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總送謝思媛離開了,我躺回了床上,我姐又沖我說道:“要不咱們去把孩子接回來?”
“姐,現在這種情況,你覺得合適嗎?”我有些無奈的說道。
“有什麼不合適的,我這次是請了長假回來的,你不用管,再不濟孩子交給我,我來帶。”
“你?”我有些狐疑的上下打量了她幾眼。
真不是我瞧不起我姐,我初到上海的時候,那是跟她生活過幾個月的,說白了,那幾個月我不知道返回家幫她拿了多少次她落下的東西,早上不知道敲了多少次門催她起床。
自己都照顧不好,還照顧孩子呢?
我張了張嘴,剛想要戳破,我姐立馬遞給我一個淩厲的眼神,像是在告訴我,你要是敢說就死定了。
我趕忙閉嘴。
幾個女人這會兒又聊了起來,我沒有插話,而是在想昨天晚上看到李欣欣手機裡顧子衿的訊息的這件事。
之所以沒有開口詢問,是因為李欣欣這個人我很瞭解,特別是我們領證之後,我們彼此之間幾乎沒有什麼不可以說的,她也會在知道任何事情之後立刻和我分享,一度讓我覺得我們的婚姻是真正的將兩個獨立的靈魂結合成了一個不可分割的整體。
所以,她要是想說的話,不需要我問,她肯定會告訴我的,要是她不想說的話,問了也是自討沒趣。她既然不告訴我,那我就裝著不知道就好了,反正不管她是出於什麼樣的目的,她決計是不會害我的。
想到這裏的時候,我後背忽然一冷,下意識的就想到了許青青,當初我也是這樣覺得的……可是事實呢?事實是我被曾經最信任的枕邊人汙衊成了一個十惡不赦的QJ犯。
“陸銘,要不我去買個竊聽器,下午你讓弟妹帶著。”
“竊聽風雲嗎姐?沒必要,反正肖總和欣欣回來也會告訴我,還搞什麼竊聽……姐你是不是電影看多了?”
“你小子。”我姐作勢要打,我趕緊求饒,我姐繼續說道:“我好不容易請個長假,本來回來了也不知道該乾點兒什麼,帶娃我看就不錯。”
“覺得不錯那就自己生一個唄。”
“你想死是不是,每次一回來你就氣我,你氣死我得了,虧我那麼擔心你,白眼狼!”我姐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我姐錘了我兩下之後又嘆了口氣,“陸銘,你說當初要不是我去找肖源當這個和事佬,事情會不會就會變得不一樣了?你想啊,反正找了他你後麵也還是離職了,如果我們沒有找他,你直接離職的話,是不是就沒有這麼多的破事了?”
“嗯……有道理,但是事後諸葛亮可不好,當時誰知道後麵會發生什麼,沒法預料的,像你說的,我直接離職的話,後麵也有可能遇到一些其他的事情,誰說的好呢?”
“哎……”
“涵姐你又開始了,這也能怪到肖源頭上去嘛?”蘇總笑了笑。
“我沒說怪他啊,我說了嗎?”
聊著聊著,醫生就來了,他帶我去做了一個全身的檢查,檢查完後他告訴我我的身體暫時沒有什麼大問題,還說我可能是患上了應激性抑鬱。
“醫生,什麼叫應激性抑鬱?”韓露皺著眉頭問道。
“顧名思義,平時可能看不出什麼不同,不過在心境發生重大變化的時候,就有可能誘匯出的一種精神類疾病,所以以後遇到事情一定要心平氣和,不發病的時候看著和正常人沒什麼兩樣,一旦發病,後果不堪設想,昨天送來的時候還算及時,要是救治不及時,這類應激性抑鬱症很可能直接變成抑鬱症,抑鬱症這病,可不是鬧著玩的……”
醫生離開後,李欣欣挽著我的胳膊,悄悄地看了我一眼,我拍了拍她,示意自己沒事兒。
倒是我姐,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我壓低了身子看她,嚇了一跳,“姐,你怎麼哭了?”
“我沒有……我就是……我沒照顧好你,當時不讓你來上海就好了,你說你以前多開朗個大小夥子啊,怎麼就得了這種病……”我姐的聲音帶上了哭腔。
韓露趕忙安慰她,蘇總開口道:“涵姐,想開點兒,人這一輩子,哪兒有說得好的事情,經歷過了再去回看,當然處處都是遺憾。”
李欣欣也趕緊說道:“就是,姐,你別自責了,都怪陸銘自己,好端端的盡惹事兒了,你自己說,是不是?”
“是是是。”
這時候,送謝思媛離開的肖總也來了,他剛進來就看到我姐在哭,他微微愣了愣,可能是打算開個玩笑,不過張了張嘴,想到是我姐,還是識趣的閉嘴了,開了口,可能又要被我姐諷刺幾句,得不償失。
‘陸銘,要不你下午跟我一起去?”
“我?”我愣了愣,“可是我不是不能離開醫院嗎?”
“說說而已,而且離開個把小時的,沒什麼的,我已經打好招呼了,你要去的話直接去,下午五點之前回來就行。”肖總擺了擺手說道。
見我有些猶豫,肖總繼續說道:“我們的目的,隻是去見許青青而已,至於天盛的董事長職位,愛誰誰,我纔不稀罕,所以開這麼個會就是走個過場,見許青青纔是我們真正的訴求,所以我覺得有什麼話,你可以當麵鑼對麵鼓的跟她說清楚,看看她到底是怎麼想的。”
聞言我終於是點了點頭,“好,肖總,我跟你一起去。”
“肖總,我也一起去唄?”李欣欣問道。
“你也一起?”肖總笑了笑,“他那兩個前女友可是在啊,你去了不怕尷尬嗎?”
此話一出,還沒等李欣欣反駁,我姐立馬進入了戰鬥狀態,她猛地抬起頭看向肖總,“那我怎麼沒見你尷尬尷尬呢?”
肖總這才反應過來,“呃……不一樣不一樣。”
“哪兒不一樣了?你倒是說說?”
“就是……哎,對了,你們中午想吃點兒啥,我下樓去買回來。”