“不然呢?”
“嗯……其實嚴格來說,也可以算是吧,畢竟一個人的社會關係也可以算是自己的能力,不過我有個朋友是人事那邊的,有次一起吃飯的時候我看看到了麵試成績,你這一批錄用了8個人,而你的麵試成績隻排在十幾名。”
我啞口無言,接下來的話不用她說,我之所以如願進入公司,肯定少不了我表姐在背後的運作。
“你別誤會啊,我跟你說這些,可不是看不起你什麼的,我就是覺得你考慮一些事情的時候,有點兒太單純了,你這樣以後在社會上可是會很吃虧的。”
聞言我也看向她,可最終沒有開口。
誠然,我承認自己在思考一些問題的時候有些單純了,但是我一個剛剛踏入社會的大學生,想法簡單點兒難道不是正常的嗎?
我看著許青青,忽然有些憐憫,她到底都經歷過什麼,才讓她明明跟我差不多的年紀,卻擁有超出這個年紀的閱歷和見識。
我忽然感覺胸口有點兒堵,於是隻能再次轉移話題,跟她說起了今天在幼兒園發生的事情。
當然,我隻是告訴了她許欣欣和同學之間鬧了一點兒小摩擦,關於了事的5000塊錢,我肯定是不能告訴她的。
“難怪呢,回來的時候我問她額頭上的傷口是怎麼弄的,她說是在幼兒園不小心摔的。”許青青的神色忽然變得有些失望,她看了我一眼,“也不早了,明天還要上班,你就先回去吧。”
看著她的樣子,我心裏暗道一聲不好,她好像有一點兒生氣。
難道我不應該說出來嗎?
不對,關於這件事情,我是應該告訴她的,因為畢竟許青青纔是她的監護人,遇到這種情況,我是無論如何都得告訴她的。
“那我先回去了啊。”
跟她說了一聲後,我像逃一樣的離開了她家。
回到家後,我坐在沙發上點了根煙,不知道為什麼,心裏總有點兒說不上來的滋味,我也說不上來。
夜幕降臨後,整棟公寓好像變得安靜了下來。
不過就在我一根煙剛剛抽完的功夫,我就聽到了樓下傳來了聲音,我可以很明顯的聽出是許青青的聲音。不過公寓的隔音還是做得很好的,我趕緊起身來到床邊,側耳仔細的聽著。
可是還是有些聽不太真切,但從語氣和聲調我也能聽得出來,應該是許青青在教育許欣欣。
這個聲音一直持續了將近半個小時,我有點兒擔心,同時心裏又有點兒懊悔,明明我答應了許欣欣不會把這件事情告訴許青青,可是經過考慮後,我還是將這件事情告訴了她。
因為孩子發生這樣的事情監護人肯定是要有一個知情權的,而且就算我不說,保不齊幼兒園的老師也會告訴她,到時候我就裏外不是人了。
就在我這樣想著的時候,樓下的聲音好像還是沒有一個停下來,我不免有些擔心,於是我拿出手機給許青青發了一條訊息。
“教育教育得了,孩子還小,而且也不是她的錯。”
“我不是怪她和別的小朋友打鬧,我是接受不了她撒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